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宋家和晏家不用说了,唯一还算好的就是池虞家,没有非婚子女什么的。
但池虞上头的上头的老太太最喜欢家里人丁兴旺,以至于下面的婚生子太多,那些长大成人的堂姐堂哥都快斗成乌鸡眼了,都想当皇太孙,更不要说下面还有一茬没长成的堂妹堂弟,等长成的堂姐堂哥再生小的,只会更热闹,哦,池虞双亲这些老人还没退下去……
赵栀子哈哈大笑,身上又叮叮响。
她就知道章羡央不是迂腐的人,不会和一些老不死一样,觉得她和她姐不孝什么的,值得深交。
现在她们家就是赵信子对内负责公司事宜,她对外负责交际往来,日子可比上头有人的时候轻松多了。
于是赵栀子豪迈地拍了拍章羡央的肩膀,爽朗说道:“有空一起喝中药,我现在在自学中医,可以帮你把脉,,让小毛病无处遁形。”
亚比但爱好中医和养生。
“……谢谢。”
就像赵栀子能看出来章羡央不介意赵家的烂事的,章羡央也能看出来赵栀子说这话也是真心的,不带丝毫歧义。
“我先过去玩了。”说完八卦,赵栀子毫不留恋地离开,把地方让给章羡央、池虞和晏宜年三人。
没过一会,章羡央三人就收到服务生送的仔仔牛奶,还贴心地给她们倒在了红酒杯里。
远处的赵栀子遥遥地向她们敬酒……敬奶。
“……这下我是真的相信她在自学中医了,滴酒不沾啊。”池虞满是感慨地说道,又看向章羡央,“我记得孟阿姨也让你学习中医,你们可以互相交流。”
“最后我没学。”
因为章长卿一句话说服了孟横波,说章羡央如果是身穿到别的世界,最要紧的就是alpha的易感期该怎么办,要学医的话,不如跟着她小姨去学腺体科。
池虞还想说什么,章羡央把仔仔牛奶往她和看戏的晏宜年面前推了推,言简意赅道:“喝。”
就在章羡央也举起红酒杯喝仔仔牛奶的时候,就感觉到旁边一亮,是池虞的闪光灯。
她眉头一皱,没有第一时间转头去看池虞,而是舔了舔唇,将嘴唇上的牛奶弄干净。
池虞眼见着已经暴露,于是更加肆无忌惮了,又对着章羡央连拍几张。
“我发个朋友圈,放心,我会屏蔽咱们班同学。”
章羡央无语片刻后,才闷声闷气地说道:“好。”
晏宜年立马点开自己的手机查看池虞刚刚发布的朋友圈,“你拍照技术进步了啊,不像以前,给我拍得鬼迷日眼的。”
“哎哟,你这什么鬼扯文案:快问我那个问题——我家乖宝宝能做童模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仅得屏蔽一班的人,还得屏蔽孟阿姨和章阿姨。”
晏宜年都快笑死了。
池虞推了推眼镜,对着章羡央严谨说道:“那当然了,我做事,你放心。”
目前来说,她还没有和孟横波、章长卿争夺章羡央抚养权的打算,她并没有打赢国内第一例陌生人争夺抚养权官司的胜算。
章羡央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就看见她俩讨论起来能不能无缘无故地养别人家乖巧可爱、聪明伶俐的孩子,毕竟顺产哪有顺手快。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双方家里那一大串的孩子,吐槽现在的小孩个个都不简单,才多大点,就学会争宠了,和她们相比,她们小时候都像未开智的猿人一样。
她点开池虞的朋友圈。
豪华包厢里七彩旋转灯打在少年alpha的脸上,眼神明澈清正,脸部线条流畅,反而衬得她愈发唇红齿白,俊丽清隽。
手上装着牛奶的红酒杯和她身后的灯红酒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整个人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颇有种春寒料峭,冻杀年少的清冽感。
舔唇的那张就不一样了,脸还是那张脸,只是眉宇轻蹙,灯光撤去,她坐在昏暗处,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眼眸垂下,神色冷淡,气场全开,嘴唇微微张开,嫣红的舌尖若隐若现,莫名色气极了。
画风突变,一下子从乖宝宝骤然跨度到了成人频道。
不是池虞拍照技术厉害,是章羡央生得太好,撑得住算是死亡射线的包厢灯光,加上那束光来得及时、走得刚好,才拍出这种堪称章羡央人生照片的神图。
章羡央不得不承认池虞把她拍得很好看,于是顾不上生闷气,默默把照片保存了。
她是想把这两张照片发给宋画迟的,只是太突兀了,两人的聊天框还停留在希望新的一年不会让宋老师失望那里,就没有发过去。
章羡央越看越烦躁,就收起听她们说话。
但是章羡央、池虞和晏宜年都没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池虞屏蔽的联系人分组里是一班同学,没有老师。
另一边,在乱成一团的宋家老宅里,宋画迟怡然自得地完成亲闺蜜发布的任务,第一时间给方连溪的朋友圈点赞和评论,不可以被别人抢先。
在她楼下就是宋天府怒吼和咆哮声,现任宋夫人哭着为自己辩解,两个还未分化的双胞胎只是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暴怒的父亲,因为太过害怕,并未上前为他们的母亲解围。
明明宋夫人的alpha弟弟在宋家公司吃里扒外这件事,他们一开始就知道。
只不过被宋家亲戚捅出来这件事之后,他们表现得倒像是毫不知情,仿佛从未推波助澜过一样,甚至对舅舅的行为很是痛心的样子。
宋画迟并不关注这场狗咬狗的戏码,哪怕她才是这件事幕后的操控者,因为对这些人毫无底线和原则的样子太过熟悉,所以没有任何的期待。
既然宋夫人和宋家人那么关注她和章羡央婚约的状况,那她回敬一下,送上新年贺礼也是理所应当的。
就是不知道这件新年礼物他们满不满意了。
不满意的话也没办法,没法退货。
也怪宋夫人和宋家亲戚的破绽太多,随便一调查都是,选都选不过来,颇有浑身破绽,就相当于没有破绽的意味。
至于宋天府能不能发现两个男alpha预备役儿子的小动作,就看他自己了。
她母亲是天生的画家和艺术家,但她不是,她的底色本就是冷色调,在宋家生活那么久,再怎么不愿同流合污,到底还是从这家人身上学到了点什么,只不过和宋家人不一样的是,她会用极高的道德约束自己的行为,成为老师,才燃起对教育行业的热枕。
宋画迟下意识地想到了某只好几天没有探出触手的小章鱼。
在她看来,章羡央才是真的高道德小孩,会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心善但不懦弱。
就是太会往回缩了,也不知道哪句话说得不对,让小章鱼好几天都不搭理人。
刚想着这人,就在朋友圈看到了。
一共就几张照片,再仔细看也看不了多久。
在宋画迟确认自己没毛病之后,嘴角下意识地勾起,但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刚在心里夸过某位小章鱼高道德,是乖小孩,然后这只鱼就刷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此时的会所包厢,孟羡淳像个花蝴蝶一样飞了一圈后,终于飞累了,坐到章羡央身边,大声嘲笑章羡央的仔仔牛奶,并在要喝酒的时候,被章羡央提醒待会她还要骑车,最后不要喝酒。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章羡央很是严肃地说道,“我还要坐你的车呢。”
池虞好奇问道:“羡淳姐开车来的吗?”
她心里还在疑惑地想,怎么用的是骑车这个词。
然后就看到孟羡淳不喝酒但上脸,整张脸都红了,吭哧吭哧地说不出来话,赶池虞和晏宜年去找人玩。
池虞和晏宜年看向章羡央。
章羡央顶着孟羡淳威胁的眼神,只说了一句话,“等你们出去以后看到一辆粉红色的车就知道了。”
池虞和晏宜年若有所思,并从善如流地加入别人正在玩的游戏项目。
在小表姐发飙之前,章羡央用好学生向老师提问的眼神看着她,“小表姐。”
“干嘛?”孟羡淳抱臂,恶声恶气地问道。
“你能帮我看看宋画迟这句话是想要和我划清界限,保持距离的意思吗?”
说道宋画迟三个字的时候章羡央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微不可闻,生怕远处的池虞和晏宜年听到。
她不是想要刻意隐瞒,只是还有最后一学期,不管是什么话还是等到她们脱离当前身份再说吧。
而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发小说这种事情,总有些不好意思。
告知孟羡淳除了是想让她转移注意力,也是想把自己的困惑抛出去,看孟羡淳有没有不一样的答案,好宽慰一下她。
反正章羡央从字里行间中只看到了宋画迟在提醒她注意她们师生的身份。
孟羡淳脸色瞬间变了,心疼地看向章羡央的侧脸。
她以为自家小表妹压低声音是因为太过伤心的缘故,所以在说到宋画迟名字时有些ptsd,情不自禁地放轻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