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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陈朝宁不松手,挑着眉,“你心虚什么?”
  “谁?谁心虚了?我只是不想麻烦你。”项心河怎么都不肯走,“从这里到我家还挺远的,多浪费油钱啊。”
  “油钱你付。”
  “!!!”
  这人怎么如此厚颜无耻!
  陈朝宁冷冰冰看着他,勾着唇笑了声:“项心河,不会是因为害怕被发现又把我拉黑了,所以不敢跟我走吧?”
  他贴上来,在距离项心河耳朵只有几公分的位置说话:“可是怎么办啊,我早就发现了。”
  “我上次怎么说来着?”陈朝宁帮他回忆,“你要是再把我拉黑,我会怎么样?”
  项心河苦着张脸,“把我从权潭哥的三十层大楼扔下去。”
  “哦——”陈朝宁用手掌很轻地拍拍他脑袋,夸奖道:“记性不错。”
  “但你还做错了一件事。”
  项心河懵懵的,“什么?”
  陈朝宁掰过他的脸,项心河的鼻尖比别的部位更容易出汗,细细密密的汗珠不知道是因为热的还是紧张的。
  “谁让你来权家老宅子的。”他话里话外都是警告:“不准来这里。”
  他只是来送个螃蟹而已,这也要被威胁,要是知道会碰上陈朝宁,打死他都不来。
  “我......”
  项心河能屈能伸,想跟他说以后再也不来还不行吗,手腕被搭上另一只手,他一低头,先是看见只手表,然后才意识到是权潭。
  陈朝宁瞬间蹙起眉头,权潭拽着项心河往后拉,项心河一头雾水,白皙手腕上多出的红痕让陈朝宁先放开了手。
  “你先去我车里,我送你走吧。”
  项心河的脑袋摇得像骰子,“不麻烦了不麻烦了。”
  在他印象里,权潭很少有今天这种言行很强势的时候,像是根本没有给他商量的余地。
  “权潭哥,我自己回去就行,我打车。”
  “你送礼过来,现在也不早了,不放心你一个回家。”
  陈朝宁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俩相贴的皮肤部位,喉结滚了滚:“你跟他走?”
  不像是单纯的疑问。
  项心河呆滞地不知所措,很奇怪的氛围,他再笨也知道不该再继续待下去,脚底三个人的影子长长地垂在地面,很快就要重叠。
  “走吧。”
  权潭准备带他上车,“不是说项叔叔有事找你?”
  “啊?哦,是,是这样。”
  项心河磨磨唧唧地坐上权潭的车,车在院子里调了个头,他在后视镜里看见陈朝宁靠着大门的墙又点了根烟。
  距离越来越远,他也看不清陈朝宁的表情,心口一下子变得很闷。
  “怎么了?”权潭问道。
  项心河难耐地摇头:“就是有点不舒服。”
  “需要去医院吗?”
  “不了。”
  项心河闭上眼,“我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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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是打算周四出榜以后再更新的,但是昨天有好几个贝贝给我投喂,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今天就浅浅更新一下吧~
  第27章 运气一般
  从老宅到项家来回差不多得要一个半小时,项心河情绪一直不太好。
  “不舒服明天就不上班了。”
  项心河解开安全带后,认真思考了下,“没关系,不能无故缺勤,我就是刚刚突然感到有点闷,现在好多了。”
  权潭在他下车之前问:“你跟朝宁......是不是上周六见过?”
  带着一点试探,项心河比他想象中还要好懂,睁着清透的双眼,摇头说没有,以为自己很诚实,实际骗到0个人。
  果然是十九岁的样子。
  权潭低声笑笑,“回去吧。”
  “哦,谢谢权潭哥。”
  保姆从里面出来接他,项心河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才走,依旧是回的权家老宅。
  老太太中途给他打电话,简单聊了几句,本以为陈朝宁早已离开,却没想今晚待到夜里九点。
  老宅子室外的灯很亮,老太太最怕黑,哪里的灯都不能灭,尤其是晚上,黑色的影子缓缓挪动,他喊了陈朝宁的名字。
  有些话他还是决定说清楚。
  陈朝宁右手正好搭在车把,面无表情地朝他看。
  “上周六,你从这里离开,是不是去见心河了。”
  陈朝宁收回手,换了个姿势,“你不是知道答案了,还来问?”
  “你在生气。”
  他句句是陈述,陈朝宁对他感到一丝丝不耐烦。
  “权潭。”
  他很少叫表哥,但也不怎么会当面直呼其名,老宅子停车的空地旁是大片郁郁葱葱的绿植,夜里带着蝉鸣,陈朝宁的眼睛没什么波动,语气也很淡。
  “你以前喜欢他不敢追,现在他失忆,胆子就大了?”
  权潭向来不怎么生气,情绪也一直都很稳定,面对陈朝宁的说辞他顶多也就是比较无奈。
  “他比我小那么多,又喜欢你,我能怎么办。”
  他靠在车边,在燥热的空气里跟陈朝宁对视,“以前你嫌他麻烦,现在应该正合你意,还是说,你后悔了?其实你......也喜欢他?”
  这句是疑问,陈朝宁听出来了,权潭没把握的事永远都不会下手。
  “但我今天并没有想跟你吵架的意思。”权潭叹口气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确实准备追求他。”
  权潭一直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陈朝宁给的二手相机转手送给项心河,那个时候的他并不是找不到同款的相机,他需要点时间,而那会儿正好在陈朝宁家里,顺口就问了,才让项心河跟他表弟有了交集。
  虽说因为一款相机产生的喜欢可能并不牢固,但对于项心河来说不一样,那是他去世的母亲留给他的遗物。
  事与愿违,他也不想总是沉浸在这种懊悔跟失落中,可是既然有再一次的机会,他不会放弃。
  陈朝宁不喜欢男人,在国外被骚扰后,他几乎是面对男同性恋都是十分厌恶的状态,但对项心河还算有耐心,他把这一切归结于项心河脾气好、性格可爱。
  没人会对这样的项心河恶言相向,包括陈朝宁。
  他想过无数种陈朝宁的反应,但这人只是垂眸笑了声便坐进车里。
  在回家之前,陈朝宁又想去喝酒,给陆叙发了条消息之后,一向秒回的人竟然没理他就调头回家。
  权潭的话在他脑子里回荡,还没追上人呢,就开始跟他宣誓主权。
  早干嘛去了。
  心情差得要命,项心河来老宅子送螃蟹让他不爽,权潭说要追求项心河也让他不爽。
  脑子坏掉的人就好好去治病啊,学人家谈什么恋爱。
  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陈朝宁在车里点了根烟的同时又打开手机给项心河发微信,依旧显示被拉黑。
  上次被项心河漏掉的盲蛋还在他家里躺着,他拆都没拆,本来想着把这东西原封不动还给项心河,今天大概也是真生气了,到家后把客厅里的灯开,连鞋也没换,直接站在灯底下把盲蛋拆了。
  以前项心河说过什么来着?
  他想了想。
  -“要是让我抽到栗子熊我什么都会做的。”
  -“朝宁哥,要不你帮我扭吧,你的运气肯定比我好。”
  -“求求你。”
  项心河有时候也会耍无赖,撒娇的本领很低劣,他跟人说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光嘴上说有什么用,项心河就开始每天给他带早餐,跟着他外出的时候总是抢着付饭钱,要是碰到扭蛋机是一定会扭的,可他从不帮忙。
  “你觉得这点蝇头小利就能收买我?我差几个早饭钱?”
  项心河的脸皮厚度一般都要视情况而定,面对想要的扭蛋盲盒大概就是没有底线。
  那天大概是心软了,帮他抽了一个,但结果不好,并不是他想要的栗子熊,回公司路上项心河反倒还安慰起他来了,颠来倒去搞得好像是他要这个丑东西一样。
  “你是嫌坐车太舒服想走回去了。”
  “我没有。”
  他果然闭嘴。
  后来不清楚项心河自己花了多少钱找了多少个扭蛋机,总之无一例外,一个栗子熊都没扭到。
  最后一次提,是去年圣诞节,项心河下班之后提前等在他车旁,提着礼物被冻得瑟瑟发抖。
  “朝宁哥,我今年要跟我爸去趟国外,我本来不想去,但是他说他身体不太好,想让我陪着,我就答应了,上周已经请了假,去一周。”
  项心河跟他父亲的关系一直都很一般,几乎不怎么听他提起父亲,原因大概就是因为那台摔坏的相机。
  那天在车库,项心河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脖子一圈毛领,衬得脸很小。
  “祝你生日快乐。”
  他并不想收,但知道就算不收,项心河也会固执地放在他车旁,然后头也不回地走。
  “我会想你的。”他依依不舍地说:“等我回来,然后再陪我去玩扭蛋机可以吗?我还是没有抽到栗子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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