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怎么知道他名字?”闻冬序疑惑,“他们还自报家门了?”
  “嗯?”沈灼蹙了下眉,恍然大悟,“那个三拼啊,黄黑红。”
  闻冬序这才反应过来,笑出声。
  沈灼也红着眼睛笑了下,“我想着收拾了人再问,结果没来得及。”
  从沈灼这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你们过去有什么积怨吗?”沈灼问。
  “高一堵过我两次,还堵过李倾一次,再就是你刚转学来那次,但没都占到什么便宜。我那会就怀疑过是宋瞿主使他们的,但一直没证据。”
  “但最近好像没跟他起什么冲突。”闻冬序回忆着,“而且因为我家要拆迁的事,他应该已经被他爸叮嘱过别来招惹我了。”
  “没起什么冲突大概只是你自己没在意吧,他那种人,见你打个喷嚏都会觉得你是在炫耀。可以把怀疑去了。”沈灼说。
  “最恨你的人除了他应该没别人了,不过现在他应该也恨上我了。”
  “李倾之前说过他在追项灵灵,他应该也听说ktv项灵灵找我们当模特的事了,新仇旧恨叠一块。”
  俩人沉思,直到沈灼的肚子叫了下。
  “你饿不饿?”沈灼问。
  “还行。”闻冬序说。
  “你真不用和阿姨说一下吗?”沈灼又问了一遍,表情认真,“这伤也算不上轻了,我总觉得你不告诉她不太好。”
  “等她见了我问我我再说吧。”闻冬序倒一点不紧张,“从小打架淘气受伤什么的我也很少和她说,我从来都报喜不报忧。”
  “我觉得——”
  “你不觉得。”闻冬序用好手比了个闭嘴的手势,并强行结束话题,“我想歇会。”
  “去房间歇。”沈灼站起身。
  “在这就可以。”闻冬序说,他不太想进别人卧室,毕竟私人空间。
  但沈灼无视他的拒绝,把人塞进卧室,“要是我小姑过来,会打扰你休息。”
  我其实也不用休息。闻冬序想说,但沈灼已经把卧室门关上了。
  沈灼的卧室布置和客厅很不一样,客厅明显温馨风,毛茸茸的沙发和地毯,落地窗前还摆着盆栽。
  而卧室......大概走的性冷淡风。偌大的屋子只有床和一套学习桌椅,还都是灰白色调,空空当当。
  要不是学习桌上堆着各种书和题,闻冬序甚至会怀疑沈灼不住这。
  看着太冷清了。
  完全不像沈灼连耳钉都要带各种颜色钻石的骚包风格。
  初夏的夕阳透过玻璃映照进卧室,虽然沈灼不在,但闻冬序还是有点局促。
  今天早上新换的裤子,不知道有没有沾灰什么的,沈灼有没有什么不喜欢穿外裤上床的洁癖之类的......
  闻冬序犹豫了下,还是贴着床边躺在了床上。
  躺下前还不觉得什么,躺下瞬间就后知后觉感受到了疲惫。
  小臂隐隐作痛,脑袋也晕。
  沈灼的床单和他身上是同一个味道,都是那种夏日里雨后微风的味道,闻冬序没枕枕头,脑袋挨着床单睡着了。
  “......鸽子汤、清蒸鲈鱼、白灼西蓝花、上汤娃娃菜少油少盐不要辣要清淡......”沈灼低声对着电话道。
  他轻轻把卧室门推开一条缝,看了眼睡熟的闻冬序,补充道:“再加份糖醋排骨吧,也少油少盐清淡点......哎,好,谢谢老板。”
  挂掉电话,沈灼又下单了纱布和水果。给沈纪兰拨去了电话。
  沈纪兰挺意外沈灼会主动老实坦白打架的事,但听到闻冬序替沈灼挡了伤害,沈纪兰的声音沉了下去,“小序现在怎么样了?”
  “去了医院,额头缝了两针,手臂轻微骨裂打了石膏。这会睡着了,我叫了餐一会送来。”沈灼说。
  “你想我做什么?”沈纪兰那边传来“咔哒”一声,她慢慢呼出烟气,后背刚蔓延上来的冷意让她指尖颤抖。
  “查查宋瞿和那伙人之间的关系。”沈灼说。
  “好。”沈纪兰答应下来,声音仍然沉着,“下次有事第一时间要告诉我,除非你想让我死了无言面对我哥。”
  天色暗了下去,夕阳的余晖从窗台渐没,沈灼坐在阴影里的沙发上,愧疚道:“对不起小姑。”
  “少说没用的废话,你对不起的也不是我。”沈纪兰攥着发凉的指尖,“我下单了营养品,你好好照顾人,我买最近的航班回去。”
  要不是这次出差在国外,沈纪兰怕是当下就要飞回来。
  “谢谢小姑。”沈灼垂着脑袋。
  “行了,你别垂头丧气的,给我打起精神来,”明明没开视频,但沈纪兰好像在他家插了眼,能看见沈灼没精打采的样子。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去勇敢面对,你是应该自责和愧疚,人是因为你受伤,虽然错并不在你。”
  “不要把自责表现在脸上,会让他感受到负担。你要冷静,你现在主要任务就是把人照顾好,别留下后遗症,其余的事交给小姑。”
  “谢谢小姑。”沈灼轻声说,“放心吧小姑。”
  闻冬序一觉睡到了天黑。
  不知道是不是打破伤风的原因,闻冬序这一觉睡得非常沉,连沈灼什么时候进来给他盖的被子都不知道。
  房门虚掩着透进来一束小小的亮光,厨房传来叮叮当当轻微的声响,有饭菜的香味飘了进来。
  “你做的?”闻冬序看着一桌子饭菜非常吃惊。
  沈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神情有点紧张,“我是谁?”
  “你是欠儿登。”闻冬序拍掉他的爪子,看桌上的饭菜,“这么丰盛呢。”
  嗯。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神态。沈灼的心落到肚子里,他把切好的橙子猕猴桃草莓放进沙拉碗,推着闻冬序到洗手间:“饿了吧?洗手吃饭。”
  洗手台镜子旁的隔板上扎着各种材质颜色大小的单只耳钉。红的绿的黄的钻石的宝石的...眼花缭乱。
  “居然这么多耳钉。”闻冬序伸出好手拧开水龙头,以为沈灼也要洗手,于是往边上让了让。
  “大部分是我爸买的。”沈灼在另一边挤了一泵洗手液,非常自然地抓过闻冬序的好手搓了搓。
  “哎我自己洗就行!”闻冬序泥鳅般缩手,又被沈灼攥着手腕抓了回去接着搓。
  “你现在就一个好手,不方便。”
  “倒用不着这么体贴......”闻冬序右手被沈灼捉着,仔仔细细洗,连手腕都洗到了。
  泡沫在掌心揉开,动作轻缓得像在擦拭珍品,这种感觉非常之诡异,诡异得他窜过阵阵细微的麻,这会全身的感官好像都聚焦在了手上。
  被别人帮着洗手这种事闻冬序还是第一次体验。
  “行了,一会洗掉皮了。”闻冬序十分不适地抽出手,一把拧开水龙头,试图冲掉手上残留的沈灼的温度。
  “哦。”沈灼颇为遗憾地摊开毛巾给闻冬序擦手。
  “你点太多了吧,吃不完。”满桌子菜,旁边还有一大碗水果沙拉。
  “你得多吃点,”沈灼盛出一碗汤,“吃不完给豆丁拿去,都挺清淡的豆丁也能吃。”
  “行吧。”闻冬序说。
  “你最近就在我这住呗,别回家了,你不是不想和阿姨说么。”沈灼加了块鱼到碟子里慢慢挑刺。
  “不了,我回家。”闻冬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自己一病号,总不能赖别人家住,太给人添麻烦了。
  “那我跟你回去。”沈灼说得很坚定。
  “我真没事的,又不是俩胳膊都动不了。”闻冬序无奈道,“不影响什么的,我能照顾好自己。”
  “像之前一样把自己照顾到低血糖晕倒吗?”沈灼把挑好刺的鱼放倒闻冬序面前。
  ......
  闻冬序张了张嘴,一时无法反驳。
  沈灼没再说话,俩人安静吃完饭,闻冬序还是想回家,并且不让沈灼跟着。
  “你自己说的,到你家洗衣服做饭照顾你。”沈灼看闻冬序是真要走,有点急了,挡在人身前不让他走。
  “我那是为了缓解气氛,再说我原话好像不是这么说的。”闻冬序说。
  原话没说什么照顾自己吧!
  闻冬序这会非常后悔,当时为了安慰沈灼随口扯什么啊,但谁能想到沈灼居然还当真了!
  “你还说要是我表现不好就要拿烟头烫我!”沈灼愤愤,“你也不给我机会表现啊!”
  “我现在就想拿烟头烫你。”闻冬序被沈灼气笑了。
  “你让我照顾你,我给你烫。”沈灼开始耍赖,他又不敢使劲推,只是张开胳膊笼着人,迫使闻冬序坐回沙发。
  闻冬序不吃这套,挣扎想起身:“我跟你说沈火勺,你耍赖也没用,我不需要你照顾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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