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那不是大少爷嘛。”被杀到眼前的吉他与贝斯吓了一跳的学长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样,直接松开了紧紧揽着林溪引肩膀的右手。
  “那边邬家的大腿不是更好?你不去抱?”林溪引现在在联邦议会大厦老是跟着西奥多一起被邬阳那个家伙呼来喝去的(其实准确的来说就只有她而已),都快产生心理阴影了。
  原谅她吧, 她实在是不想见到那色泽一样的红发了。
  对于林溪引来说,在工作的时候,碍眼, 想占你便宜的上司仅仅是呼吸,都是在挑衅她。
  她现在回学校连沉逸临都躲着,邬骄这个暴娇还是能避则避吧……
  “邬家的大腿可不好抱。”学长叹气, “谁都知道邬骄已经被踢出继承人行列了,谁跟他搞好关系谁不是傻嘛……”
  学长的话还没说完, 他们刚刚路过的操场就爆发出了一阵猛烈的欢呼声。
  学长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就只见身旁的林溪引身影猛颤,随后毫不留情地大步向前。
  学妹你走什么……学长刚刚想到这里,随后下一刻,一道身穿亮色皮衣的身影就如同刚刚发射的上膛子弹一样,直接来到了林溪引的后背上。
  “好久不见你了!你这个家伙,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你是想干嘛。”
  学长有些懵逼下一句,就直接让他原地升天。
  邬骄:“说!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学长:……他收回前言。
  学长一思考:能跟邬骄这种人做朋友的,果然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学长又一思考:等等,邬骄虽然不是继承人,但是他跟身为秘书官这一职位的考核官邬阳是亲兄弟呀!不愧是他的学妹,就是高瞻远瞩!能跟邬骄这种傻子做朋友,做什么事都会成功的!
  学长再一思考:该不会学妹是通过邬骄这一层关系才入选的吧?那他们两个……会有什么关系吗……他记得当初邬阳是a性恋的这个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所以,难道邬阳和林溪引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
  学长最后再一思考:邬骄这个傻子能对林溪引这么熟络,该不会他其实也……喜欢林溪引吧——毕竟基因的威力不容忽视。
  于是在这短短几秒,被毕业论文搞得头昏脑胀的学长的脑子里闪过许多论文题目:《论基因传递对性别偏向的影响》《联邦议会的腐败探析》。
  学长的眼镜反光,阴恻恻地看向自己身旁的林溪引与邬骄。
  对了,这不是很罕见的研究材料吗。
  就算不能深写,当个标题也是足够的。
  哦,对了,忘了说。他是学新闻的。
  第78章
  “同学,你在想什么呢?”邬阳路过林溪引的办公桌轻敲了几声。
  林溪引的眼角下挂着乌青,有些怨恨第注视着跟邬骄有着六分像的邬阳——昨天晚上她硬是被邬骄拉着去参观他们乐队新排练的曲目。
  本就因为深泽病重和辛奈布置的艰巨任务而手忙脚乱的林溪引,在震天的贝斯声中硬是没有睡好一个好觉。
  结果今天又被逼得起来上班当牛马, 能不累吗?
  邬阳注视着林溪引神情恹恹地模样,内心不由得怜爱起来——虽然跟他日常斗嘴地模样很不错,但是此刻乖巧的脸庞也是如此和他的眼缘啊。
  干脆暗箱操作让林溪引落榜好了。反正这也是上面的那群老家伙给他的要求.......虽然他不一定听就是了。
  嗯......等到林溪引毕业之后,干脆就把他招进自己公司当贴身秘书好了,说不定能日久生情呢。已经完全沉溺在不存在的幻想之中的邬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想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在想什么时候压榨我们的资本家都去死。”林溪引拿出早已破旧的古世纪书目,开始试图填补那缺失的一句话或是一个词语。
  “我也支持!只要是溪引希望的,我都支持!”邬阳立刻坐下贴上林溪引的身子。本就不大的办公椅因为邬阳的这一靠而颤颤巍巍作响。
  “你也是资本家,你也希望自己去死是不是?”林溪引放下手中的镊子和放大镜,无语地看向邬阳。
  “嗯.....”邬阳理智地抬头凝望着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周围镶嵌的钻石流露出耀眼的火彩,然而,无论是宝石那多么耀眼的光芒,在邬阳此刻红到发黑的瞳孔中,都被悉数吞没。
  “如果溪引你希望的话,现在被我我们头顶上的水晶吊灯砸中,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也不错啊。”邬阳露出目眩神迷的神情。
  林溪引:“......能不能选个浪漫点的死法。”
  “这还不浪漫吗?”邬阳轻笑一声仿佛是在讥讽林溪引的天真。
  只见邬阳从椅子上轻巧地跳开,随后迈着林溪引从未见过但是步调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绕过红木书桌,他站在水晶吊灯前对着林溪引做出一个舞蹈邀请姿势, “两个人能够同时死去,尽管是在这布满腐朽的书页的房间中。但是此刻,那些个古世纪的著作将会抹上你我两人的赤诚的红血,古老的文字被你我融合的血液淹没。或许后人会哀叹于不能从书页中窥见旧世纪的名言,但是你我二人爱情的誓言将会被封存在这间密室中,永驻在被封存的每一页。”邬阳用咏叹调几乎是要唱出他口中的话。
  虽然乍一听很浪漫,但是意思其实也很直白——不就是被水晶吊灯砸的溅出的血液沾染到了资料室的古籍之中吗!
  虽然说这些个资料只是用来试验她和西奥多的,但是写有自己熟悉文字的纸页被污血玷污,对于研习古世纪的后人来说肯定很崩溃吧!
  难道他们的死亡play也是折磨无辜学者的一环吗!
  将心比心,要是自己被告知自己手上拿着的需要破解的古世纪的重大资料就差一句话就可以得到答案,结果上面的内容却被天杀的殉情情侣的污血给弄脏了,她分分钟会起来砍人的!
  林溪引放在书本上的拳头狠狠地握紧了。
  邬阳注视着林溪引被恶心到不想说话的表情,此时更是一脸兴奋的凑上前来,一只手支撑在桌面,另一只手则是环在了林溪引身后的椅子上,将她牢牢地禁锢住。
  “别放心,我发誓,吊灯上最大的那一颗钻石将会奇迹般地掉落在濒死的你的手上。”深知林溪引财迷属性的邬阳又开始来诱惑她。
  “ ......这你又不能控制。”林溪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但还是顺着邬阳的思路想了下去。
  “这我当然不能控制,但是我控制的,只有现在。”邬阳凝视着林溪引的眼睛,不放过她的一举一动。
  “什么?”林溪引没能理解。
  邬阳轻笑一声,“比如,你在和我一样思考殉情的场景,再比如,你在渴求那颗我曾许诺给你的钻石。”
  林溪引诧异地眨眨眼,“我只是在顺着你的思路去想而已.......”话落,林溪引注视着邬阳含笑的眼睛终于明白邬阳兴奋的点是在哪里了。
  “终于发觉了?”邬阳垂下头,和露出挫败神色的林溪引贴得极近。
  “高中时候,你只会打断我,不愿意听我的只言片语。而现在,你能顺着我的思路去想象,我很开心。尽管只是想象中的场景,但是亲爱的,我还是为你能和我共有同一片幻想中的记忆而开心到颤栗。”
  邬阳想要伸手去轻抚林溪引的脸庞,却被林溪引给一把抓住了手腕。
  “哎——”邬阳长叹一口气。
  “我应该道歉的,溪引。殉情的场景的确不符合你我二人的结局。”邬阳凝视着林溪引总是亮的显透的眼眸轻声开口道:“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我希望总有一天,你我可以不必幻想,而是真实的共有属于我们的幸福回忆。”
  “ ......这算什么?”被邬阳身上弥漫的信息素激的浑身一颤的林溪引怒极反笑道:“你我之间就不要这么暧昧了吧?我可不想被西奥多认为我是靠潜规则上位的。”
  “ .....你很需要秘书官这个职位?”邬阳收起了自己花花公子的模样。
  “当然。”
  林溪引本以为邬阳会和之前一样撒泼打滚,没脸没皮。可是令她意外的是,邬阳放开了他。
  邬阳深叹一口气,“那好的。接下来的考核你和西奥多堂堂正正地凭自己的本事通过吧。”
  “ ......为什么?”
  “就像我希望我希望我们能堂堂正正在一起一样。放心,这既然是你的愿望,那么我不再干涉。”
  邬阳不再抬头仰视华贵却繁琐的水晶灯,而是透过身旁一扇透亮的窗户,望向在蓝天中尽情飞翔的鸟儿。
  恍惚间,高中时期偶一听到便为之侧目的吉他的音符透过鸟儿挥舞的翅膀来到邬阳的身前。
  原本想暗中让林溪引落榜的念头,在林溪引认真渴求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他想占有林溪引,但是又想给她曾经她也带给过自己的片刻的自由。
  “这是你的真心话?”林溪引被这位大少爷搞得一个头两个大,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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