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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大宸史》记载:
  开玄五年
  西戎边境的高墙修成,留三个关口与西域通商,每个关口都立着石碑,刻着 “大宸天威” 四个大字。
  西域来的商人络绎不绝,骆驼铃声从早响到晚,镇京西市摆满了葡萄、烈酒和高大的西域马,中原的丝绸、瓷器也顺着这条路卖到了西边。
  史称:开玄中兴
  同年,白简之兼并西戎诸部,登基称帝,国号龙汉,定年号南雍。
  开玄七年
  用乌金打造的 “玄舟一号” 第一次出海,公主厉柔羽带着商队从东海出发,装着丝绸、茶叶和瓷器。
  沿海的渔民多了二千户,官府还专门设了渔业司管海鲜买卖。
  开玄十年
  西域和东海的国家都派了使者来朝,夜市全面开放,异国面孔穿梭其间。
  戏楼新排的《万国来贺》里,把公主出海的事演得活灵活现,场场都满座,乐声响遍全城。
  天下太平。
  同年,白简之继续向西扩张领地,收复部落上百,龙汉国土面积超过中原。
  开玄十二年
  全国设文才馆,广纳天下有才之士,无论出身贵贱,只要通文墨、晓音律、擅技艺者皆可入内,馆内集书万卷,设诗社、画院、乐坊,每逢朔望便开馆论艺,胜者赏金帛,佳作刊行天下。
  民间艺人自编《江湖游记》、《山海神谣》等,街头巷尾的说书人,把东海奇闻、西域传说编成长篇评话。
  是岁,天下丰乐,民间有谣:“夜不闭户,路不拾遗,风调雨顺,共享太平。”
  同年,白简之通过全面改制,利用宗教推进国家汉化,取得成效,国力强盛,这光景被后世称为 “南雍之治”。
  开玄十五年
  北狄大兵来犯中原,刚到中原关口,就被白简之率兵劫下并收复,龙汉版图进一步扩大,中原无恙。
  这年里,更多关口被打开与西域做买卖。
  若干年后,书坊的书生铺开宣纸,笔尖落处,全是野史——开玄十五年,白简之派人把北狄首领的头送到镇京,附带一封信:“祝中原长治久安,愿师兄长命百岁。”
  厉翎看完信气得把叶南关在寝宫里半个月,宫里的人说,晚上常听见寝殿里有断断续续的哭声,像高兴又像求饶,谁也说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
  ……
  【作者有话说】
  下一更具体展开讲讲开玄十五年那些事儿[红心]
  第96章
  开玄十五年
  这夜是中秋节,花灯从皇城根一直挂到城门,沿街酒肆飘出甜香。
  人群最密处是万法坛。
  坛下百姓捧着香烛,看坛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厉翎着龙袍,玉带束腰,侧脸在月光下冷硬如刀削,叶南穿着紫色锦袍,正低头将祝文放铜鼎,睫毛垂落,温婉却不失威仪。
  “咚——”编钟敲响,司仪官高唱:“双圣祈福,国泰民安!”
  坛下瞬间跪倒一片,高呼“万岁”。
  在不远处的迎客楼,一个穿绸缎的商人捋着胡须,给身边的朋友说:“今年秋粮又丰收了。”
  “可不是吗?公子南推行的改良的稻种,一亩能多打两石呢。”
  商人望着坛上:“还是二圣厉害,国泰民安,西境的边防又固若金汤,没有战争,百姓的日子好过了。”
  两人的话飘进斜对面的临窗雅间里,一个异族男子正把玩着祖母绿戒指。
  他叫赫勃,数月前前刚统一了北境三十七部,在漠北称汗,国号“大可”。
  此刻他一身锦袍,身后立着两个铁塔似的随从,活脱脱一个富甲一方的异族商人。
  赫勃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坛上紫色锦袍的身影上。
  他见过草原上最烈的马,猎过最凶的狼,却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站在万千人之上,不威自怒,偏生眉眼间又带着种文人的温润。
  叶南正垂眸整理祝文,月光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茂林修竹之姿,让人挪不开眼睛。
  赫连勃勃捏紧了手中的戒指,在草原上,最烈的马、最锋利的刀、最稀有的宝物,都该属于最强的勇士。
  “那是谁?”他用生硬的中原话问随从。
  随从早已打听清楚,低声回:“是大宸的二圣之一,叶南,据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原人都奉他如神,中原有很多关于他的传说,都写进了话本。”
  “话本?”赫勃挑眉,目光扫过楼下书铺,鬼使神差地对随从道:“去,把那些关于他的纸,都买下来。”
  夜半时分,赫勃带着一叠话本离开镇京。
  马车内,他借着油灯翻看,了解到叶南的一生。
  看到“叶南用计巧退景兵”那页时,他顿时觉得,大可汗国的牛羊草场与珠宝玉器,都不如这纸上的人稀罕,他低笑出声,敲着车壁:“中原的月亮,是比草原圆,中原的宝贝,也该归我。”
  两个月后,一封战书送到了镇京。
  羊皮战书带着扑面而来的蛮横:
  “阴山以南,两千里地,割与大可,岁贡黄金万两,丝绸千匹,美女百名,献叶南入我王帐,为大汗私有,允,则保尔等苟安,不允,铁骑踏破镇京,寸草不生。”
  羊皮国书的最后一个字刚从内侍口中念出,御座上的厉翎手掌遽然收紧。
  他眼底翻涌着惊天怒涛。
  “放肆!”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抬手,冷笑一声:“撕了。”
  内侍不敢怠慢,手指翻飞间,粗糙的羊皮书已被撕成碎片,纷纷扬扬落在地上。
  北狄使者还梗着脖子,见国书被毁,用生硬的中原话大喊道:“大汗有令!若中原敢辱我国书,便是与大可铁骑为敌!”
  叶南站在原地,他垂眸看着地上的羊皮碎片,掠过一丝淡淡的嘲讽。
  厉翎缓缓起身,龙靴踩过砖的声响在殿内回荡,一步,两步,停在使者面前。
  龙袍垂落如墨,他抬手按住腰间的佩剑。
  “说完了?”
  使者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慑住,却仍嘴硬:“我乃大可使者,尔敢动我一根汗毛……”
  话音未落,寒光已擦着他的脖颈掠过,一缕发丝顺着使者的脸颊飘落,与那些羊皮国书的碎片缠在一处。
  厉翎凉飕飕地笑,“本王的剑,不认这些规矩。”
  使者方才还硬挺的脊梁瞬间塌了,连滚带爬往后缩:“饶命!陛下饶命!不斩来使啊!”
  厉翎讥笑着收剑回鞘。
  “本王不杀你。” 厉翎的声音带刺骨寒意,“因为你得活着回去,给赫勃带句话。”
  使者抬头,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帝王的威压,比北境的暴风雪更慑人。
  “告诉他,本王即刻就去杀他,让他把脖子洗干净,等着。”
  使者的脸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本王的铁骑,会让北漠的草原,十年长不出一根草!”
  “中原的土地,从来不是靠割让换太平的。” 厉翎转身走向御座,“犯我大宸者,纵在漠北冰原,亦必诛之。”
  殿内鸦雀无声。
  待厉翎落座,叶南开口,声音平静有力:“陛下息怒,赫勃既敢递这样的国书,可见其野心不小,当务之急,是速调西境驻军,加固阴山防线。”
  “公子南所言极是!” 户部尚书林枕月紧接着出列,他虽文弱,此刻却腰杆挺直:“北狄蛮夷,竟敢觊觎二圣,这是在公然藐视与挑衅我国天威,是可忍孰不可忍!臣请奏,即刻清点国库,拨调粮草,支援前线!”
  武将列首的薛九歌早已按捺不住,他抱拳跪地:“陛下!臣请战!!!”
  “臣愿率百万玄甲,踏破大可王帐,将赫勃那厮的头颅摘来,悬在镇京九门之上,让四方蛮夷看看,觊觎我大宸者,当得什么下场!”
  他常年握弓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里燃起熊烈战意。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响在殿宇间,连垂首侍立的内侍都挺直了腰杆。
  北狄使者缩在殿角,听着满朝文武的怒喝,哪里还敢有半分方才的倨傲。
  厉翎看向身边的叶南,语气里的冰寒散了些许:“与本王共拟出征檄文。”
  叶南抬眸,与他对视一眼,缓缓颔首,仿佛将大宸的江山,都稳稳托在了这道目光交汇里。
  北狄使者仍瘫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这才明白自己带来的是一把点燃中原怒火的火种。
  这把火,恐怕要把整个漠北,都烧个天翻地覆了。
  ……
  十日后,镇京号角连吹,百万大军如墨色洪流,兵甲在朝阳下泛着冷光,甲片相撞的脆响,震耳欲聋。
  薛九歌勒住战马,枪尖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脸。
  他扬声高呼:“将士们!北狄蛮夷敢窥我中原,辱我君主,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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