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知为何,解云锦的心脏开始扑腾扑腾地跳起来,就听见母亲说道:锦儿,吃下去。
  解云锦不愿意,抗拒地摇着头,连连后退。
  解母狠下心来,摁着她把妖丹喂了进去。
  在旁围观的黎烬安嘶了一声:不噎得慌吗?
  被塞了颗那么大的妖丹,咬都咬不动,只能死命往下咽的解云锦泪眼汪汪地看着她们,噎,怎么不噎,她都快噎死了。
  而且这个东西都不知道放了多久,不会吃坏肚子吧!
  还没等解云锦说什么,她就两眼一翻,倒地晕过去了,解母赶忙把人捞起来。
  倒头就睡啊。黎烬安又举起一串糖葫芦,满是感慨地说道,又看向谢怀雪,你怎么还在这,不去抓那些兴风作浪的邪修?
  我也好奇。
  黎烬安:
  用一张冷淡至极的脸说出来这话,神色毫无变化,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好在解云锦没让谢怀雪好奇太久,半刻钟后,她就由人化作一条细长的白蛇。
  没过多久,解云锦睁开眼,觉得视角不太对,往身上看了看,蛇口一张,信子吐出来,蛇!有蛇!啊!
  又晕死过去了。
  黎烬安在旁边毫无感情地赞叹一声,哇哦。
  谢怀雪还在她旁边站着。
  真相很简单,用解云锦的一句话就可以概括,祖宗你下次搞人蛇恋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怕蛇的后代!
  倒没有骗婚,开膛破肚取妖丹之类的狗血事情,解家祖先还真就是真心相爱的,蛇妖还把妖丹留给了后代,本来解家血脉一直很稀薄,直到解云锦这个血脉返祖的倒霉蛋出现。
  有黎烬安和谢怀雪出马,邪修自然是手到擒来,被一网打尽。
  只不过解云锦对她们感官很复杂,据说她平生最后悔两件事,一个是没有好好听母亲的话,另一个是认识黎烬安再认识谢怀雪。
  先做人又做蛇,解云锦也不知道她该用哪种生活方式,后来带着解母去了不知名的小域隐居。
  再见!再也不见!解云锦走之前对着黎烬安和谢怀雪如此告别道。
  现在解云锦还是来了,被黎烬安威胁的如果她不来的话,那么就会有成千上万条的蛇蛇过去了。
  高台之上的谢怀雪仿佛也是想起了旧事,幽深的目光在黎烬安身上一扫而过,许久不见,剑尊招待友人的方式还是吃喝玩乐吗?
  开窍但还未完全开窍的黎烬安并未察觉到一闪而过的危险,顺口说道:当然,不过仙尊也得出人出力,毕竟现在你我一体,什么事都要共同进退。
  谢怀雪垂眸一笑,温声说道:清霄受教。
  黎烬安咳嗽一声,随意地摆了摆手,你知道就行了。
  饶了她吧,她是火灵根修士,不是岩浆,天天整个人红得冒泡泡也不是个事啊!
  我发现一件事。黎烬安连忙转移话题。
  嗯?
  黎烬安灵光一闪,还真想到什么,坐直说道:我发现江枫眠、解云锦、商当歌这些人最开始都是我先认识的,怎么后来成了你我二人共同的友人?
  为什么在她认识她们之前,谢怀雪都不认识她们,在她认识她们之后,谢怀雪和她们就算做是友人了?
  她狐疑地看着谢怀雪,总觉得事情很不对劲的样子。
  是的,包括江枫眠都是黎烬安先认识的,不过认识的过程也很不愉快,因为黎烬安听说道宗除了谢怀雪还有别的出色的小修士,很有其师温润如玉的风范,堪称道宗年轻一代的第二人,她觉得这个小修士在碰瓷谢怀雪和她,就提着剑打上门了。
  后来江枫眠问她为什么觉得是碰瓷她。
  黎烬安理所当然地说道:世人把我和谢怀雪并列而提,你挤进我们中间算怎么回事。
  一直在偷听的净亭道君惊讶地瞪大眼睛,和死对头在一起,脑子还能变聪明吗?
  这是个好问题。
  谢怀雪面色如常,平和答道:是你把她们引荐给我的。
  黎烬安思索在谢怀雪面前说江枫眠和商当歌的坏话,究竟算不算引荐。
  还没等她思考出来什么,就听见谢怀雪说:比试开始了。
  第59章 自然也是想的。
  黎烬安没有去看擂台,而是疑虑*地盯着谢怀雪看了许久。
  这种被人糊弄的感觉太熟悉,她不得不多想。
  总觉得谢怀雪这样糊弄她好多好多好多次了数都数不过来的那种。
  可惜谢怀雪表情始终没有变化,她什么都没看出来,将信将疑地移开目光,悠闲地翘起二郎腿,把注意力放到擂台上。
  净亭道君哑然,这就不怀疑了?果然还是那个但凡多动一下脑子都跟要命似的糊涂蛋!
  她对黎烬安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怒其不争。
  不过她转念一想,以黎烬安的脑子,想得再多有什么用,也想不到点子上去,只会被谢怀雪忽悠得更傻了。
  能对隔壁那帮剑修有什么期待呢?
  像是谢怀雪这样死磕一个剑修的人才是少数。
  如此一想,她便释然了。
  黎烬安和谢怀雪都没有管净亭道君在想什么,两人都在静静注视着擂台。
  兰慈已是金丹大圆满,戚岭子稍差些,但也是金丹后期,如今在场上打得势均力敌,引得两宗弟子为她们叫好鼓劲。
  黎烬安抽空看了眼识海里无时无刻都在金光闪闪的天书,眼神有些莫测,指尖随意地点着椅子扶手。
  她在想之前肆意破坏天书剧情、给兰慈转运的行为到底有没有用,有用的话,究竟有用到了什么地步。
  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兰慈此刻还是金丹后期,仨孽畜并未去过紫叶镇,也没有那么大的危机感,兰慈也并未出门历练,仨孽畜都在道宗内部打转,日常就是争宠,打压其她同门。
  而这段时间仨孽畜可以说是发了疯似的修炼,毕竟没有什么比极烬剑尊更有压迫感了。
  在天书里,她们极烬峰的人连个正面出场都没有,更何来三个孽畜主角被抽被打被抹去记忆,可不得内部团结,奋发图强起来。
  谢怀雪书里书外对待仨孽畜的态度只能说是冷和很冷的区别。
  书里就已经很冷漠了,任由仨孽畜做再多的事也不为所动,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用,书外就更不用说了,不仅冷漠,还很纵容黎烬安,所以仨孽畜也没时间陷害同门了,只想着将黎烬安除之而后快。
  可气运减少的同时,还快速突破,真的是什么好事吗?
  就像黎烬安最喜欢那些通过嗑药把境界磕上来的家伙,同等境界下,一剑扫过去,对面就得倒下一大片,比割草还要轻松。
  这样的人,说境界虚浮都是夸奖他们,有时候比他们境界低的修士越级战斗赢了他们,都不好意思往外讲,主要是他们太废物了,实在没什么成就感。
  与之相反的是她家戚岭子。
  因为先天资质不是很好,火土双灵根,所以戚岭子每一步都稳扎稳打,根基稳固,从不急躁,对灵力的掌控可以说是到了非常精细的程度。
  要知道许多修士在刚突破,实力暴涨的时候因为灵力骤热增多,反倒因为掌控不够,打出去的灵力有三四成都无法凝聚,只能凭空消散。
  从前黎烬安还会嫌弃大徒弟太过老成稳重,闷声不说话,没点活力,不怎么像她,不惹是生非的剑修还是好剑修吗?
  现在她不这样想了,老成多好,稳重才有机会胜过天书的主角!
  这次黎烬安没搞什么盘外招,毕竟她能做的都做了,如果再来一次借运转运,天道能气疯。
  她只是以一个师傅的角度,朴素地希望自家孩子争光一把,在擂台上光明正大地打败孽畜,以此把那本破书狠狠低踩在脚下,告诉天道剑修绝不服输,她们也绝不是什么所谓的书中角色!
  识海里多出本书那么久了,黎烬安明白了一个道理,天书剧情只能作为参考,不可尽信。
  她眼中看到的每个人都不能以书中角色简单概括,那样太单薄了,根本不能构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唯一不同的就是孽畜,构成她们的是猪的排泄物,不然无法说明为何孽畜这般逆天。
  黎烬安看着目前还算是游刃有余的兰慈,抬眉一笑,对谢怀雪说道:若是本尊这不成器的徒儿赢了,仙尊待如何?
  还如何什么,你徒弟直接喊怀雪师娘不就行了。净亭道君很是兴致勃勃地拍手说道。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想促成这桩婚事,简直到了不留余地的地步。
  两宗长老们见到道君又一次加入剑尊和仙尊的谈话,只觉心累,大逆不道地想着道君她老人家做媒人做到了疯魔的境界,民间的官媒都没有她敬业。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