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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愚戏 第888节

  程实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他只是回身抬头看向高塔,好奇的问道:
  “那位旧日追猎者,你认识吗?”
  胡璇点点头:
  “但凡有【欺诈】朋友的人怕是很难不认识他。
  陈忆,id‘此情可待’,在李景明名义上转为【欺诈】后上位的新【记忆】神选,看不惯一切【欺诈】的信徒,所以他看你不顺眼也是正常的。”
  “他有病?”程实环顾一圈,打晕了一位幸运的丧钟骑士,拖着他冲进了三日高塔之外残败的废墟小巷中。
  胡璇紧跟而上,笑着说道:
  “以常人的理解来看,他确实有病,并且病的不轻,跟孟有方有的一拼。”
  程实更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妄想症?
  跟爱情有关,总不能......他看上甄奕了?
  嗯!?还被甩了?”
  程实好像想到了关键,莫非就因为自己是广为人知的甄奕“前相好”所以才被他盯上了?
  嘶——
  不是没可能。
  然而胡璇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本已足够震惊的程实直接懵了。
  “不是甄奕,是【记忆】。”
  “?”
  什么玩意?
  “【记忆】?
  【记忆】的谁?李景明?
  那跟甄奕又有什么关系?甄奕对外宣称龙王的主权了?”
  这炸裂的脑洞让胡璇也憋不住笑了。
  “不,你理解错了,我说的不是【记忆】的谁,而是【记忆】这位神。
  真神【记忆】!”
  “咔——”
  程实一脚踩碎了脚底的瓦片,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快速眨着眼,想了好一会儿才看着胡璇不太确定道:
  “他,一个【记忆】信徒,喜欢......【记忆】?
  是我理解的那种喜欢吗?”
  “我想不是。”胡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程实,笑道,“应该是这种觊觎,但情感更甚。”
  “......”一旦话题涉及到【诞育】,程实就不敢吱声了,他稳健的与贤者拉开些许距离,而后又忍不住打趣道,“【记忆】知道吗?”
  “或许知道,也或许不知道,真神的想法谁能看透呢?
  但陈忆的想法人尽皆知,这不是因为他的爱过于炽烈张扬,而是......”
  当看到胡璇脸上那古怪的笑容时,程实已经猜到答案了。
  “那个晦气玩意儿当了大喇叭?”
  “没错,但不只是大喇叭。
  起初,大家只是从甄奕嘴里得知陈忆想给【记忆】生孩子,后来......”
  “不是!你等等!”
  程实觉得自己的脑子快冒烟了,他古怪的看了胡璇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
  姐们儿,你确定你嘴里这个给神明生孩子的是陈忆不是你自己吗?
  可也不对啊,陈忆明明是个男的,程实对自己的眼力还是有把握的,于是他略一思考,恍然大悟,指着高塔之上那两个身影之一说道:
  “他祖籍多尔哥德?
  不然以我的眼力,我大概能确认他是个男人。”
  “谁说男人就不能生孩子?”
  胡璇脸上绽开一个虔诚的笑容,而后在程实深感害怕的注视下继续说道:
  “不过他确实经历过类似多尔哥德民众性别变换的事情,并且还是在甄奕的怂恿下完成的。
  刚刚进入巅峰圈子的陈忆因过度虔诚而陷入了对自己恩主的极度迷恋中,并企图为神明诞子,而也是这一行为,让我在【诞育】的圈子里听闻了他。
  可惜的是,他的【诞育】冲动掺杂着不洁的感情,并不纯粹,不然拉到【诞育】阵营里来也不错。”
  “......”
  害怕plus......
  “甄奕在一场试炼中碰到了他,并骗出了对方看待【记忆】的感情,于是她深感可惜地告诉陈忆:
  ‘你这样是没结果的,因为【记忆】也是女的’。
  就是因为这句劝慰,让彼时的陈忆下定决心转换了性别,可当他再次遇到甄欣时......
  这位作为【欺诈】神选的姐姐又告诉陈忆,她曾在【欺诈】口中听到祂对【存在】以兄弟相论。
  于是从那一天起,陈忆疯了,他视一切【欺诈】信徒为阻碍他爱情的绊脚石,并企图用肃清【欺诈】信徒的方式来挽回自己与恩主的感情。
  所以我才说,你被敌视是正常的,因为所有【欺诈】玩家都被敌视。
  只不过你跟甄欣的关系不错,让他对你的敌意略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
  这是一点点吗?
  程实表情精彩地听完了这件事情的始末,脑中只剩一个感想:
  这个晦气东西是真晦气!
  也真不是东西!
  ...
  第1017章 容器交易说
  八卦能使玩家们驻足,却挡不住余晖教廷的脚步。
  丧钟骑士们已经围了过来,尽管学者们正在拼死抵抗,但在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之下,学者们的防线已不足以守卫明日真理高塔。
  地底的反击到底是从理质之塔最高权力中枢的内部开始的,这让之前驻守在图斯纳特外围的战械攻卒们成了此刻最大的笑话。
  随着传送时间拉长,越来越多的地底力量涌出,将本应守卫这座城市的战械攻卒挡在了城外,看起来,倒像是余晖教廷接手了图斯纳特的防务,想要回援的机械工造学系却成了“入侵者”。
  而丧钟骑士团作为余晖教廷的尖刀,有此良机,自然是狠狠地捅进了博学主席会的心口。
  加思麦拉共轭轻语上燃起的漫天大火历历在目,此时再见城内硝烟四起火光冲天,程实也只能感慨【混乱】的信徒们为了扩大混乱,当真是不遗余力,也不干人事。
  不过此时越混乱,对他就越有利。
  程实已经提着那位被敲晕的丧钟骑士来到了一条无人的小巷废墟中,他毫不避讳的当着胡璇的面掏出了一身教袍套在了身上,而这教袍自然是【混乱】神殿上可塔罗的同款。
  然后他又唤醒了这位骑士,在对方意欲同归于尽的眼神中给了对方一巴掌,同时将其远远扔开,冷声道:
  “余晖教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们当这儿还是加思麦拉?
  这里是理质之塔的权力中枢,是博学主席会的常驻地,是无数【真理】信徒朝圣的天堂,无序的混乱蔓延只会让这群精明的学者找到漏洞逃出生天,如果大学者们因此跑了,谁能保证不会有第二个理质之塔矗立在希望之洲上!?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主的意志岂不永无寰宇共鸣之时?
  余晖教廷,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丧钟骑士被问傻了,这位【混乱】信徒的脑子或许并不灵光,但他的虔诚却值得敬佩。
  他明明感受到眼前这位神秘人是自己阵营的,并且身份还很高,可他还是梗着脖子辩解道:
  “【混乱】本就无序,我们崇拜恩主,追随恩主,敬献恩主,何错之有?”
  程实笑了,但很快笑容就敛尽,并换上了一张冷脸斥骂道:
  “你唯一能从我手中活下去的理由就是对祂的虔诚。
  但愚昧的虔诚是拖垮信仰的累赘!
  你要知道,如若暂时的亵渎能换来更多的虔诚,那亵渎未尝不是一种虔诚。
  滚吧,把余晖教廷管事的人给我叫来,不然放跑了博学主席会,我不介意亲手把教廷打散,再换一位虔诚的信徒重举【混乱】大旗。”
  这时候就连傻子都听出来面前之人的身份了,丧钟骑士们是余晖教廷的中坚力量,在聆听教义时自然听高层们反复提起过代行恩主意志的某位大人,只是这位小小的丧钟骑士不敢相信他面前的人就是那位大人,于是一时间愣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程实见状,知道仅凭一句话是没法让对方彻底相信的,于是他冷哼一声,掏出怀里的【混乱】容器就朝着那个丧钟骑士砸去。
  这五光十色的容器恰好砸在丧钟骑士的头上,让他瞬间头破血流,但在感受到其中无比纯粹的【混乱】之力后,丧钟骑士不仅不敢生气,反而是恭恭敬敬地将容器重新放在脚下,而后撒丫子就跑向了小巷之外。
  一边跑还一边癫狂的低吼道:
  “大人来了!大人来了!
  我主的代行亲临,世界将陷入永恒的混乱,赞美【混乱】!赞美【混乱】!”
  “......”
  胡璇从始至终站在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程实演来演去,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仿佛在欣赏一场小丑马戏。
  当然,这欣赏的目光里是否还掺杂了点什么别的,谁也说不清楚。
  马戏本来很好看,可当程实毫无预兆地拿出一个东西砸向丧钟骑士时,胡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可太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因为这玩意儿的气息作为一个拥有容器的人一下就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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