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像是怕陈朝宁又会亲他,上半身向后仰,被陈朝宁抓回来,脸颊痛得要命,起了几道红印子,说话都含糊不清:“你松开啊......”
“权潭这人就是这样。”陈朝宁稍稍送了点力道,贴近他说:“以为多送几个栗子熊就好了?”
“你在说什么啊?”
“你想不想要好运气?”
项心河眨眨眼,诚实说道:“想。”
陈朝宁的手从他脸上挪到后颈,很热,呼吸变得紊乱,他不敢去看陈朝宁的眼睛,只能往下瞥,却看到了陈朝宁锁骨上的黑痣,一瞬间心跳快到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想告诉陈朝宁,这回可别再亲他了,拉进黑名单担惊受怕的反而是自己。
不对,他想起来,他有儿童手表。
温原温原,得联系温原,可是怎么才能触发报警装置?他的心率早就失衡了吧,怎么温原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还在宿醉中没醒吗?
温原没动静,倒是陈朝宁的手机吵得他几乎耳鸣。
他直接伸出右手去摸他的手表,结果被陈朝宁一把抓住。
“你、你你的电话怎么一直在响啊......”
“不知道。”
“那......”
“你到底想不想自己抽到栗子熊?”
陈朝宁的话里仿佛带着魔咒,项心河被他带跑偏了。
“我想。”
“那就别说话。”
他哪里有说话的机会,眼看着陈朝宁那颗痣越来越近。
“陈朝宁,我的好运气……”
神经炸开的瞬间,唇瓣相贴的柔软触感让他想到了小时候吃的棉花糖,不同于之前两次的强硬,轻到转瞬即逝,身体做不出任何反应,杂乱快速的电话铃声直接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绯色非常快速地从他眼皮蔓延到耳根,陈朝宁依旧不松开他,他睫毛很长,总是扫到陈朝宁眼睑,带着点湿润,还以为在哭。
手机铃声跟震动不绝于耳。
他下意识后撤,陈朝宁再一次吻上来,力道比刚刚重了些,含住他的唇吮吻,项心河慌乱下碰倒了他的豆浆。
“为什么又亲我?”嗓子眼是抖的。
“你要的好运气。”
说话时的气息黏腻炙热,项心河的脖子像是被烧着了,陈朝宁微微退开一点距离,鼻尖蹭到他的唇,项心河眼睛一闭,委屈巴巴地说:“没你这样的。”
“我哪样了?”
“你亲了第一次,第二次,这是第三次,那回在车里,是我初吻。”
他的手局促到不知往哪放,陈朝宁不松手,他就只能死死揪着身子底下的地毯,“我不是想要这样的好运气。”
“这种好运气成功率百分百。”
不懂陈朝宁哪来的理论,项心河脑子冒烟,“那你也不能这样。”
“项心河。”陈朝宁说话时呼吸声有些重,像是质问:“就你的初吻值钱?”
项心河脑子转不过弯,“什么意思?”
陈朝宁松开他,脖子上炙热的温度褪去后仿佛每个毛孔都在争先恐后地呼吸。
空气变得格外安静,项心河咬了下自己的嘴巴,小声控诉道:“你果然不是直男吧?你就是喜欢男的对不对?你在报复我。”
又开始说些乱七八糟的胡话,陈朝宁不跟他争论,地上的手机还在响,吵的心烦,他一把拿过,宝贝家园的心河小宝一副要哭不哭的神情,头顶的心跳昭示着他此时的紧张。
按照系统提示,应该是要进行安抚,但此刻的项心河貌似不需要他的靠近。
“我报复你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我以前骚扰你。”
“你搞错了。”从落地窗透进的阳光把俩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陈朝宁语气还算克制:“我只是给你好运气,你现在可以把盲盒拆了。”
他没有去看项心河,而是选择直接把手机关机。
终于清净了。yaya
项心河没有当着他面拆那个盲盒。
他揪着自己挎包上的玩偶,小小的挂件被他捏得变形,隐隐觉得这次的吻多了点缱绻跟暧昧,或许就是陈朝宁说的那样,是为了给他好运气。
“真的会是栗子熊吗?”
“你拆了就知道。”陈朝宁没有怼他,这回的脾气好了许多。
“我...我先回家了。”他背着自己挂满玩偶的挎包还不忘抱走装着栗子熊的盲盒,地上是他喝掉一半的豆浆,漏出一点浸湿了地毯。
关门声响起,陈朝宁深吸一口气,双目出神,直接躺在地毯上。
头顶的吊灯让他有些目眩。
他喜不喜欢男的不知道,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项心河说过,会一直一直喜欢他,为什么能把他忘了?
亲吻时的心跳频率骗不了人,他吻了项心河三次。
这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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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运气值up up!
在去汀沙洲岛的前一天,项心河都还没有拆开盲盒。
“哥,你为什么一直盯着这个发呆,它里面是什么?”
秦琳给项竟斯安排的课程就三天,不知道是什么课,下午还要去,项心河也没问,中午吃饭前项竟斯在搭乐高,还有一大半没完成,他总说按照现在的进度估计得到圣诞节才能搭好了。
“哥?”
项心河捧着那颗圆溜溜的蛋窝在沙发上唉声叹气,项竟斯看他一脸愁容以为他遇到什么事心情不好,好心安慰道:“哥,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爸爸,让他帮你解决。”
“我没事。”
项心河把自己缩成一团,在沙发上背过身去,声音很闷:“竟斯,不用担心,我就是没睡好。”
“好的哥,那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等会儿吃饭我叫你。”
项心河长叹口气道:“谢谢。”
“不用客气。”
项为垣休假也很忙,中午只有秦琳在家跟他们一块儿吃饭,项心河没什么胃口,秦琳看他满脸的心事,便问道:“你怎么了?不高兴?”
项心河默默摇头:“没有的。”
变回十九岁的项心河就是个小孩儿,实在好猜,秦琳放下手里的碗,咳嗽两声说道:“总不能是因为上次我跟你说不要随便带竟斯出去对我有意见?”
“啊?”不明白秦琳怎么会突然拐到这件事情上,项心河连连摇头:“当然不是,秦姨,我没有那个意思,你说得对,我带竟斯出门玩肯定得提前说一下,那天是我考虑不周到,抱歉。”
秦琳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东西,嗯了声,“那就行,你爸总说一家人不要有隔夜仇,我寻思这哪里算什么矛盾,你说对吧?”
她把话拐到项为垣身上,大概意思就是因为这件事项为垣跟她闹不开心了,项心河倒也没笨到听不出来的程度,垂起眸说道:
“嗯,不算。”
“你多吃点,今天还出去吗?”
“应该要,我去找温原。”
“就你那朋友?”
“对,他最近失恋了,我得去看看他。”
“失恋?”秦琳直勾勾盯着他,悄然问了句:“你什么时候谈个恋爱?”
项心河模样呆滞,却想起了陈朝宁,脑袋冒烟,抿着唇摇头:“我不谈。”
秦琳倒是关心起他来:“你也不小了,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项心河这会儿没什么心思吃饭了,说话声音也不大,没想太多,顺口解释道:“秦姨,我不喜欢女孩子的。”
饭桌上的氛围陡然有种诡异的安静,秦琳用筷子另一端重重敲了下项竟斯的碗,呵斥道:“你瞎看什么,吃你的饭。”
“哦。”项竟斯这才把目光从他哥身上挪开,觉得他妈妈怎么突然变得好奇怪,他都还没来得及问哥哥怎么好好的不喜欢女孩子,女孩子多好啊,妮妮就很可爱呢。
项心河满肚子心事,没注意秦琳不断变幻的脸色。
午饭后,项竟斯去午睡,他一个人在客厅吃了点葡萄,给温原发微信说自己一会儿去找他,不清楚项为垣几点回家,他在出门前对阿兰说可能不回来吃饭。
他把从陈朝宁家里带回来的盲盒塞进他的挎包里,打车去了趟云镜壹号。
温原估计还在睡觉,一直没回,他也不好意思催,自己在云镜壹号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长久不住人有股怪味道,项心河把客厅的窗户全部打开,室内有些热,打开落地扇,连包都没放下就往沙发上躺。
风扇吹出的风一点点蒸发掉他额头的汗,他把包里的盲盒拿出来,就那么捧着发呆。
睡也睡不着,脑子思绪更是混乱。
换做平时,肯定立马把这拆了,现在却想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从出门到现在没喝水,嘴巴很干,项心河用指尖揉了下唇,想起了陈朝宁。
外边没有一丝风,树影婆娑,光照进客厅,地砖上的光源晕着项心河眼睛,耳朵里是风扇打转的机械声,他闭上眼把盲盒贴紧自己脸颊,低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