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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愚戏 第125节

  哦——
  原来你是祂的信徒,你是换血牧!”
  李博菈一针见血,程实也没必要隐藏,他坦诚的点了点头。
  “很好,我欣赏你的坦诚。
  听了你不少消息,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们说点我刚刚找到的大料。”
  说着,李博菈突然在手上展开了一幅画,画纸上的笔触扭扭曲曲,一看就是哪个小孩子的作品。
  虽然画的潦草,但其中想表达的事物倒是非常传神。
  上面画着一间大大的房子,房顶落满了黑色的鸟,天空中还挂着一轮血月。
  房门是开着的,有一个小人躺在门口的地板上,手握匕首,自尽而亡。
  他身下的鲜血沿着房前楼梯顺流而下,在院中积做一滩,恰好倒映出血月的影子。
  诡异又渗人。
  “这是......自杀?”
  程实皱皱眉头,敏锐的察觉出猎人大姐想要表达的意思。。
  “不错,自杀。
  与我们那位倒霉的队友,一模一样的自杀。”
  “为什么?”
  秦朝歌总能在合适的时候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她同样皱着眉头,显然也想起了旅店中的队友尸体。
  李博菈似乎也不是很确定,她一边想着什么一边说道:
  “按照小镇民众的说法,镇上所有的人都必须在入夜时分回到室内,且在整个夜晚不得外出。
  不然就会被血月污染,变成只想自我了结的怪物,在日出之前,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躲在室内也不是完全安全的,当血月的光辉炽盛时,一样会有人发狂,自尽于家中。
  对于这种人,居民们对他们有一个特殊的称谓,叫做:
  渎神者!
  他们认为这人亵渎了【永恒之日】,所以祂不再在血月之夜庇佑他。
  而死于血月之下,也被小镇居民称之为‘渎神者的惩罚’。
  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程实目光一凝,缓缓吐出三个字:
  “杀戮欲。”
  “聪明!”李博菈挑眉赞赏道,“【污堕】的杀戮欲。
  只不过这种欲望似乎有些扭曲,受到感染的人将无尽杀戮的意愿强加在了自己的身上。
  但这也符合小镇对【戮血之月】的认知,他们始终认为血月想要毁灭他们的家园。
  除此之外,我还打听到了一首韵律奇特的歌谣。
  应该是这么唱的。”
  李博菈清了清嗓子,低声呢喃起来:
  “当光明离我们远去,当夜鸦唱响哀歌,血月将再临大地,惩罚......渎神的罪恶。”
  怪异的调子如同在恶魔的呓语响起在两人耳边。
  程实和秦朝歌只听了一会儿,便觉得自己的脑中嗡嗡作响。
  “这是......”
  “所谓的寓言!
  还记得吗,【一切有关神明的寓言,都是弱小生命企图对祂的攀附。】
  现在,寓言显现了!
  弱小生命无疑指的是远暮镇的居民,至于祂到底是不是我们想的那个祂,我还不能确定。
  而且,更关键的问题是:
  攀附!
  为什么【命运】的提示,将信仰说成是攀附?
  难道【永恒之日】并不觉得远暮镇的民众是祂的信徒?
  说实话,我觉得像。
  因为我从未听说过哪位【神明】惩罚亵渎自己的信徒时,会借由另一位【神明】的手。
  尤其,这两位还像是剧本里的正邪双方。
  哈,真是荒诞啊。
  上次听到这种荒诞的事情,还是在【欺诈】信徒举办的交心大会上。”
  “?”
  你说话就说话,【欺诈】信徒怎么你了?
  我们就不能跟别人交心?
  我天天跟别人交心!
  我从不骗人!
  吐槽归吐槽,程实的脸色依然凝重。
  他在想如果太阳就是【诞育】,血月也是【污堕】,那远暮镇是怎么成为祂们博弈的擂台的?
  如果祂们都不是,那这两个陌生的【神明】又是哪里来的。
  而且,李博菈的攀附一说,也很有道理。
  虔诚的信徒究竟是不是信徒?
  讲道理,以往涉及到希望之洲的历史和认知分享环节时,几乎每一个法师和歌者都多多少少能说上一点。
  可今天......
  【战争】的歌者瞪着一双大眼嗷嗷待哺,脸上写满了清澈的愚蠢。
  就差把“我是差生”写脑门上了。
  ...
  第106章 所谓队友,所谓合作
  程实和李博菈自动忽略了这位帮不上忙的队友,又将彼此的想法交换了一下。
  这下,两个人对对方都有了全新的认知。
  程实心里想的是:这猎人大姐是个高手,而且是个思路清晰有行动力的高手。
  李博菈心里想的是:不愧是2400的玩家,有条理有逻辑有想法,是个非常靠谱的队友,可惜是个换血牧,有点累赘。
  秦朝歌心里......
  她没想,她睡着了。
  程实和李博菈作出的计划是在入夜之后分头越狱出去,从事务局内查起,摸索一下这个小镇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如今离夜幕降临还有些时间,秦朝歌见两人聊得火热,插不上话,所以直接睡了。
  看着身边这位略有鼾声的姐们儿,程实满脸笑意。
  真能装啊,一会儿一个样,生怕别人看透了她。
  李博菈对她的表现也是哭笑不得,但她似乎并没有放弃对歌者的观察,眼神还总是在睡着的歌者身上停留。
  没睡的两个人隔着牢笼又讨论了很长时间,得益于驯风游侠的手段,他们的交流声全被微不可察的风墙阻隔在了三人的耳边。
  感受着身边飘荡着柔和的风,程实心中万分感慨。
  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这种恐怖的元素亲和力。
  夜色很快降临。
  这中间除了戍卫队士兵粗暴的来送了一次饭外,再无人下来过。
  李博菈见月光透过顶窗照射下来,笑着跟程实打了个招呼,然后当着两个人的面,化作一阵清风,消失不见。
  她刚刚离开,还在打鼾的秦朝歌立马睁开了眼。
  “不睡了?”
  “怎么,想让我继续睡,好方便你动手动脚?”
  “......我刚撒了泡尿,建议你去照一下。”
  “照过了,我很美,尿很骚,你该喝水了。”
  “?”
  程实这么毒的嘴愣是被怼的张都张不开,他摇头苦笑,甘拜下风。
  秦朝歌大笑两声倚在两间牢房的栏杆上,一脸我赢了的表情问道:
  “说吧,现在怎么说?”
  程实瞥了一眼,发现一根栏杆正好卡在秦朝歌胸间,将她本就傲人的资本挤得更加引人注目。
  啧,她的身材其实不输胡璇多少。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
  “少废话,我看你脑子怕是比我好使点,你说我做,节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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