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姐姐告诉我,只有杀掉这里面的人,杀掉那些实力强大的npc,就能让我们世界的能量变多。”
“但她没说,队伍里的所有人都要以性命为赌注,成功了,你能获得力量,不成功,你就是死。”
“现在好了,姐姐也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她稀里糊涂地说着话,陆久星发现她脸颊一下红了起来。
“你发烧了。”她打断了她,“不要总说些不该说的话。”
“什么叫不该说的?”蒂娜猛地抬头,直勾勾地盯着她,“你觉得这样对吗?”
“什么对不对?”
“我的意思是,你觉得像我姐姐这种,宁愿用自己的性命去杀掉成千上百的游戏npc,这对吗?”
“这个世界不过只是个模拟游戏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用命去做这样的事?”
她语调上扬,声音又有些尖细。
陆久星听得直皱眉,她突然轻嗤一声。
“你可真是天真。”粉发少女找了个椅子坐下,她右手半搭在椅背,侧着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在观赏什么稀缺动物一样。
“从小在温室里养大的花朵,自然不知道世界的残酷。”她冷冷道:“你恐怕从小都能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环境下长大吧,现在这里,这个游戏,还有将来没有了姐姐作为依靠的你,应该才体会到世界运转的残酷性。”
蒂娜满目迷茫,身体却在轻轻颤抖,她不知道她忽然说这些做什么,但她又似乎知道眼前的少女接下来说的话,或许会打破她长久的惯性。
“听好了,这个世界,只要你想获得力量,就必须将性命、将你的命运、你人生的所有当作天平另一端的砝码。”
“世界上没有不劳而得的事情,哪怕你生在富贵人家,你也应当知道,你所有的吃穿用度,不过是享受着别人的劳动成果而已。”
蒂娜怔住。
在陆久星看来,蒂娜就像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孩,她不理解为什么尊贵的姐姐要用性命去杀这些所谓的npc ,明明她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做。
“这就是你和你姐姐最本质的区别。”陆久星冷静地指出,“你的姐姐没有因为这些本就不属于自己的荣华富贵而分心,而你,你却在这种环境下觉得,似乎一切都应该轻易地就属于你,太天真了。”
她再次说了“天真”这两个字。
在卡塔里,或许她的天真还能被家族守护住,可在进入到这原始世界后,她的任何身份都不起作用了。
忽然意识到这一点的蒂娜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从某种程度上,她是自私的,自私地享受着家族和姐姐的关切,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一点。
看出她神色的陆久星紧接着补充道:“当然,以上这些话,我也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
陆久星走到她身旁,右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自私了这么久,不要忘记还有人因为你被困在权杖宫殿里。”她提醒道:“周辞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我要救他,但目前没有办法进入宫殿,你之前跟着讨伐队伍进去过一次,你们怎么进去的?”
她说出了最终的目的,视线紧盯着她,揣摩着她的神情。
“现在可不是玩闹的时候。”她补充道:“你多迟疑一秒,他死亡的概率就要往上增加,我还没告诉你,他还是个神眷者。”
“一个从神眷者家族里出来的独苗,若是因为你导致他死掉,你知道你们家族会迎来什么吗?”
她的话非常直接,蒂娜苦笑一声,“你是在威胁我吧?”
“你可以这么说,我并不避讳这一点。”
陆久星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于我而言,威胁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将我朋友带出来。”
她将自己的利用摆在明面上,做出来的事情却让蒂娜有种复杂的情绪。
“你不知道你这样做,也很自私吗?”
陆久星承认道:“当然,我在说你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说我自私呢。”
她无所顾忌,蒂娜却几乎被她的气度折服。
她看着她半晌,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赢了。”
她做不到少女这般坦荡,同时又意识到了自己的虚伪。
她想起当时清醒过来后,周辞曾冷冷出声,强行将她的悲伤打破的画面。
某种瞬间,少女和他的面容迅速重合。
“不愧是朋友。”在危急时刻,总能说出或做出类似的事情。
蒂娜陡然轻松了不少,她递给她一张纸条。
陆久星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串地址。
“沿着地址找过去,那人会带着你进入宫殿。”蒂娜道。
第113章
“你说你是雷诺族的商人?”
狭小的石屋中, 脸色陀红的妇女迷蒙地问道。
陆久星站在她的面前,妇女坐在石桌胖,周围弥漫着一股酒味,四周很乱,桌上放了不知多久的饭菜早已变馊,她却浑然未觉,对着酒瓶又喝了一口。
妇女打了个嗝。
陆久星很快收回视线, 她点了点头,露出右手手臂上的雷电图纹。
妇女却看也不看,她单手撑着头,无趣道:“不用给我看,放心,哪怕你是异端,我也会和你做生意。”
陆久星挑眉, “你不怕违背信仰吗?”
“你在说什么呢,我可是绝对的信仰者。”妇女忽然咯咯笑了起来,“主神在上,我这么做的一切,可是为了存活下来,不然这个世界上就少了一个全心全意信仰主神的人。”
她似是在说着胡话,可言语中又自有一番逻辑。
妇女名叫梅德。
她是权杖宫殿的一名奴/隶。
“我在权杖宫殿里待了50年了, 里面的各种暗道我知道得一清二楚。”她又打了个酒嗝。
虽然是奴/隶,生活作息又常年混乱,可如今中年的她看起来却透着一股沉淀的韵味。
一举一动都带着醉人的芳香。
特别是两边脸颊,白皙中透着绯红,看着你时又带着一种少女的单纯。
石屋外,有人敲了敲门, 竟直接走了进来。
“梅德!”男人开心地叫了一声,径直忽略掉了陆久星,走到妇女身边坐下,揽住了她的腰。
“啧。”梅德不耐地拍开他的手,“离我远一点。”
她语气冷淡,脸上带着明显的厌烦。
但就连她生气时都散发着某种独特的风情。
可男人却当没听见一样,眼见手继续攀附上去,却忽然触碰到了一抹冰凉。
“啧。”这次发出声音的是陆久星,手上拿着的短刀刀刃落在男人的手上,她稍稍一动,锋利划开皮肤,流出了血迹。
“她都拒绝了,没看到吗?”少女看他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死物。
“啊!”男人痛得缩回了手,竟然害怕得逃了出去。
“哈哈哈,你看见没,他跑得跟头猪一样。”梅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泪,朝少女抛了个媚眼。
“我喜欢你。”梅德语气拉长:“虽然这种事情很快乐,但还是要看我心情,他真是个没眼色的家伙,我说得对吧?”
陆久星不予置评,她只问道:“带我进去的价格是多少?”
梅德继续道:“因为你很可爱,所以我决定给你减免费用。”
“ 30万贝珠,是我往常价格的一半。”她笑着道:“因为最近不太想出去玩,这些钱大概够我一个月的生活吧,便宜你了哦。”
说到最后她语调上扬,对话间仿佛两人很是亲昵。
陆久星知道她说的玩是什么意思。
蒂娜告诉她,这人之所以能用钱收买,是因为她喜欢去赌/场玩。
30万贝珠,这个游戏世界的货币,听起来是个巨大数字,但蒂娜也将她身上的所有钱都给了她,算下来正好也跟30万差不多。
陆久星装作商人的样子与她讨价还价了一会,等她表现得有点不耐烦了,这才勉强同意了下来。
两人约定好时间,陆久星回去筹钱,正好蒂娜烧退了,才睡醒过来。
陆久星将自己与梅德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随即话锋一转,“后面我可能顾不上你,你得离开这里。”
蒂娜迷茫,“离开?我身上的扑克牌不见了,我能去哪?”
当初她凑齐了一整套数字不同的扑克牌进来,姐姐曾告诉她,每次进入这里后都会随机消失5张扑克牌,如果想离开只需要用剩下的扑克牌传送回去,可她被抓住,醒来后身上的扑克牌已经完全消失了。
但她的不见了,陆久星的却没有。
少女塞给了她一张数字最小的扑克牌。
“你看看能传送吗?”
两人虽然在卡塔时花色不一样,但陆久星现在使用了临时身份卡,她正好选择了代表商人的方块,所以扑克牌上的花色也因此变成了方块。
不过她是偷渡者,没有使用正规途径进来,因此不能通过扑克牌传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