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边江市的水做出来的豆腐会有点酸,豆腥味儿也很浓,满香楼用调料掩盖,所以麻婆豆腐的口味很重,他是怎么做到的。
几个人吃饱喝足,还添了一大碗米饭,他们看着空了的盘子,陷入了沉思。
金董事决定和老板见上一面,但现在戴千恩还在忙着,服务员叫他们过了饭点再来,老板现在没空。
过了饭点,金董事准时来了。
两人问了好,金董事环视了下店里:“不如请您到我的办公室去谈谈?”
戴千恩说:“我明天又不在店里了,您有事儿的话,要不去分馆谈?那里安静一些。”
戴千恩把人请到了分馆,小星送去小托班之后,分馆的后厨就空出来了,但贺冬最近挺忙,小孩的玩具和围栏还没来得及收。
金董事也看了热搜,想必这就是贺冬孩子当时玩耍的地方。
小小的饭馆,处处是人情味。
宋思源已经在后厨等着,见到那里还有一个人,金董事愣住了。
戴千恩笑着解释:“自己人。”
金董事说:“但我只想跟您谈。”
戴千恩:“您跟他谈吧,店里的事他负责。”
金董事:“您不是老板吗?”
宋思源笑了下:“您可以理解为,他是董事长,我是ceo。”
金董事笑了,朝他伸手:“你好,我姓金。”
宋思源:“宋思源,幸会。”
金董事:“那我们在这儿谈?”
宋思源松了手,摇摇头:“我只跟老板谈。”
金董事愣了下说:“你也可以理解我是ceo。”
宋思源笑了下:“您不是,董事长和ceo都是你们老板。”
这回金董事是彻底愣住了,他还以为自己在暗处,对方在明处,没想到,对方已经把他们翻了个底朝天。
不过没什么意外的,贺冬在这里,她本就是他很赏识的人,只可惜被排挤走了。
金董事好说歹说,宋思源就不松口,说只跟老板谈,金董事碰上了个硬茬子,只好回去了。
人走了,戴千恩问宋思源:“这人是不是想来收购我们饭馆啊?”
宋思源:“你怎么判断出来的?”
戴千恩笑:“直觉。”
宋思源:“对,买卖不成,就要做空咱们了。”
戴千恩:“哇,资本家好坏。”
宋思源想到了三个点分红、需要两千多年才回本的大哥,辩解一句:“也不一定。”
戴千恩:“那咱们怎么办?”
宋思源:“找实力比他们强的资本家做靠山。”
戴千恩眉眼含笑看着他:“你呗。”
这让宋思源噎了一下。
好不容易看到万事宠辱不惊的宋老师说不上话来,戴千恩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宋思源笑了下:“你乐吧,有你哭的时候。”
戴千恩不乐了。
而金董事回程后,又到老板办公室好说歹说,老板终于答应和宋思源见面。
金董事一片苦口婆心,换来老板一句:“你怎么这点事都办不下来。”
气得金董事差点一口老血喷他脸上。
宋思源提出见老板,并不是看不上金董事,而是想见见满香楼的老板到底水有多深。
他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满香楼老板办公室,一进去,就看到了六块大屏幕,上面全是各种k线和走势图。
宋思源:“您好,幸会。”
来人看了他一眼,指着沙发说:“你先坐,都是年轻人不要讲究这么多,我先操作。”
说完就开始操作了。
宋思源:“好,您先忙。”
宋思源看了眼,就知道他是在做期货,还加了杠杆,玩命的做法。
就这两分钟的时间,结合贺冬所说,宋思源大致判断了满香楼的现状。
老板沉迷金融衍生品,目前确实比经营满香楼赚得多得多,所以瞧不上主营业务。
主营业务多操心啊 ,一会儿要注意食品安全,一会儿要防下属出轨抹黑公司,来钱还慢。
他不怎么管,但又不放权让懂的人去经营。
高管都是人精,知道老板这个德行,就往利己的方面捞钱,所以才会内斗,管理一片混乱,贺冬不跟他们同流合污,自然就被边缘化。
高管内斗,倒霉的是员工,一件事七八个指示发下来,不知道听谁的,所以上班就如上坟,哪还有心思好好炒菜呢。
宋思源其实也猜到了,但需要证实一下。
等他忙完了,宋思源恭维道:“没想到您还是职业操盘手,果然多才。”
老板也是年轻人,不搞低调那一套,直言:“艺多不压身嘛。”
宋思源很谦逊:“佩服。”
老板直言:“满香楼一年的营业额,都不如我梭哈一把赚得多,而且满香楼有强大的资本支撑,成为满香楼的一部分,对你们发展也有好处。”
宋思源:“您要买我们小饭馆?”
老板很是狂妄,直言:“实在不行,做空也行。”
宋思源安静地看了他两秒钟,接而笑笑。
老板也不屑地笑笑,没看出宋思源眼里老狐狸一样的算计。
宋思源:“老板果然是直爽坦率的人。”
老板:“所以你们考虑一下,再跟金董事谈价,你放心,收购后只要你们守规矩,满香楼不会亏待你们,就这样。”
宋思源起身,走到他办公桌前,勾着嘴角,朝他伸手。
老板躺在办公椅上,也没站起来,随便跟他握了下。
宋思源看了眼那几个都是k线和走势图的大屏幕说:“春节后,你玩的这些期货资本做空。”
这话一说,老板直接大笑出声:“你也玩期货?”
宋思源摇摇头:“不玩。”
“我做期货十几年了,没爆过仓,”他顿了顿又志在必得地说,“我就是资本。”
宋思源笑笑:“真厉害。”
他朝宋思源摆摆手:“你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和金董事对接,不用通过我。”
宋思源:“好。”
宋思源说了回去会好好考虑之后,就退出了办公室。
金董事在门外等他,问他谈的结果如何。
宋思源笑了笑说:“还行,你们老板说,以后都跟你对接。”
金董事很着急,做了个请的动作:“那请您移步,我们好好谈谈。”
宋思源看了眼手表说:“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小饭馆今年打算提前一个星期放假,这么算的话,咱们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我觉得没必要这么着急,收购是件大事,我们春节后详谈,怎么样?”
金董事直觉不宜拖太久,一心想帮满香楼快点干掉这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金董事:“小饭馆规模不大,收购不是什么大事,一个星期时间足够谈明白了,你放心,价格都好说,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宋思源不说话,安静地看着金董事。
金董事被他这个眼神给震慑到了,或许他的直觉是对的,小饭馆没那么简单。
宋思源眼里的狠劲一闪而过,接而笑笑,慢条斯理跟他说话。
“从资本的角度看,这确实不是一件大事,但应该您也了解过了,小饭馆人情味浓。”
“您也是重感情的人,想必也明白,感情有时候是不能用纯资本的方法去解决的。”
这话可说到了金董事的心坎上了,他对满香楼的感情不就是这样的么,天天看着这个烂摊子心烦得要命,但还是想方设法捞一把,舍不得走。
宋思源仔细观察的表情,知道他共情了,便继续加大筹码。
“你也知道面对这种事不好受,而且创业初期人和人的感情是很深厚的,里面的职工都是和小饭馆一起成长的,但您却只给我们一个星期的时间去面对这么残忍的事情,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呢。”
重感情的人往往容易共鸣,也容易被感情打动,是人的优点,也是人的软肋,宋思源挺欣赏金董事这样的人,只可惜现在两人是对手,为了让戴千恩毫发无损,他可以不择手段。
“而且小饭馆就在这里摆着,跑不掉,我们也没什么大资本,经营了一年多才到这点规模,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做到多大,一下子就给满香楼造您想象中那种程度的威胁,是不是?您多等一段时间又何妨。”
金董事被宋思源说服了。
宋思源笑着着朝他点了点头,直接回到了小饭馆。
戴千恩见他回来,走过来问:“怎么样?”
宋思源:“他们老板玩期货,还加杠杆梭哈,现在资本诱多,他就判断是做多,其实节后资本做空,他一爆仓,就完蛋了,我们再等等吧。”
戴千恩愣了半天,每一个字都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宋思源看着他的表情,想了下,跟他解释:“他炒股,马上要亏钱了,到时候没钱买我们的小饭馆,不用我们出手,我们可以安心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