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搬文阁>书库>穿越重生>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 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 第129节

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 第129节

  “有理!”
  郭虎顿时更满意了,你个小年轻,别想给我主公找麻烦。
  第171章 蜀中的野望 理想是美好的
  蜀中, 成都。
  二月二,锦城的绿意葱茏,本来就有绿意的杨柳生出新芽,府河边青草翠绿, 正是祭祀先祖、春游踏青、采菜捡春的上好时候。
  做为天府之国, 蜀中便是冬季也不缺蔬菜, 牛羊也不曾少, 而每年二月, 便是祭祀武侯时间,锦城百姓感念武侯, 会以少牢礼祭祀, 本地的主官也会亲自主持,表示对先人尊敬。
  蜀地作为当初中祖的起家之地, 诸葛丞相在助中祖收复中原平定天下后,又去长安辅佐中祖二十余年, 直到年过七十, 这才告老还乡,回到蓉城安渡晚年,去后便葬在昭帝陵旁,后传为佳话——传说中祖世民为此还很不满, 觉得丞相应该先去他的昭陵边住着, 等他死后,入他太庙君臣相得才对。
  虽然后世有好事者揣测是中祖把丞相劳累的太厉害了,所以丞相才不想死后还操劳, 但这也仅仅是笑谈,属于是中祖与武侯的奇闻轶事了。
  但今年,围绕着武侯祠的波涛却暗流汹涌。
  全因为这武侯祠的主祭, 到如今,还没有定论。
  按惯例,主持祭祀的本该是蜀中最高的长官益州牧或者刺史,而自从天师范长生入川,蜀中范氏的家主,便一直是兼领着益州刺史之职。
  范长生并非蜀人,他祖籍关中,在天下大乱时避乱入蜀,范长生凭借对天师道经典的钻研与一些医术、方技,逐渐在巴蜀地区的道民中树立了威望,他组织道民,设立“义舍”,救治了无数百姓。此举不仅赢得了底层民众的衷心拥戴,许多地方豪强也因其能安定地方而纷纷依附。
  范长生死后,凭借着巨大的威望,范氏称他们一家得了太上老君真传,是代天宣化、救赎世人的使者。范家道便由此通过定期的斋醮法会,为信徒祈福消灾,自封“天师”,并将他们道教政令称为“天谕”,如此,在普通百姓眼中,挑战范氏,便是对抗天意。
  而他们“义舍”则是巧妙规避中祖当年取缔祭酒制度,范氏在蜀地广设的“义舍”,称是为了积累功德,扶助老幼,给流民、贫民免费提供粥药、暂居之所。
  而义舍所需粮米布匹,则来自要求信徒“输诚米五斗”作为供奉,作为变相的税赋。
  那些因战乱、贫困失去土地的流民只要进入“义舍”便给予基本生存保障,平日是范氏的部曲奴仆,战时则为兵源。
  之后,范氏又用“道民”做为编户,与朝廷形成两套户籍编户,凡“道民”者,不向建康朝廷缴纳赋税、徭役,只听命于范氏和各地“道首”。
  不当道民的,则会承受“道民”应该承受的赋税、徭役。
  中间,建康朝廷不是没想过要支楞一下,也派过几个外地州牧刺史,但这些人基本连白帝城都进不去,过了夷陵的长江水道就莫名翻船,落到三峡里喂鱼了。
  再然后,范氏充分利用蜀地剑阁、葭萌、涪城等天险,修筑关隘,囤积粮草,对南朝表面恭顺,实则屡次出兵骚扰夷陵等地,试探南朝虚实,让建康朝廷如鲠在喉。
  如今,范氏更是刻意淡化中原正朔观念,在蜀中推行一套融合了天师道教义的信仰体系,称“蜀地乃天选福地,范长生天师乃护佑之神”,若有外敌,神明许诺会派鬼兵相助,不必担心。
  按理,如今的范家之主范逸,本该是益州牧,可因为他杀掉了原本该当州牧的嫡兄,又给陆韫搞了一个刺杀既遂,差点把陆韫送走,还想用太后控制皇帝,于是,无论是刘钧还是陆韫,都也没有给他发下封益州牧的诏书。
  不过问题也不大,蜀中范氏安抚民众,说,那徐州之主也没封徐州牧,但不也一点不耽误她主政一方么?迟早会封的。
  但让蜀中权贵没想到的是,朝廷居然就真的没有给范逸封州牧刺史,就那样拖着,拖了两年,好像把这事忘记了一样。
  名不正言不顺,范逸却没有徐州之主那么大的声望,这两年没有少在各世家大族手中花银钱,希望能通过诸朝议政,把益州牧这个职位给他。
  但却被朝廷多次驳回了。
  事情就这么僵着,直到如今。
  没有朝廷的正式任命,让范逸的处境变得十分尴尬。他在法理上始终只是个“白身”,主持祭祀武侯这样的活动,按理,是没有资格——毕竟,他这杀兄刺君,不忠不孝之人,威望没有,要是连身份都没有,那主持,也是自取其辱了。
  眼下,祭祀武侯的吉时将至。
  时近正午,祠庙之中,高大的祭坛已然设好,少牢两牲——整猪、整羊已经被屠宰收拾干净,恭敬地陈列在香案之上。
  城中的大小官员肃立,更多的平民百姓则自发聚集在广场外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那空置的主祭位——那个人会来么?
  就在这时,“走水啦——!”
  一声凄厉的惊呼响起,众人惊疑转头,只见不远处相邻的街巷上空,一股浓黑的烟柱冲天而起,其间夹杂着明显的火光!
  “是锦里坊那边!”
  “祖天师在上!是油坊和酒楼的方向!”
  城中失火,非同小可。
  锦官城是天下有名的繁华城池,木质结构的商铺房屋鳞次栉比,一旦火势蔓延,整条街、甚至半座城都可能化为灰烬!
  刚才还肃穆安静的场面瞬间炸开锅,人群本能地动起来。
  “快!快去救火!”
  官员们也顾不得礼仪体统,立刻开始指挥。
  勋贵子弟、世家仆从、乃至普通百姓,都自发行动起来。有人冲向附近的水井和水车,有人就近寻找水桶、木盆,甚至有人抄起扫帚、棍棒,准备拍打火星。
  火势起得极快,且异常凶猛。起火的几家酒楼和油坊,似乎存有大量易燃物,火舌舔舐着木质门窗,迅速向邻近的民宅蔓延。被困在火场中的百姓发出凄厉的哭喊和求救声,听得人心惊肉跳。救火的人们拼尽全力,取水、传递、泼洒,组织疏散,这一救,便是大半日。
  直到日头偏西,火势才被勉强控制住,但整条街巷已是一片狼藉,焦黑的断壁残垣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哭泣的味道。
  至于祭祀武侯之事?
  吉时早过,祭品蒙尘,香火已冷,只能就这样虎头蛇尾、不了了之。
  次日,一则由“天师”范逸亲自颁下的“上谕”,迅速传遍了锦官城的大街小巷。
  谕旨中声称:昨日祭祀之前,突发灾劫。因此,为体恤丞相生平节俭之德,本岁的少牢之祭既已错过吉时,便不再补行,一切从简。
  这番说辞,虽冠冕堂皇,但骗得了无知小民,却骗不过锦官城里的明白人。
  那火起得如此蹊跷,偏偏在祭祀最关键的时刻,偏偏在油坊酒楼密集之地?
  把世人都当傻子么?
  私下里,有人咬牙切齿地低语:“为了掩盖自家名不正言不顺,竟敢放火焚城,视人命如草芥!”
  “如此心术,如此手段,焉能长久?”
  “连祭祀先贤都能拿来作筏子,这范家……真是越来越无耻了!”
  ……
  城西,范氏府邸一处静室之中。
  窗外竹影摇曳,室内檀香清幽,一方紫檀木棋盘置于榻上,黑白双子错落,战局正酣。
  一名二十五六的青年执白而坐,他身着素青道袍,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成道髻,眉目清俊,气质灵秀,清雅如竹,纤长手指执白色棋子,一时让人分不清手与棋,哪个才是无暇白玉。
  他拈起一子,并未急于落下,目光扫过棋盘一角,唇角微扬:“好风凭借力。慧持大师这棋,四平八稳,守得固然严密,却未免失之过缓,当断未断。”
  他对面的僧人,看去约莫五六十岁年纪,却面色红润,眼神澄澈,听闻范逸之言,他双手合十:“施主,风势虽好,然若借风势而行险,尤需慎之又慎。风助火势,稍有不慎,反会引火烧身,悔之晚矣。”
  范逸闻言,轻轻将棋子落入盘中一处看似无关紧要之位,却隐隐牵动了中腹一片孤棋的气脉。
  他抬眸看向慧持,轻叹一声:“大师所言甚是。然,如今天下纷乱,群雄并起,各显其能。我范氏先祖筚路蓝缕,方在蜀中创下这番基业。如今南朝刘氏暗弱,权臣掣肘,政令难出建康。我范氏若仍固守这四塞之地,不思进取,只怕连祖宗这点基业都守不住,如此,晚辈岂非枉来这人世一遭?”
  慧持法师微微摇头:“善哉。施主心有鸿鹄之志,乃人之常情。然,世间皆苦,众生颠倒,难寻净土。若范天师能体察民瘼,以慈悲之心化导一方,自有善报。若能好心放行,则我佛寺上下,皆感念天师恩德,必鼎力护持。”
  “净土?”范逸忽然轻笑出声,笑容中带着几分讥诮,“如今北地百姓,乃至江南流民,皆视徐州为桃源净土,怎么不去徐州?”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慧持,“还是说,在大师心中,非是佛国,便不算净土?若真如此,大师又为何要千里迢迢,欲从我这蜀中‘借道’,前往庐山东林寺译经弘法?莫不是……是忌惮那南华道势力日盛,不愿经其腹地,以免节外生枝?道安大师一脉,就对陆妙仪麾下的南华道,忌惮至此么?”
  这话过于不客气了,但慧持法师的神色却依旧平静:“施主着相了。心中有净土,天地便皆是净土。贫僧此行,实因洛阳如今人心浮躁,皆逐利而行,非是清净译经之所。恰逢慧远师兄相邀,聚于东林寺共襄译经盛举,这才想借道汉中,顺江水而下,图个清静罢了。”
  范逸不再纠缠于此,随手又落一子:“大师,避得了一时,避得了一世么?南华道如今势头正猛,所过之处,广建祠宇,开设道院,以妇人污秽之治,供奉那‘南华佑生娘娘’,信众日广。若他日,真让那位徐州女主得了天下,届时大师所念的广布佛法、普度众生之心,恐怕更要步履维艰了。值此风云激荡之际,正需我等效仿佛祖舍身饲虎,合力应对,方能于乱世中存续法脉,怎能只想着避世远遁?天下之大,若不容佛,又能逃到何方呢?”
  慧持法师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棋盘上。范逸的白棋,在看似温和的布局中,已隐隐成合围之势。他深知这位年轻的天师,绝非外表那般无害,其野心与手段,实是超出常人狠毒。
  然与虎谋皮,固然危险,但若真如范逸所言,佛教在未来可能面临的倾轧之下,蜀中或许真的是一处可以经营的“方外之地”。
  “我佛慈悲。”慧持最终长吟一声,拈起一枚黑子,“施主棋力高深,慧眼如炬。只是,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借道之事,乃是众僧合议,容贫僧……细思之。”
  如今长安之地,战火蔓延,当年苻坚广邀四方僧众,但自从南华道入长安后,佛门信众便不再如以前那般鼎盛——众生愚昧,多见利而行,相比南华道的医药、护佑子嗣之道,佛门的香火便有些不及。
  而如今,长安自身难保,虽然权贵们还时常入寺求愿,布施的食粮反而大大不如从前。
  倒是妙仪院,反而能借千奇楼,从汉中蜀道经营出一些食粮,给那些孕妇病人施些粥水。
  而蜀地的妙仪院极少,范家道也照着妙仪院做了道院,送粥治病,施以符水,只是效果要差上许多。
  若是他们佛门能在蜀地建寺,至少也能多一片积业。
  但是……
  慧持突然问道:“那范天师,为何不出些钱粮,助苻天王平叛,以苻天王仁义之道,必能有百倍报之。”
  若能说动范家解长安之乱,他们自然也能在苻坚处得到回报,至少,对长安相助有限的南华道,说不定便能被驱逐出长安。
  佛道相争多年,前有道家怂恿灭佛,后有佛门称道门以谶祸国,两边很难和平相处。
  范逸冷笑一声:“苻坚多次领兵,想要南下夺得益州,只是被蜀道所阻,若他平定了内乱,困于关中,又岂会不南下取巴蜀粮仓?”
  他还想取长安呢,毕竟南下江陵,实在不易,不如如武侯那样北上岐山,与中祖一同攻入长安,以秦地定中原。
  没有长安、巴蜀的四塞之险,他可不想去碰徐州铁骑。
  回想着当初游学徐州时的日子,他有些感慨,那时若不是世子之争将至,他或许已经入主后宫,美人土地皆收,成为徐州之主了。
  第172章 我的想法 不在一条线上啊
  竹影摇曳, 在静室窗前投出婆娑之影,清幽与寂静中,他莫明就就想起了她。
  五年前,尚在建康城游学的他, 已是蜀中范氏年轻一代中公认的翘楚。世人皆说他聪慧过人, 见识不凡, 听闻徐州种种新奇变革, 心中不由生出一探究竟的冲动。于是, 他并未以范氏子弟的身份前往,而是化名为一名普通的蜀锦商人, 混入商队, 北上淮阴,名为游学, 实为考察。
  那时的徐州,虽未如今日这般威震天下, 却也充盈着蓬勃生机, 商旅云集,工坊林立,新学渐兴,只要走在那青石小巷里, 就能感觉得到一种迥异于南朝建康暮气沉沉的活力。
  那座城池的繁华与秩序, 远超他的想象。街道宽阔整洁,市井井然有序,工坊区机杼声日夜不绝。最令他震惊的, 是徐州纺织业的兴盛与激烈的内部拼杀。这里的织物,品类之繁多,技艺之精巧, 更新速度之快,令他这个来自天府之国、素以蜀锦为傲的人也感到瞠目结舌。
  不仅有传统的丝绸、麻布,更有各种棉麻、丝毛混纺的新式布料,尤其是织染技术的改进,能让布帛色彩鲜艳持久,质地各异,兼顾美观与实用。
  还有利用新式纺机和改良染料技术生产的“徐州锦”,虽在极致奢华与细节上或许略逊于顶级蜀锦,但其产量大、成本低、花色新颖多变,在南北的世家中都供不应求。
  范逸亲眼看到,来自天南地北的客商在巨大的布帛交易市集里激烈竞价,各种新花色、新面料甫一推出,便引发行商们疯了般的抢购热潮。让他忍不住感慨:“此间商战之酷烈,竟丝毫不亚于沙场争锋!”
  那时他就意识到,若任由徐州织物发展下去,南北权贵说不定会不再钟爱蜀锦,依靠蜀锦赚到钱,怕是不能长久。
  所以,必须在徐州设一座蜀锦官坊,他要将蜀地最顶尖的织工、最精湛的技艺带来此地,与徐州织物正面交锋,同时学习吸收其长处,甚至利用徐州的纺纱之术,将蜀锦做得更好。
  事后他也是这样做的,为了做开设蜀锦的官坊,他亲自去见了林若。
  本以为以蜀地范氏的名贴,能很轻易地见到这位徐州女,但没想到,对方接了贴子,却是直接给他排了号,让他在十二天后,过来等待召见。
  他哪里遇到过这种被人挑剔的境遇,当场便拂袖而去。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