第89章
陈殃:你这个渣男,宋年是我的了!你们别想旧情复燃。
宋年:看看你玩什么把戏?
云津:什么鬼?
第61章
再见夏宁
末世裏的医院想要出院没有太多限制, 只要患者觉得自己没事就可以立即出院回家。
四人回到那栋作为临时庇护所的别墅,云津小心翼翼地将云朵背上二楼安顿。
宋年径直瘫倒在基地新近送来的那张沙发上。
这沙发不算宽敞,她一躺下, 便占据了四分之三的空间,只留下一隅逼仄的空隙。
可陈殃偏偏选择了那裏。
她硬是挤了进来, 动作带着一种固执的笨拙,却又奇迹般地没有碰到宋年分毫。
是缩骨了嘛?
宋年半阖着眼,用余光打量着身旁这个矛盾的存在。
她想到陈殃刚做过手术, 就算她体质特殊也该需要好好休息。
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掠过心头,她垂下眼眸, 声音裏听不出什么情绪:“上楼休息去吧。”
是…在撵她?
是因为她在云津面前那番幼稚的“主权宣告”,终于耗尽了宋年最后一点耐心, 以至于现在连共处一室都难以忍受?
陈殃眉心微蹙, 声音低沉而执拗:“我不用休息。”
死又死不了, 有什么可休息的?
宋年眉头一挑, 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嗤笑道:“你昨晚不是还和我说疼吗?现在就已经不用休息了?”
“陈殃, 你逗我玩呢?”
陈殃偏头:“昨晚疼,现在..不疼了。”
“呵呵..”宋年好气又好笑, “你把我当傻子混弄呢?”
陈殃抿紧双唇。
明明她拥有着可以掌控宋年的手段,可与宋年对峙的时候她还是落于下风,步步退让,狼狈不堪。
“行,那沙发留给你, ”宋年懒得再与她进行这种无意义的纠缠, 利落地站起身, 声音裏透着彻底的厌倦, “我上楼。”
陈殃望着宋年决绝转身,踏上楼梯的背影,僵坐在原地。
那双总是藏着偏执与疯狂的黑眸裏,此刻竟流露出一丝怅然和无助。
她没有继续跟着宋年回到二楼,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坐在沙发上。
分明已经逃离了研究院那个漆黑压抑的密室,可陈殃却在此刻感受到被关在密室裏同样的痛苦。
天色渐渐暗沉,晚霞入窗,将沙发上人影慢慢变得扭曲。
陈殃起身,走出了别墅,漫无目的的在基地裏游荡。
躲在暗处的窥探步步紧逼。
陈殃不动声色的往外城区走去,这裏是普通人的聚集地,空间狭小,资源匮乏,街道与房屋都拥挤得如同蜂巢。
她突然闪身拐进一条阴暗的小巷,片刻后,当另一个面容普通的“女人”从小巷另一端走出时,那些如芒在背的视线瞬间失去了目标,茫然四顾后悄然散去。
陈殃混迹于破旧肮脏,人流如织的街道上,周围满是为了生存而挣扎的人群,她却感觉自己像一只孤魂野鬼,与这一切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倏然定住,锁定了前方刚从一条窄巷中走出的两人。
是于馨和她的伴侣艾梦。
没想到这两人会在外城区出现?
陈殃脚步微滞,见两人沿着狭窄的街道向前走去,她便不近不远地跟了上去。
约莫走了十几分钟,都快走到了基地边缘地带,两人的脚步终于停下了,走进了一间非常破旧的房子。
看起来像个危房,要是来一场猛烈地暴风雨都可能瞬间坍塌。
陈殃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感知力如清风一般向着破房散去,房裏的谈话和哭泣瞬间涌入耳中。
破屋裏住着一对奄奄一息的夫妻,他们躺在脏污不堪的铁床上,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仿佛能呕出血来。
陈殃嘴唇翕动,轻飘飘的说:“要死了。”
屋内的对话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激烈、狂躁,最终化为绝望的哭嚎与咒骂。
陈殃大致听出来了这四个人的关系。
这两个快死的夫妻是艾梦的养父母,艾梦是个孤儿,养父母因年纪大没孩子就将她收养,可后来养父母突然有了个孩子,还是个男孩。
从此以后,养父母对艾梦的态度急转直下,不再把她当个女儿,俨然让她成为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奴隶。
艾梦为了生活,也为了还被收养的恩情,便一直任劳任怨,可这一切的忍让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伤害。
艾梦的弟弟上了高中,青春期躁动,对艾梦起了非分之想,想要强/暴艾梦,艾梦誓死抵抗,报警保护自己,却被养父母以“抚养权”来控制,将“强/暴”恶名扭曲成为孩子们的打闹,警察也懒得管,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艾梦为了逃避这一家子的恶魔,哪怕身上只有多年攒下来的几千块钱,也要逃离到外省躲避。
而她遇见了于馨,两人便开始了相知相爱的发展。
与此同时,末世降临。
艾梦和于馨来到了中区基地,虽然艾梦是普通人,但于馨是异能者,两人又以伴侣的身份示众,所以艾梦一直跟着于馨生活在内城区。
至于养父母何时逃难到中区基地的外城区时艾梦不知道,等她知道的时候养父母已经病入膏肓,只剩下一口气。
艾梦原本怀着最后一丝善意前来见他们最后一面,养父母却见到艾梦榜上了异能者,贪婪的欲望胜过死亡,拉着艾梦跟她哭诉曾经对她的抚养与照顾,让艾梦救救他们。
艾梦见状,只觉得自己来看望他们的行为太过可笑可悲,养父母死性难改,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话都是假的,贪婪恶毒的人终究本性难移。
艾梦拒绝了养父母无理的要求,被养父母骂的狗血喷头,于馨定然见不得自己所爱之人被骂,直接带着悲伤的艾梦离开了破屋,任由这两个老不死的自生自灭。
陈殃淡淡瞥了一眼仍在屋裏哭天抢地的两人,抬脚跟上了于馨和艾梦。
她看着于馨将情绪崩溃的艾梦拉入一个狭窄闭塞的小道裏。
于馨脸上写满了心疼,将哭泣的伴侣紧紧拥入怀中,柔声细语地安抚。
那呵护备至的姿态,让陈殃淡漠的眸光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下一刻,她的瞳孔蓦地放大。
许是艾梦哭的太凶猛,于馨怎么哄都哄不好,她便直接捧着艾梦的脸,亲吻了上去。
艾梦的哭声被于馨的热吻给强行终止,悲伤似乎在于馨炽热而温柔的抚慰下渐渐融化,两人在昏暗的巷道裏忘情地缠绵。
这过于直白、充满生命力的亲密场景,让陈殃一时怔住,气息微乱。
“谁在那裏?!”于馨瞬间警觉,猛地将艾梦护在身后,锐利的目光射向陈殃藏身的暗处,声音冰冷。
艾梦脸色发白,怯生生地猜测:“是不是...路人?”
“我去看看,”于馨转头看向艾梦,“你在这裏等我。”
艾梦放心不下,“一起去吧。”
于馨犹豫一瞬,紧紧握住艾梦的手:“好。”
两人走向暗处,只见空空如也。
“可能真是路过的。”艾梦松了口气。
于馨眼中却闪过一丝挥之不去的惶然,她分明感觉到,刚才那裏有一道强大的气息,是属于异能者的。
陈殃在被于馨察觉的瞬间就离开了,她对这两人并未恶意,也只是出于好奇才跟着她们,却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在她面前亲热了起来,陈殃一时没反应过来,洩露了自己的气息,这才让于馨警觉了起来。
外城区聚集的人多,大多都是普通人,所以会显得比内城区热闹许多,陈殃漫步在人群裏,听着他们对末世各种咒骂和厌恶,对同伴的吐槽和抱怨,对异能者的羡慕和嫉妒。
过于直白的刺耳。
“妈的,就因为我不是异能者,那个女人就能舍弃跟我在一起5年的感情,转身投入异能者的怀抱,那异能者都有4、5个女人了,她还要往人怀裏凑,真不要脸!”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脸红脖子粗地咆哮着,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酒液四溅。
陈殃刚路过就被溅了一裤子的酒,眉头微微一蹙。
醉汉的同伴见状,急忙起身,脸上堆着谨慎的歉意:“不好意思,我朋友心情不好,借酒浇愁喝多了,没伤到您吧?”
陈殃面色平静地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径直离开。
那醉汉却不满同伴的“谄媚”,嗤笑道:“不就几滴酒吗?至于吗?”
“那人绝对不是经常生活在外城区的人,”同伴面色凝重,语气略显低沉,将声音压的有些低,“你知道我经常会接内城区的活,那裏住着的都是异能者,普通人和异能者很好辨认的。”
醉酒男人拧眉,讶然道:“你说刚才那个女人是异能者?”
随即他冷嗤一笑,面上带着几分轻蔑,“就算是异能者能怎么样?不就是几滴酒,她还能杀了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