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都是有先例的。
商陆道君和其徒、白青仙子和其师一个比一个惨烈,老死不相往来都算其中下场好的了,道心破碎的也不是没有。
谢怀雪最是克己复礼重规矩,说一声循规蹈矩都不为过,到时候等仨孽畜的狼子野心揭露出来,黎烬安保证自己会在道宗的地盘上笑得很大声。
想来素如积雪的谢怀雪脸上能出现更多的表情,羞愤欲绝也不是不可能。
光是想象,黎烬安都觉得千年来的郁气都消散了,扬眉吐气!
果然,极烬峰的面子还是得她来挣,那仨指望不了一点点。
极烬峰大翻身指日可待!
黎烬安摸摸下巴,她在意的还有一件事谢怀雪不是书中主角吗?为何全是那仨孽畜肮脏的心理想法,并没有谢怀雪的?
不仅是书中的仨孽畜看不清谢怀雪是怎么想的,书外的黎烬安也不知晓。
她有点想知道书中的谢怀雪是怎么想的。
以黎烬安对谢怀雪的了解,怕是在发现苗头的时候就会把人逐出清霄一脉,交由道宗执法堂处理,绝不会徇私枉法,也不会动用私刑。
小古板一个。
不对,现在是老古板了。
世人都觉得成为仙尊弟子风光无限、地位尊崇,但三孽畜在谢怀雪心里估计没多少份量,这人确实情绪极淡。
不过没事,无情道总会迎来她的报应。
而谢怀雪的报应一来就来仨!
*
黎烬安愉快地哼着千年前的民间小调去见她的师傅炽炘剑君。
被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倒霉师傅没跑掉,郁闷地看着黎烬安登堂入室,堂而皇之地霸占她的好酒。
收到同门的通风报信说她那早已出师的徒弟出峰了,看方向去的是炽炘峰,炽炘剑君当即就要跑路,可惜被黎烬安堵个正着。
炽炘剑君无比心痛地看着黎烬安豪饮她的酒,忍不住反击道:又回来干嘛,难不成找你小时候尿过的床?那找不到了,你自己就销毁证据没让我发现,不过我这里还有你扎着包包头眼泪汪汪罚抄门规的留影石,你要看吗?
黎烬安满脸黑线:您好歹也是那么大的一个剑君,能不那么抠吗?
修真界的抠门是一脉相承的吗?天道这样,她师傅也这样。
抠死你们算了!
那把你的峰主年例都给我,我要酿酒喝!炽炘剑君当即伸手道。
同样不富裕的黎烬安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就是她都剑尊了,为什么还那么贫穷,体会不到用灵石砸得炽炘剑君眉开眼笑的感受。
黎烬安把酒坛里最后一滴酒都喝干净,起身围着盘腿坐在蒲团上的炽炘剑君转圈圈,上下左右仔细打量。
炽炘剑君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深觉她已经出师的完蛋徒弟被隔壁仙尊打击惨了,人都傻兮兮的,回头就鼓动宗主去道宗要赔偿费。
徒弟可不能白傻,怎么也得往回赚点。
黎烬安不满足于近距离观察,她上手揪了揪炽炘剑君的脸,十分不见外地扯了扯,喃喃自语道:是真人,还正热乎呢。
她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世界就算是一本书又如何?剑修无所畏惧,她一剑劈开就是了!
发什么疯呢!炽炘剑君感伤不了一点点,拍开她的爪子,废话!难不成还有谁能在剑宗把我替换了吗?
黎烬安皱皱鼻子,小声嘟囔,那可说不定。
你到底干嘛来了?炽炘剑君看到她难得的少时模样,好笑问道,又异想天开问我能不能钻空子?
黎烬安大惊失色:师傅你说什么,我何时钻过空子,我那是寻找合理的方法打败谢怀雪!
我什么说是清霄仙尊了?炽炘剑君困惑地看着她,我说的是你以前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黎烬安幼时是个特别天真烂漫的孩子,还未踏上修道修剑之路的时候,就对修真界充满了好奇心,每日问题多得都能淹没炽炘峰。
偏偏她的问题和别的小孩都不一样。
托炽炘剑君的福,黎烬安也想起来自己以前问过各种刁钻古怪的问题。
要是渡劫的时候钻进妖王的肚子里,让妖王替她抗雷成吗?
要是她和她的神识分身成亲了,能生出来小娃娃吗,结契的话,天道愿意见证吗?
要是她把好多柄剑拼在一起,御剑飞行的时候是不是就能躺着飞了?
后来认识谢怀雪后多出来一项。
要是她变成谢怀雪的样子,让同门师妹变成她的样子,她打败了师妹,岂不就是
然后炽炘剑君一把盖住她的小脸,从今往后炽炘峰没有要是这个词!
天道愿不愿意炽炘剑君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不愿意!
黎烬安和炽炘剑君的徒孙们一样垮起脸,转身就走,徒儿还有事,师傅回见啊!
第9章 命中注定的宿敌
虽然是遁走的借口,但黎烬安确实有事。
不过也不是什么正经事。
她给宗主传音问道宗的帖子送到谁哪了,她去拜访一下。
宗主还不知道这厮想干什么吗?
他本来就困惑道宗玩那么一手防极烬剑尊给防什么似的,这可是清霄仙尊的收徒大典,极烬剑尊为何不生气,合着是之前没想起来!
脾气大,忘性也大。
但宗主很丝滑不带一丝犹豫地就把拿到三张帖子的长老都告诉黎烬安,他又不去,干嘛承担这个风险。
反正他是宗主,其他人坑了就坑了。
经过一番友好的交流,黎烬安成功地从落雨峰峰主那里拿走一张帖子。
她倒不至于霸道到把所有帖子都弄到自己手里,哪成什么样子了,如何给下方的徒弟们做榜样?
好吧,其实是一张帖子就能带好几人,把极烬峰打包都绰绰有余,黎烬安这才没有造作。
在仨徒弟什么还都不知道的时候,黎烬安已经安排好了她们去太上道宗围观清霄仙尊收徒的行程。
所以大早上三人被一言不发的黎烬安领着到演武场开山祖师雕像下集合时,一个比一个蒙圈。
又是被师傅喊起床的一天。
本来谭宴衣和灵丘还在猜测极烬峰是不是又有了什么离谱新规矩,结果发现去的是演武场的方向,当即也不困了,都好奇地盯着黎烬安的背影瞧。
戚岭子看着两侧潇湘峰、钧行峰弟子时不时往她们这里瞟过来的小眼神,不由得眉心一跳,下意识地抬眸愕然看向自家师傅。
每次都能发现自家师傅还能更离谱怎么办?
清霄仙尊前面两次收徒时极烬剑尊也都在场,那场面不用说了,观礼的人都怕两大宗门打起来的血溅到她们身上。
人家清霄仙尊不言不语,光听极烬剑尊在那叽里咕噜讽刺人了,全方位各种挑刺,天上云飘着的形状都要被她拉出来阴阳怪气明讥暗讽一番。
仙尊不搭理她吧,她生气;仙尊搭理她吧,她炸毛。
道宗的人阴恻恻地看着她也不能让她住嘴,真怕极烬剑尊都走不出道宗的大门。
不过也不一定,剑宗那群剑疯子个顶个的抱团护短,一言不合就打群架,要不然黎烬安还是个小剑修的时候就得被人打死了。
而有幸两次都看到这等层次的修罗场的人正是戚岭子!
不对,马上就是第三次了。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果不其然。
等众剑修齐齐嚣张地御剑上天后,戚岭子再无侥幸,旁边那俩小傻子还在乐呵呢,都不知道低头看看路,但凡低头就能发现她们前进的路径万分眼熟。
实在是阵势太过庞大,二十个剑修放出自己的剑意,毫无收敛,大大咧咧地一路横行。
各种各样的剑意如同溪流入海一般汇集在一起,黎烬安、潇湘剑主、钧行剑主三人的剑意在外围包裹着弟子们稚嫩的剑意,不容任何人挑衅冲散弟子的剑意。
嚣张二字溢于言表。
黎烬安地位最高,在灼光剑上负手而立,率先飞在最前方,神色冷凝,气势凛然不可欺。
就这阵仗,半个环琅域的修士都能察觉剑宗出动的动静,底下刚冒出头的妖兽害怕地嗷呜一声又把头低下去了,可怕!
煞神们又出门了!
这时候别说有人挡剑宗的路,路过的狗不挨两脚都是好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恶意杀害剑宗的小剑修,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摇人出动打群架呢。
这就叫黑恶势力的排面!
路上沉浸于大场面的谭宴衣和灵丘完全没发现她们旁边的大师姐已经自闭好长一段时间,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就太晚了,隐隐绰绰都能眺望到太上山脉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