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影的布局 × 响的衝动 × Mignon 的操控
第105章．影的布局 × 响的衝动 × Mignon 的操控
落地窗外，巴黎夜色沉静，星点灯火铺展至地平线，像是一座不眠的城市。霓虹灯的倒影在湿润的石板路上晃动，像是某种隐隐燃烧的暗示——这座城市不曾为任何人停留，但总有人试图逆着时间前进。
Mignon 站在窗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手机萤幕，目光冷静地俯视着这片夜景。她一向不喜欢计划之外的变数，而**「桐生影」的影响力**，正是这场棋局里最不可控的存在。
响的世界，她已经花了这么多时间调整得「足够完美」，她不允许影再次搅乱这一切。
通话接通的瞬间，她没有寒暄，声音稳定，却透着无形的压力。
「影，小响执意回东京找你。」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影夹烟的声音，烟雾穿透夜色，语气平静得无波无澜——甚至，近乎冷淡。
「你知道，却没有阻止？」 Mignon 的语气不带情绪，淡然得像是在评估一场无关痛痒的博弈。「她已经订了机票，明天清晨的航班。」
影夹着烟，视线微微一沉，语气依旧懒散：「她的集训还没结束。」
「她为了你，违反了我们的规则，影，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Mignon 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裁决般的冷酷，「响可以为你打破规则，但我不允许。」
影嗤笑了一声，吐出一口烟雾，语气里透着一丝嘲讽，「她的选择，你管得住吗？」
「她可以选择你，」Mignon 语气从容，彷彿这场博弈已经胜券在握，「但她必须完成我为她规划的路。」
她顿了一下，语气微微放轻，却透着更深层的警告——
「影，你的存在不应该干扰我的安排。如果你做不到，我会亲自处理。」
影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冷了几分。
Mignon 不会对她做什么，但她可以对响做什么。
她知道，Mignon 只需要推响一把，便能让她再一次失去选择权。
影缓缓将烟熄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压抑的低哑：「你放心，响不会被我拖累。」
Mignon 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轻嗤了一声，「希望你能做到。」
通话结束，影放下手机，低头看着桌上的行程表，视线幽深如夜色。
她的撤退，必须加快了。
这场棋局，必须在响真正找到她之前，彻底关闭所有可能的裂隙。
她一直以为自己能掌控全局，然而这次——响不肯让她再次消失。
Mignon 的警告，并非毫无根据。她知道，这场「选择权」的拉锯战，她已经开始失去主导权。
她向来擅长隐匿，可是这次，她真的还来得及做到吗？
酒吧内的灯光昏黄，空气中瀰漫着淡淡的烟草味与微醺的酒气，流洩的爵士乐声在空间内低鸣着，让这里成为一处适合谈话的场所——安静，但不会过于安静。
影靠在吧檯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杯，指尖微微发凉。杯中的Martini映出琥珀色的微光，折射出桌面凌乱的光影。
她的烟已经燃了一半，却迟迟没有吸上一口。
熟悉的嗓音在身旁响起，带着懒洋洋的戏謔，却藏不住试探。
影没有立刻抬头，只是将烟夹在指间，眼神仍停驻在酒液的漩涡里，淡淡地勾起唇角：「哪里不像？」
「你在这种地方等我，像是刻意让我找到你。」
嵐在她身旁的高脚椅上坐下，单手支着下巴，目光意味深长。她的语气漫不经心，但指尖轻敲着吧檯，显示出内心的不耐。
影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这家店离S/L(Shadow/Light)很远，Ali 不会随便闯进来，你应该能理解。」
「所以，这次连 Ali 都不能知道了？」
嵐轻笑了一下，语气听起来随意，却藏着细微的锐利，「影哥，你到底想做什么？」
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举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头的液体，冰块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某个既定的结果。
嵐看着她，视线微微一沉，「响不会乖乖回去的。」
影挑眉，轻笑了一声，「所以你觉得，该怎么做？」
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影几秒，然后低声笑了一下，像是在认输般摇了摇头，「影哥，你还真的什么都算到了，对吧？」
她拿过影桌上的酒杯，低头抿了一口，然后语气随意地道：「给她一个『回去的理由』，让她以为你还在这里，还在等她。」
影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嵐将酒杯推回去，低声道：「这是目前唯一能让响冷静下来的方式。」
她语气平稳，但语调里带着一丝无奈——她明知道这是影的局，明知道影在操控响的决定，可她却无法真正反对。
影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口，半晌后才开口：「她会信吗？」
嵐轻笑了一声，「如果是你说的，她会信。」
影沉默了一瞬，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边缘，冰块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她的视线落在杯中的琥珀色液体里，像是透过这微光的倒影，看见了某个遥不可及的轮廓。
她不想说谎——至少，不想对响说谎。
可这一次，响的执着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影吸了一口烟，将视线投向嵐，眼底有着少见的复杂情绪。她知道嵐说得没错，响不会乖乖回去，响太了解她，也太了解自己想要什么。
可如果响真的留在东京呢？
如果响真的开始怀疑她、窥探她、尝试拆穿她所布下的所有「距离」呢？
影轻轻吐出一口烟雾，眼神幽深而压抑。
「好，」她低声道，语气轻柔，却透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无奈，「我知道了。」
不是佈局，不是欺骗，而是——她知道，她必须让响回去。
东京的空气比巴黎更冷一些，夜色沉静，霓虹灯光映照在湿润的街道上，没有巴黎那种流光溢彩的喧嚣，反而透着一种压抑的静謐。
响拖着行李走进三宿，心里的情绪异常复杂。
她不是来旅行的，她是来对峙的。
她没有通知影，甚至没有犹豫太久——当她走进这栋熟悉的公寓时，心里只剩下确认影还在这里这件事。
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
室内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像是影刚刚才掐灭了一根烟。
她抬眼看去，影已经坐在沙发上，单手转着笔，另一隻手懒懒地靠在扶手上，神色淡然，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没有丝毫惊讶。
影的语气淡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知晓的事实。
响没有立刻回话，只是站在玄关，视线牢牢锁住她。
她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质问——而是震惊。
不是普通的「身形精瘦」，而是一种不正常的消瘦。
她的肩膀显得更加削瘦，锁骨明显地透出轮廓，袖口微微松垮，连手腕的线条都比记忆中更加突出。
响还记得，影的手指本就修长有力，可现在，连骨节都比过去更加明显，甚至透着一种异样的苍白。
这不像是「忙碌」的结果，这是长期透支的跡象。
影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状态掌控得极好，甚至即便在最疲惫的时候，也不曾让自己落入这样的境地。
这种状态，意味着什么？
她的撤退，是不是比她想像的更加决绝？
响的眉心皱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你瘦了。」
影微微一顿，似乎没料到她的第一句话是这个，然后轻笑了一下，语气轻描淡写地带过：「对啊，最近太忙了，没时间好好吃饭、睡觉，真的不是不回你的讯息。」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惯常的敷衍，像是想让响安心，却没发现这种刻意的淡然，反而让响的心更沉了一点。
响的视线仍锁在影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细腻的不安。
她知道影的工作量大，也知道她习惯透支自己，但这一次，她的直觉告诉她，影的「瘦」不只是因为忙碌，而是因为某种她尚未察觉的异变。
她的心脏微微一紧，像是有一个难以忽视的预感，缓慢地渗透进来。
她还没来得及深思，话语便已经脱口而出——
「吃饭没时间，睡觉也没时间，讯息回不了——白雪却有时间见？」
她的语气压低了一点，不像质问，却比质问更带着压迫感。
影抬眼，看了她一瞬，然后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语气轻巧：「响，你吃醋了？」
她的语气刻意带着点玩笑意味，像是想轻轻带过这个话题，但响的眼神没有变，没有让这句话成功转移话题。
响的声音压低，目光坚定。
影的笑意依旧不变，但语气却放缓了一些，带着安抚的意味：「白雪离婚了，身为老朋友，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吗？况且，这件事真的值得你专程飞回来？」
她知道，影的话听起来无懈可击，甚至完全符合影一贯的态度——冷静、克制，不带任何多馀的情绪。
但她的直觉仍告诉她，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影的变化，不只是「太忙了」这么轻易可以解释的。
她的撤退，太有计划性了。
影的目光落在响身上，看着她皱起的眉心，像是知道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话题，于是她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一些：「响，剩下三週，你就能完成这次集训，机会不会等你，你应该知道这点。」
她的语调温柔却不容置喙，像是一种温柔的逼迫——不是强硬地推开响，而是用某种「你应该去做你该做的事」的逻辑，让响主动选择后退。
响的视线没有移开，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但影看起来一如往常，沉稳，从容，让人无法动摇。
这场拉扯，影占了上风。
沉默了几秒，影忽然微微一笑，「我和 Mignon 谈过，你的第一个案子，会是我亲自拍摄的。」
这句话，终于让响微微一顿。
「真的？」响低声问，眼神里仍有怀疑，但语气已经开始动摇。
影点点头，伸手轻轻揉了揉响的头发，「真的。」
响咬了咬唇，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但她心底的不安，却没有真正消失。
她知道，影的话总是带着某种精准的操控，她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她自己的计算。
可这次，响无法确定——她这次的选择，是不是被影刻意引导的结果？
但影的温柔，依旧让她无法抗拒。
她选择了相信，选择了退让，选择了先回巴黎。
只是，当她拉着行李转身的那一刻，她告诉自己——
她可以暂时退后，但她会回来，她会亲自确认，影这次的「承诺」，是不是只是一场她设下的烟幕弹。
她的撤退，这次真的能骗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