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嚼了嚼,客观点评,“别说,这玩意居然还真能吃。”
沈灼往沙发一靠,语气得意,“那肯定啊。”
沈纪兰眼睛眯了眯,“这几天天天不着家,就是做糖葫芦去了?”
“是啊,好吃吧,下次有新品还给你带。”沈灼说。
就是不知道沈纪兰看到红绿腐乳糖葫芦是什么表情。
“能送货吗?我给我员工订点当下午茶。”沈纪兰又咬了口鱿鱼。
“当然能啊,”沈灼从沙发坐起身,打开手机,公事公办的语气:“你要是当下午茶的话,最近就只能周末,50起送,要什么样的?我现在把菜单发你。”
“行,就这周末。”沈纪兰很干脆,“你看着订吧,要50串。”
“好嘞。”沈灼飞快打字,“嗖”地一声发了消息出去。
闻冬序秒回了个ok。
“对了,这周六不用给我送好吃的,我和同学出去吃。”沈灼边发消息边说。
“糖葫芦同学?”
“人家叫闻冬序,”沈灼说,“我们要去吃铁锅炖呢。”
“闻冬序,名字挺好听的。”沈纪兰吃掉最后一口鱿鱼,拿起手机点了点,“你们去吃吧,给你转了点钱,和同学出去别小气。”
沈灼无奈,“兰兰你又给我转钱......再说我也不小气。”
沈纪兰摆摆手,“小姑知道你手里有钱,也知道你不小气,这是姑姑一点心意,感谢人家愿意带你玩。”
沈灼不缺钱她知道,周如云虽然不怎么负责任,但在钱方面从来都没有亏待过沈灼。
周如云出国之前只带走了自己的婚前财产,沈纪杉的一分没动,而且现在每个月也会按月打钱,说要养沈灼到三十岁。
但沈纪兰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长辈,唯一参考的例子就是沈纪杉。
沈纪兰小时候每次偷偷跑出去和同学玩,沈纪杉都会给她塞钱,并叮嘱她“和朋友出去玩别小气。”
她那时觉得哥哥就是自己的靠山,她喜欢依赖着沈纪杉。
但现在的沈灼好像并不习惯依赖自己。
沈灼越长大,沈纪兰越觉得看不透他。
年幼时的沈灼阳光活泼,脸上总是带着笑容,沈纪杉把他保护得很好,让沈灼没怎么经历过老太太严苛的教育,沈灼那时没心没肺,纯粹天真,像一个小太阳,走到哪照耀到哪。
现在的沈灼......虽然脸上总是带着笑,但沈纪兰总觉得那笑意只是浮在脸上,并不是从心底生发的。更像是一层面具,而面具后真正的表情,没有人能看到。
沈纪杉的死像一针催熟剂,让沈灼过快地成长,被骨骼生生扯开的血肉在短时间内愈合,成为一道抹不去的伤疤。
第17章
一周时间过得很快,这一周大家都很忙,都在锚着劲儿地在「我爱背单词」app上背单词,谁也不想成为最后一名,请吃饭倒是小事,丢人才是大事儿。
尤其是李倾和展腾云之间的明争暗斗。
“还得是你啊,一个组队就让姐弟俩反目成仇。”闻冬序扒拉着这一周几个人的“战绩”。
从时长来看,斜李第一,驾雾第二, x第三,火勺第四。
沈灼得意挑眉,“他俩之前就不是仇人吗?”
“嗯......”闻冬序回忆了一下,语气肯定,“他俩之前只会暗戳戳地互相伤害,比如打个小报告之类的。”
自从组队之后,姐弟俩的战火升级到明面,三更半夜都能看到俩人你争我抢地背单词,凌晨十二点,展腾云的打卡时长是 40分钟,李倾就一定会追到一小时。
展腾云的各种小说漫画不看了,李倾的游戏也不打了,俩人的空闲时间全部被拿来背单词。
“要是让李倾追上,我身为大姐的颜面何存?”展腾云气势汹汹。
“学习成绩最差也就算了,不能连背单词也比不过!”李倾杀气腾腾。
“我印了几套卷子,”沈灼从书包里掏出来几张试卷,第一张递给展腾云,后两张给闻冬序和李倾。
“为啥我姐跟我俩的不一样?”李倾探着头去看展腾云的卷子。
“这个卷子你就跟你姐做一样的。”闻冬序也从书包掏出来几张试卷。
李倾的脸瞬间就垮了下去。
“沈灼单做。”闻冬序把其中一张递给沈灼。
“好的闻老师。”沈灼乖乖接过卷子,“这题有深度啊。”他翻了翻卷子说。
“没深度的写来浪费时间吗?”闻冬序说,“这是物理老师找关系拿来的题,和你之前学校做的应该差不多,”
“谢谢啦。”沈灼摊开卷子准备开始做。
“客气什么,英语卷子我都没说谢谢。”闻冬序说。
“就是就是,小序给我和李倾补了那么多课我俩都没说谢谢呢。”展腾云说。
“快做题老姐,中午还要去胡叔那做糖葫芦,要不咱们几个白起大早了。”李倾唰唰下笔,头也不抬。
今早上七点,几个人准时在李倾家集合,霸占了李倾家的书房学习,李倾父母乐得见牙不见眼,说中午要给他们几个做大餐。
李倾把他爸妈赶了出去,说周日再做,他们今天中午有事出去,于是李倾爸豪爽地塞了几张红钞票在李倾口袋,“只要你好好学习,想吃啥咱就吃啥!”
李倾揣着钞票喜气洋洋,不仅背单词碾压展腾云一小时,还拿了元子,双喜临门啊这是。
“写完这几张卷子时间就差不多到时间了,”闻冬序也低头唰唰写,“错题留到晚上讲。”
上午学习结束,几个人一块去了胡叔家。
“你们确定要做红绿腐乳糖葫芦?”展腾云表情狰狞地呲了呲牙。
“你去跑腿买东西吧姐,除非你想洗水果劈柴和烧炉子。”李倾说。
展腾云搓着手跃跃欲试,“可以让我试试劈柴吗?烧炉子也行!”
她没住过平房,对这些充满好奇。
“那先点炉子吧,让屋里暖和起来。”闻冬序说,“李倾你教她,我去买腐乳。”
闻冬序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屋门大开着,黑烟不断从屋里涌出,沈灼李倾展腾云豆丁,三人一狗,齐刷刷蹲在门口吹冷风。
“......炉子让你们点炸了?”闻冬序问。
展腾云丧着一张黑脸嗫嚅半天没说出话,李倾气得不想说,他一张嘴就感觉嘴里有股煤烟味儿。
“去砍柴吧你俩。”闻冬序看着仨人一张比一张黑的脸就憋不住想笑,沈灼正好这会抬头,和闻冬序对视上的那一刻,闻冬序终于没憋住,笑出声。
沈灼像是从煤窑出来的。
三个黑脸对视了一眼,也笑出了声,豆丁不明所以,围着仨黑脸人摇尾巴,被李倾抱住抹成了黑脸儿狗。
闻冬序见势不妙,转身就要开溜,身后李倾边蹂躏豆丁边下令:“抓住他!”
“别跑!”展腾云跳起身要抓闻冬序,但闻冬序闪避灵活,两步窜回了自家院子,沈灼在他关门前一刻挤了进来。
“让哥哥抹一下就放过你。”沈灼举着手逼近闻冬序。
“沈、沈灼,没想到你也这么幼稚。”闻冬序左躲右闪,被沈灼逼到墙角。
“我不是幼稚,”沈灼呲牙一笑,“我是欠儿登。”
黑脸儿白牙。
“哎呦,我真不行了,你快别顶着张黑脸呲牙笑,”闻冬靠着墙序笑得直不起腰。
“乖,让哥哥抹一下,一下就行。”沈灼诱哄,他慢慢靠近,一手挡开闻冬序要推他的胳膊,另一手迅速地在闻冬序脸颊划过一道,把还鼻梁的小痣点成了大痣。
闻冬序笑得肚子疼,放弃了抵抗,偏过头任由沈灼把灰抹在他脸上。
“咔嚓。”展腾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院门口,掏出手机给角落的俩人来了张照片。
两个人震惊回头,又是连续几声“咔嚓”。
展腾云边看自己的大作边哈哈大笑,笑得只能看见两排大白牙,“谁能想到呢,我们班俩大帅哥居然私下做这种事。”
“幼稚得像两个小学生。”展腾云心满意足把手机揣回兜,催促道,“快回去了,下午不是还有一批货要送。”
“走了走了。”闻冬序跟在沈灼身后,揉着笑疼的脸,“先洗个脸,不然影响效率。”
除了展腾云,三个男生已经是做糖葫芦的熟练工了,在厨房各忙各的,展腾云一人在院子里“哐哐”砍柴。
“我师傅真有活力啊。”沈灼说着往外走,“我去换她进来休息。”
“哎,不用灼哥,让她玩吧,她这会正兴奋呢。”李倾叫住沈灼。
“她累了自己就进来了,”闻冬序边往水果上淋糖浆边说。
“我姐是真人不露相,”李倾往灶台里填了两块柴,“运动健将,体育达人。”
“能追着李倾跑八条街并胖揍一个钟,气儿都不带多喘一口的,掰手腕班里没人能掰得过她。”闻冬序说,“上次运动会破了学校十年的扔铅球记录,战绩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