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2 时光河流(5)
Chapter02 时光河流(5)
天气好好、风好凉爽、空气也好……怎么办,好想出去玩……
「喂——桑桑,你有在听吗?」
太阳掛在天边不动,炙热定格在蓝天白云下,透白的纱帘伴风轻晃,一道哀怨的声嗓忽然打断望向窗外若有所思的少女。
另一个坐在桌子上翘着腿的女生一边绕着自己的发尾一边打岔:「哎呀,你问她感想做什么?数学考试对她来说轻轻松松好吗。」
「说的也是。」女孩子看着桌上摊开来的数学讲义,垂头百般丧气。
任桑初单手支着下巴,扫了一眼印刷痕跡密密麻麻的习题。
「哪题不会?」
闻言,其馀眾人有的摇头惊叹,有的不禁感叹学霸就是不一样,张口就来。
「呜呜桑桑你最好了——」
作为清汐高中考试排名榜上万年前三的学生,高中二年级的数学课程对任桑初来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最后再把算出来的这个数字代进这条公式……」任桑初拿着笔在书上写写画画,儘量以易懂的叙述方式讲出解题过程,「这样能理解吗?」
「这部分我明白了,但是……呃。」
「嗯?怎么了?」任桑初挑眉。
「手有点痒……等我一……」任桑初的前桌抬手定睛一看,停留在她手臂上那咖啡色的物体动了动它的鬚,她当场放声尖叫。
巧合的是,教室里外的尖叫声并行,只不过目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惊叫声惊扰了停留在枝头上的鸟雀,牠们拍翅,后脚刮起旋风震盪树梢,叶片剥落,变成落叶被捲地吹走。
而刚踏进教室的孟希咬着果汁上的吸管,脚步一顿,看到的就是任桑初徒手抓小强的这一幕。
「……」又来了。
身为被「骚扰」的女孩子泪眼汪汪的,事后什么数学小考会考不及格都只是小事,没有大哭大闹都是她对学校最后的尊重。
「好帅!」
「桑桑你太帅了。」
「处事冷静、果决,不愧是我大桑桑。」
夸奖四起,任桑初只是笑笑,她拿出自己的酒精还有护手霜给前桌擦,丝毫没有注意到走廊逐渐拥挤的画面。
附近有人在讨论刚才女孩子徒手抓虫的事蹟,段之洲收回放在那道忙前忙后的身影上的视线,唇角若有似无地勾起,又惹得周遭一阵骚动。
但少年没有理会半点身边女孩子们的花言巧语,继续往前走。
停留在外走廊的女生们有的掩着嘴巴、有的忍不住激动,追随那道頎长的背影犯花痴。
「哇——你们有没有闻到?他身上有种很好闻的味道!」
「真的假的!」
「有没有哪个勇者可以问问他用什么香水啊?」
「真的!我刚刚也闻到了,想get同款……」
不只这些,少年刚经过的二班教室里也有人兴冲冲的在讨论,任桑初直到听见好几次耳熟的名字才终于釐清这些人在兴奋什么。
味道?段之洲身上有啥味道?
大概是从小看习惯了家里那两张脸蛋,任桑初到现在还是很难定义什么叫「好看」,因此看见别人口中所谓的「帅哥」她也能做到无动于衷。
但秉持着好奇的心,任桑初实在很想知道,明明自己用的洗衣精跟段之洲是一样的,那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夸他香,没人夸过自己?
晚上的后阳台能听见蟋蟀急促的鸣响,洗好澡的任桑初一身清爽,戴着她的黑框眼镜站在洗衣机前,准备晒衣服。
她甩了甩手上的校服衬衫,乍看左胸前绣着的校名、班级还有名字,发现手上这件是段之洲的。
任桑初迟疑一下,眼珠子左右飘移,确认四下无人,她缓缓拿起手上的衬衫到鼻尖前嗅了嗅。
「不是……这不就是很普通的洗衣精的味道吗?」
她表示不解,不气馁的又闻了一次。
岂料,有人突然打开后阳台的门,使得任桑初偷偷摸摸的行动停顿在半空中,眼睛微瞠。
「……」
「你在做什么?」
任桑初迅速放下「赃物」,面对当事人抓到自己现行,她实在无话可说。
「你来晒。」她三两步经过段之洲,把衣服塞进他怀里,自己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段之洲捧着皱成一团的衬衫,一路沿着女孩子进屋的方向追随,半晌,他举起衬衣闻了闻。
随后,他自言自语地呢喃:「有什么味道,这么难闻吗?」
但是经过一夜的沉淀,任桑初仍然没有学乖。
「妈——我们出门了喔。」任桑初在玄关换好鞋,朝屋里吶喊。听见母亲的回应后,她才开门走出去。
另外两个人也早就在外面的庭院等她。
「走吧走吧。」任桑初小跑步上前,背着书包挤进两个高大的少年中间。
走在路上,任桑初举起自己的手臂,东嗅嗅西嗅嗅。
「任桑初小朋友,你身上没有怪味,别闻了。」项衡之提醒她好好走路,别一直分心。
「不是,我是真的不理解。」任桑初停下脚步。
由于两个少年腿比较长,和她隔着一段距离同时回望。
项衡之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她又想整哪齣。段之洲神情很淡,只是没想到又有自己的事。
只见任桑初一个跨步,伸手施了点力扯下他的领带,好让自己方便凑近。
段之洲一顿,敛下的眼睫都轻颤。
任桑初垫起脚尖靠近他的肩膀,鼻子皱了皱,自顾自地解决自己旺盛的好奇心,却丝毫没有察觉她现在所做的事看在别人眼里是有多么曖昧,所幸他们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周遭还没有什么同学。
见状,项衡之当即变脸。
他勾住女孩子的后背包上的提把,稍微把她往后拖。
任桑初愣是连续倒退几步,她仰首:「干嘛?我还没闻出一个所以然来誒……」
项衡之见她没心眼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却依然笑着:「我们上学该迟到了。」
「哎、誒,那你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啊喂——」
「……」
女孩子被拉着走远,似是有人故意,没有人顾及到被留在后面的少年。
彼时微风途经小巷吹拂而过,晃动他的一头黑发,碎发轻轻扫过他藏不住的通红耳根。
段之洲抬手压了压后颈。
真是怪了,难道她这不是觉得他身上有怪味道,反而是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