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们很熟吗?
  艾念以为见到白元洲会脸红害羞,毕竟他梦里的接吻对象就是白元洲,或者说是几年后的白元洲。
  面前的人还没有褪去少年的青涩,与未来的成熟男人大相径庭,要不是脸一模一样,连嘴角下的痣也相同,他都要怀疑白元洲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哥哥。
  “念念,你说谁阴阳怪气呢?我帮你教训他。”白元洲问道。
  他早早地守在学校外面,见艾念出来准备跟上,但手机响了一下,他发现艾念手里的手机,先是一愣,然后带着期待打开手机。
  果然是艾念给他发了消息,昨晚因为艾念太过敷衍他还有点难过,现在没有这种情绪了,只剩下开心。
  他就说艾念是个特别心软的人。
  不想让艾念多等,他边回消息边跟上,还特意用上撒娇的语气。
  “没什么。”艾念有些尴尬,因为在背后吐槽别人被听见了,“你每天是没事做吗?为什么总有时间跟着我?”
  “对我来说,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跟着你啊。”白元洲不厌其烦地再次表白,脸上深情藏不住。
  艾念恶心得后腿:“死变态。”
  “你都答应我,以后只叫我名字……”白元洲整个人都快碎了,说话声都小了许多。
  艾念看着他的眼睛升起水雾,泪水颤颤巍巍地挂住睫毛,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话究竟怎么戳中白元洲脆弱的内心了。
  他不认为自己有错,最多就是没管住嘴说了“死变态”三个字,但白元洲一直跟在他身边,无论他如何拒绝都不离开,可不就是变态吗?
  艾念不想道歉,扭头往前走,雨水打在伞上,白元洲眼中的泪水更像打在他心上,让他浑身难受。
  走出去几米远,身后没有多出来的脚步声,他转身看见白元洲站在原地。
  “喂,你走不走?”艾念大声冲着他喊道。
  “念念!”白元洲张开双臂跑向艾念。
  --------------------
  最近这两天很忙,因为中元节快到了,家里要准备过节的东西,所以拖更了两天,实在对不起
  第25章 25.不喜欢的人撒娇是恶心
  艾念轻巧躲过扑来的拥抱,伞上的水珠甩了白元洲一脸。
  他看着白元洲如同被拳头痛击般偏过头,反应有点剧烈,估计是水进到了他嘴巴里。
  “呸呸呸!”白元洲侧过整个身子蹲下来,挡住嘴吐出飞进嘴里的水珠,“念念,你有水吗?”
  他将沾了水的那节舌头伸到外面,因此说话变得含糊不清。
  艾念不满意白元洲喊他念念,但看他窘迫的样子,还是从书包里拿出保温杯晃了晃,感受到里面有水在荡漾,才把水杯给白元洲。
  “你别对嘴喝啊,脏。”
  对他来说,水杯就和牙刷一样,属于很私人的物品,即使胡柏天和他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子,他都没让胡柏天用过他的水杯喝水。
  但这话显然是说晚了,水杯刚递到白元洲手中,他就转过身背对艾念,等听到话转回来,他的嘴巴已经贴在杯口上。
  硬着头皮喝水漱口,白元洲从外套兜里掏出纸巾,他说出门前怎么会突发奇想揣两张纸巾在兜里,原来是用在这个地方。
  他仔细将杯口擦干净,自己喝水的位置甚至重点擦拭。
  “那什么,我光顾着想漱口,没注意你说的话。但没事,我都擦干净了……”
  白元洲越说越小声,完全没有说话的底气。
  以前他追求艾念,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他当时问艾念能不能接受共用一个水杯,艾念是能接受的,而且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后面都能接吻了,共用水杯什么的更是常有的事,他没想到以前的艾念会有洁癖。
  那他老婆当时是在想什么,竟然不嫌弃还身为追求者的他?
  “杯口擦干净有什么用,里面的水已经被你碰了,混着你口水的水泡着水杯里面,想想都恶心。”艾念丝毫不掩饰嫌弃,也不打算从白元洲手里接回水杯,“脏死了,这杯子我不要了。”
  说完,他还有些心痛,一个普通保温杯超市里卖三、四十,他买这杯子还是超市有活动的时候买的,那个时候他想着能多用几年,所以一直保养得很好,结果这才第三年,杯子就不能要了。
  艾念看到杯子觉得心痛,想到杯子被白元洲口水弄脏了又恶心,心痛加恶心搞得他心烦得很。
  他闭了闭眼不想再看,调转方向继续走,虽然时间还早,但他不想上班迟到,会被老板扣工资。
  “念念,你的杯子真不要了?”白元洲追上他,跟在他身侧。
  手里的杯子光洁如新,一点划痕都没有,明显是主人爱护,换他或者章观甲来,上午买的杯子,下午就被摔得坑坑洼洼了。
  艾念当然想要自己的杯子,用了两年怎么可能舍得扔,这个杯子夏天装冷、冬天热,水和各种饮料都装杯子里过。
  用习惯的物件都是被主人磨合好了的,突然不再使用会让人浑身不得劲。
  艾念掂了掂书包,失去保温杯的重量,肩膀轻松好多,背后书包也失去存在感,要不是他手能摸到书包,他都以为自己背后是一团空气。
  “念念,这水杯你确定不要了吗?”白元洲又问了一遍,见艾念不说话,他宝贝似的抱在怀里,“那不要就给我吧,我要。”
  “扔了。”
  “什么?”突然冒出来的话惊得白元洲一愣,他像是担心艾念和他抢杯子一样,把水杯直接放衣兜里。
  这件外套真是给他拿对了,连保温杯都塞得下,只是衣服下摆一边高一边低,看起来有点傻。
  白元洲悄悄竖起拇指为自己的聪明才智与直觉灵敏点赞。
  他的小动作被偷偷观察的艾念注意到,衣服口袋突出来的地方很扎眼,白元洲用手扶住口袋的动作更扎眼。
  本来心里还觉得可惜,现在的他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破水杯有什么好珍惜的。
  “看你的样子,是回去准备把我的杯子供起来?”艾念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更别说万一白元洲用杯子喝水,简直恶心完了。
  “怎么会?我是想拿回去洗洗消毒,以后来接你放学的时候给这给你装水。”白元洲倒是想供起来,只要艾念不说他变态就行。
  艾念:“那你不如扔了。”
  他勤俭惯了,这种非一次性消耗品被扔,真的让他很肉痛,每说一次就难受一次。
  他恨不得白元洲立刻听他话扔了,不让他有任何反悔的机会。
  白元洲自然是不会听他的话,他转移话题,问艾念是不是要去烧烤店,他记得那老板娘说艾念是上三休二。
  上班时间听起来还不错,算上工资却像给人打白工,他找艾念做陪玩,就是想让艾念辞去这份工作,于是旁敲侧击地说:“你有没有其它的赚钱渠道?这个工资太少了,而且熬夜对你身体也不好。”
  突然,白元洲想起他老婆曾经说过不喜欢熬夜,因为熬夜熬久了后,大脑会变得迟钝,脾气会变得暴躁,情绪波动太大,攻击性会变得非常强。
  他当时以为艾念是说熬夜玩游戏之类的,这种经历他同样有过,章观甲有时候会拉他熬一整夜,只为了打通游戏。
  他记得艾念听他说完后,不明原因的开始闷笑,当时不明白原因,以为是艾念笑他和章观甲傻,现在他好像搞清楚了。
  白元洲的心酸得发胀,他们熬夜是为了玩,艾念熬夜是为了钱,对比下来他们的生活真是安逸过了头,连他都想同艾念一起笑。
  “你没毛病吧?”艾念眼睁睁看着白元洲上一秒红起眼眶,下一秒眼泪就落下来。
  这种落泪速度,简直可以当个人才艺来展示,拿个带缺口的碗,再编个小故事,去桥洞下跪着说不定还能讨两个钱。
  艾念搞不清楚白元洲哭的原因,但直觉告诉他,和他脱不了干系。
  正因为这样,他没有问清楚的想法,而是远远逃离,生怕白元洲语出惊人,把哭泣的原因怪罪到他身上。
  此时有人撑伞路过,街道中央面对面站着的白元洲和艾念实在引人注目,特别是白元洲委屈巴巴地抹眼泪,看起来像被艾念欺负了一样。
  路人怕引火烧身不敢多管闲事,只是走过去老远后还时不时回头看他们。
  艾念羞红脸,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陪白元洲干杵着丢人,他真是吃饱没事干。
  不管白元洲是为哪种原因哭,艾念觉得只要不问,就和他没关系。
  “懒得和你闹了,丢人。”
  艾念抬腿就走,并决定无论接下来白元洲说什么,他都不会再搭理白元洲。
  白元洲抹了把脸,大步跟上,除开脸上隐隐可见的泪痕和发红的眼角,已经看不出他刚哭过。
  白元洲默默走在艾念身后,保持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兜里的水杯拽着衣服一边往下坠,走动间水杯拍打大腿上,有点痛。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