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至于最后一个,最后一个更是了不得。
父母双全,本是仙家一脉。
自己更是下凡历劫的上仙,可他,却因两位师兄皆如此,我又为何不能玩师尊的想法搅合进去。
“宿主,他们给你徒弟灌药了。”
晶莹的酒水顺着脖颈没入衣襟,洛倾觉得自己在消愁,慕修辞却觉这系统是在挑衅。
三个徒弟都孝顺。
在慕修辞的长剑落地时,正瞧见一人手中挂着徒儿腰间那条青色竹纹腰带。
洛倾长衫半开,人醉倒在二徒弟怀中,眼神迷离,就连面上还浮着两朵瞧见就不太寻常的红云。
“你们在做什么?”
慕修辞的一声冷喝算是彻底打破水榭中的旖旎,原本讲手握在洛倾脚踝上的小徒弟花景更是背影一僵。
心中暗骂:他怎么来了?
……
谁都没想到,慕修辞会来。
包括洛倾。
慕修辞的心中有火苗,这火已经燃烧成熊熊烈焰。
他实在不敢相信,洛倾曾经逃出此三人钳制,跑到他面前求救的时候就说过最初,二弟子谢遥不知从哪找来一种名为三花引的魅药,投入他酒中。
洛倾对此是毫无所觉的。
直到药效挥发,三个孽障要对他施以暴行。
他清醒过来,在颈间留下一条深长伤痕。
“师父。”洛倾几乎跪下,求他救命。
“我乖了,我不缠着你了,你救救我,师父。”
那一刹那,慕修辞信了三分,他压着怒气,扶起洛倾。
却不料后续赶来的那三人实在巧舌如簧。
他们口口声声告诉慕修辞,“师祖,师父他老人家就是不知从哪学的媚术。”
“对啊。”花景直言,洛倾是仙尊,元婴圆满,“我们几个堪堪金丹的徒弟怎么可能强迫他。”
慕修辞皱眉,直到瞧见方泽手中真言石测出洛倾还喜欢他时,他冷下脸。
以至于重来一次,洛倾都不会忘记慕修辞那时对他说的话。
“你不该说谎的倾倾。”罢了,慕修辞说:“在师父这呆够了,就和徒弟回去吧。”
慕修辞不信他。
是他,亲手推自己重回那个地狱。
【所以,他堕落了又能怎样?】
“师祖。”
洛倾放弃了,慕修辞又来。
径直走向卧倒在软垫上的徒弟。
方泽狡辩道:“师祖,师尊贪杯,今日……未进小竹林,所以弟子们才在此规劝师尊。”
“呃!”
下一瞬,三人就被慕修辞一袖袍挥开。
倒出好远,喉口腥甜。
谢遥是三位弟子中,进门最晚,修为最弱的。
是以当即一口鲜血呕出,目光惊恐的瞧着抱起洛倾的仙人。
“师祖。”
慕修辞想杀了这些孽障,清理门户。
“师祖!三日后门派大比!”动手前却被花景喊住。
至少在明面上,他们三人并无过错。
花景道:“师祖出小竹林的事,弟子已然告知掌门。”
又怎样?
慕修辞不在乎,直到洛倾小声呜咽了半句。
回过味来的他才对着几人道:“解药。”
……
什么解药?
就算为了性命,几人也是万万不敢说实话的。
他们只说酒是洛倾自己喝的。
慕修辞没空理他们掉头就走。
御剑去了药王谷。
也是叫人看不清他想干嘛。
明明上一世也做帮凶,这辈子,洛倾可是半点都不愿再和活着的慕修辞扯上关系。
他宁愿烂在地里,再经受一回那三个畜生的十八般花样也绝不和慕修辞这个旁观者摇尾乞怜!
梦中,药王谷四季如春。
白色的帷幔之间,医者沉声,“这是烈性药啊。”
“能不能解?”作为经历过一次的慕修辞当然知道这是烈性药,不然,他一直护着长大的徒儿怎么会跪下求他。
只是他不信。
慕修辞攥紧手心,可真是后悔当初对洛倾的不信任,以至于他错过徒弟最后的求救。
“这……”柳闻洲犹豫。
作为药王谷的医师,他很彳亍的说出一句:“能是能,就是。”
“就是什么?”慕修辞真要急了。
也没想到柳闻洲的下一句是:“他不是你童养夫?”
药王谷消息闭塞,即便慕修辞已经躲了洛倾很久,但好友一开口却还是能说出这种令慕修辞下意识排斥的话语。
“此药名为三花引,共有三剂,一引酥人肉,二引入人骨,要到这第三引就万万了不得。”
那是会上.瘾的,对避火图上的事情上.瘾,柳闻洲说,“这便是修真界底层,对待那些最可怜的炉鼎都不用的招数。”
不过看慕修辞和他徒弟之间原本就有的关系,柳闻洲问:“说真的,这毒真不是合了你的意愿?”
作者有话说:
慕修辞:没有,不是,我为人正直!
第24章
荒唐!
慕修辞觉得当日老者的话似又浮现在眼前。
这年长者对于年少者的青睐多为剥削,从前,慕修辞一直不那样觉得。
他对洛倾,是爱是疼。
尽了所有长辈对于小辈的关怀,虽然洛倾的那些师兄开玩笑,说倾倾是他童养夫。
但慕修辞也自问尽了一个师尊所有应尽的义务。
却叫柳闻洲如今这般质问他?
“我只是他的师父。”当即,慕修辞的反应都叫柳闻洲接不上声。
师父?
“哎,那早几年不是?”
“没有!”
【滴滴滴——检测到宿主渣男行径。】
【系统惩罚抽取中。】
211真的希望不要再是电击,从某个宿主身上得出,电击无用!
“好吧。”
被盯的心底发毛的柳闻洲最终妥协。
他告诉慕修辞,“要治你徒弟这毒呢,其实也不难。”
“合欢宗的双修功法,还有禅寺的清心灵修辞你都听过吧。”
“二者结合,泡在你小竹林后的那口寒潭中,连续三月,情毒可解。”
“外邪不可不出,你们修炼时最多只能着一单衣哦。”
……
柳闻洲说完那话没被打都是他命大。
慕修辞瞪了他一眼后就带走洛倾。
他们回到小竹林,接着陆续出门几回,拿到东西的青瑶派祖师就直接带着自己徒弟闭关啦。
真的吗?
路上的弟子都窃窃私语。
听说洛倾师叔中毒了!
“还是那种毒,天呐,师叔好好的待在门派里,怎么会这样?”
谣言都是很可怕的。
没多久门中甚至传出是有女修都洛倾爱而不得。
但又不对,据知情人士爆料,“仙尊中的那种毒好像是魅药。”
所以……是爱而不得的男修???
恐怖如斯。
一切的走向好像不太一样了。
洛倾睁眼,不再是冰冷的牢笼,锁链。
身前没了装饰,连带着衣服都还是好久不穿的厚实。
于是他起身,在慕修辞再次推门而入时愣了一瞬。
红衣墨发。
眼中的异样一闪而逝。
那是他许久不见的洛倾,“你醒了。”
“师尊。”
慕修辞诧异,这是洛倾第一次叫他师尊而不是师父。
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字词间这些许细微的变化还是叫慕修辞心口泛酸。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无形间有只大手将他箍牢,让他忍不住上前一步道:“倾倾你……你在怪我。”
慕修辞明白了,是他让洛倾识人不清,但他是师父。
师父一定会帮弟子扫清眼前障碍,但前提不是洛倾挡开他的手,抓着自己的胳膊说:“没有。”
“那你为何叫的这般生疏?”慕修辞是个谪仙。
这辈子独来独往惯了,传道授业解惑,却只洛倾这一个徒弟,是慕修辞从小拉扯大。
他曾像个父亲那般照顾徒弟的衣食起居,这也叫原本都心死的徒弟恼火。
抬眸说:“不是师尊希望洛倾保持距离吗?”
慕修辞被砸懵了。
他一直躲着洛倾,可真当洛倾也和他生疏了,他就觉得哪哪都不对,保持距离?
慕修辞的声音也不自觉大了起来质问洛倾:“我何时又教的你如此这般不知礼仪?”不敬尊长!
洛倾不说话了,张着嘴巴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的等慕修辞意识到,他话说重时已是再也来不及了。
“师尊是在说我没有教养吗?”
慕修辞没有这个意思,原来的洛倾也绝不会用这样的想法揣测他。
心中莫名有种东西上不来也下不去,慕修辞往洛倾身边走了几步,本来想像小时候一样抱住他,然后,然后再告诉他师父只是不善言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