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灵丘啃着没滋没味的糕点,我还是觉得今天的师傅很不对劲,你们觉得呢?
谭宴衣猛点头,非常赞同她的说法,最大的不对劲就是师傅对咱们有求必应,还很温柔,这已经是天大的不对劲了,你们觉得呢
可怜的傻孩子时常被嫌烦的师傅扔到师祖那里,根本没有体会过多少师傅的温情,以至于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把她们收买了。
问题刚问出去,谭宴衣就瞪上了死鱼眼,和自家师傅生气时一样鼓起了嘴巴,像个气鼓鼓的河豚似的。
戚岭子在帮灵丘用手擦掉嘴边的糕点碎屑。
灵丘不躲不避,笑嘻嘻地看着戚岭子,还望戚岭子身边靠了靠。
谭宴衣龇牙咧嘴:你俩够了啊!
灵丘被她那么一说,反而更加贴上戚岭子的身体了,还朝着谭宴衣挑眉一笑。
戚岭子浑身绷直,耳根和脸颊爆红,一动不敢动。
谭宴衣彻底绝望了,合着她还帮她俩促进感情了是吧!
你们仨闹什么呢?
黎烬安牵着谢怀雪一走出洞府,就看见三个小的乱哄哄地闹成一团。
三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当场愣在原地。
师傅、师、师、师傅!
黎烬安嫌弃:你们仨什么时候有的结巴的毛病?
本来就不怎么聪明,现在看着更蠢兮兮的了。
您和仙尊啊!谭宴衣迎来了今天第二次痛击。
有没有一种可能,整个极烬峰就她一个剑修找不到情缘呢?
虽然谭宴衣不想承认,但事实好像就是这样。
一时之间,谭宴衣悲痛欲绝。
戚岭子和灵丘也很惊讶,不对,是非常惊讶,到现在嘴巴都没合拢。
毫无预料地就公布了这个大消息,她们都快被震撼死了。
更不要说兰慈和钟绯两人了,她俩直勾勾地看着黎烬安和谢怀雪交握的双手,兰慈愤愤不平地呕出一口淤血,饶是如此,还是死死地盯着谢怀雪的身影,不愿挪开视线。
真是何必呢。
黎烬安叹息地看了一眼兰慈和钟绯,打算换个套路,委屈巴地看着谢怀雪,阿怀,你的弟子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师娘,是不是我哪里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啊?
先不说兰慈和钟绯怎么样,反正戚岭子谭宴衣和灵丘三人狠狠地打了个冷颤,眼里只有一个情绪妖魔鬼怪退退退,赶紧把她们天不怕地不怕,暴烈恣意的师傅还回来!
谢怀雪失笑,安抚地拍了拍黎烬安的手背,淡然说道:不必忧心别人会不喜欢你,你也没做错任何事,我喜欢你就够了,她们只是我的弟子,不必遵从我的喜好。
她的喜好是什么显而易见黎烬安。
这是件很私密的事情,她不希望和别人分享。
戚岭子三人星星眼地看着自家师娘,总算理解为什么自家师傅对师娘死缠烂打一千二百年了,这话说得连她们心动不已。
是的,她们此刻已经认定自家师傅锲而不舍地找仙尊打架正是因为爱而不得,现在肯定是通过了狡诈的手段才能牵上仙尊师娘的手!
她们喜欢这个师娘!
戚岭子三人齐齐欢呼出声,围在黎烬安和谢怀雪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与之相反的是如丧考妣的兰慈和钟绯两人,极为受伤地看着谢怀雪,眼中的不甘浓郁得都要化作实质,但是在黎烬安和谢怀雪默然的目光下,两人只把满心滔天的怨念给压制了下来。
黎烬安丝毫不给面子地嗤笑一声,她还以为年轻气盛的孽畜们会忍不住呢,结果依旧是欺软怕硬,她只是气势冷硬了一些,就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天书盛赞的绝美爱情?
不堪一击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大书特书!
黎烬安眼中的轻蔑和不屑深深地灼伤了仍然跪伏在地的兰慈和钟绯,可是两人都无法做到从她的威压中起身,更遑论其她呢。
哎呦哟,是我忘记你们了,起来吧。黎烬安假意说道,忽然想起什么,高兴地一拍手,这就算是你们两个小辈对我和你们师尊结为连理的祝愿了,这等天大的好事确实得磕个头,想来你们也是很为我们开心的。
闻言,戚岭子三人无比敬佩地看着自家师傅,论黑白颠倒和阴阳怪气的权威性,她们师傅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第121章 我一会会很喜欢
本来兰慈和钟绯要暗暗谴责极烬剑尊这种居高临下、以大欺小的恶劣行径,向师尊卖惨博取同情,然而她们还没开始行动,就被惊天动地的消息糊了满脸,根本来不及做出恰当的反应,只能直勾勾地盯着谢怀雪看,眼神受伤至极。
黎烬安觉得俩孽畜的眼神很不得体,上前一步,挡住谢怀雪的身影,于台阶之上轻飘飘地往下看去,你们退下吧,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修炼找朋友都行,别在这碍眼了。
戚岭子谭宴衣灵丘三人激动到涨红脸,连连点头,一点意见都没有,师傅师娘,我们这就走!
听到这两个称呼,黎烬安和谢怀雪齐齐轻笑一声,偏头朝着对方看过去。
视线相撞又分开。
黎烬安扬了扬唇角:就数你们最机灵了。
谭宴衣眨着星星眼看了看谢怀雪的方向,得寸进尺地问道:我们终于有了师娘,特别特别特别高兴,所以师傅,我们能三天都在道宗一起分享这份喜悦吗?
通俗来讲,她不想回剑宗上学宫练剑,她要在道宗大玩特玩!
在这种事情上,灵丘不可能让她的二师姐孤军奋战,连连附和,这样的喜事要多多庆祝才行,要不然怎么体现师傅您的执着和用心良苦。
她的意思也很简单,答应下来岂不是就表达出了她们师傅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戚岭子不会说好听话,但是她会点头,对!
黎烬安都快气笑了,似笑非笑地冷哼一声,看着三个可怜巴巴的徒弟,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行了,我答应了,赶紧走吧。
傻孩子们,她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离开这个时空了,说好的三天有可能连一天都没有。
戚岭子三人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她们因为被通情达理、有求必应的师傅给感动了,又蹦又跳欢呼着跑走了。
她们仨兴高采烈地走了,就彰显出来兰慈和钟绯有多不合群和晦气,或许就连她们自己都意识到了这份格格不入,只好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萎靡地向黎烬安和谢怀雪告辞,在提及极烬剑尊四个字时忍不住咬牙用力。
毫无攻击力的泄愤只会让黎烬安高兴得扬眉,她得意回头时就发现谢怀雪的表情有些不对,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感觉。
怎么这样看着我?黎烬安察觉到几分不对劲,但还是很心大地直接问道。
谢怀雪摇了摇头:就是觉得有其师必有其徒。
黎烬安更为疑惑: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发现师傅和徒弟在转移话题上都很生硬,前面没有铺垫几句,就突兀地说起了真实目的,不愧为亲师徒。
这说的是谁,说的是哪件事,真的好难猜啊。
黎烬安抬头望苍天,从原本的活蹦乱跳、志气昂扬一下子变得半死不活、沧桑不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该死的旧账翻不完了是吧!
黎烬安抹了把脸,闭上眼睛直挺挺地砸到了谢怀雪身上,揽住她的脖子悲愤大喊,亲不亲师徒的先放在一边,咱们还是亲道侣呢,有时候要对犯蠢的道侣多一点包容和爱护,你说是吗?
谢怀雪扶住黎烬安腰肢的手忽地一顿。
我觉得不错。一个更加突兀的声音蓦然响起,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怀雪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都是一千二百年前的旧事了,怎么还记得那么牢固,不会是天天翻来覆去地回想吧?
黎烬安唰得一下睁开眼睛,木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净亭道君,带着些许见怪不怪的波澜不惊说道:您真的每次都很及时。
只要是银月峰和清霄峰的热闹,一定在第一时间赶到。
马不停蹄,生怕不能加入其中。
净亭道君不确定地回了一句:多谢夸奖,本座再接再厉?
黎烬安茫然地看着她,大为不解,很是震撼,您在这方面还不够努力吗?
在看银月峰和炽炘峰、清霄峰和极烬峰的热闹上净亭道君已经算是无所不用其极,她还要继续努力?到底是要怎么着!
你可以理解为我和你们之间心有灵犀一点通。
所以在我们俩的师傅刚开始谈情说爱的时候您也是这般敏感吗?黎烬安好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