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越和又说：“我还要录屏。”
  褚行舟：“嗯。”
  越和：“我还要发出去，让你粉丝知道你播完人往热搜上一挂，就来游戏给别人当狗。”
  褚行舟叹气：“嗯。”
  越和不太信这个字：“我认真的，你要掉马了。”
  褚行舟：“我也是认真的，可以。”
  157.
  切。
  好吧，褚行舟确实会哄人。
  越和收手，后知后觉自己发脾气有些莫名其妙：“那个，本来是想安慰你的，不好意思啊。”
  褚行舟笑了：“没事，都一样。”
  越和：“现在轮到哄你了，你心情怎么样？”
  褚行舟：“说实话？”
  越和：“当然说实话啊。”
  褚行舟：“下播的时候一般，现在还不错。”
  越和不太理解，但还是说：“那就好。”
  褚行舟又问：“消气了？”
  越和：“还行吧。”
  褚行舟：“说说？”
  越和：“都消气了还说什么。”
  褚行舟：“让我知道原因，避免下次再犯？”
  越和：“算了，真的没什么。”
  越和不想说。
  说什么啊，说他不喜欢褚行舟去处理和boat有关的事情时把他排除在外？说他不喜欢褚行舟总是把自己放在前头挡枪子抗那么多事？这些话打死越和他也说不出口。
  而且越和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如果换成浮生之类的朋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现实生活，越和同样不了解，但他绝对不会生气。相同情况，他当然也会心疼其他朋友，最多好言相劝几句，怎么可能到生气的地步。
  因为对方跟自己无关的私事而生气是一件很亲密的事情。
  越和不清楚他什么时候把褚行舟放到了这样的地位。
  可能是两人毫无防备交换名字的时候，可能是褚行舟在游戏里对他开“退役发布会”的时候，可能是收到那个夜影v7的时候，可能是褚行舟的手扎满了针的时候。
  越和不太清楚。
  158.
  昨晚的直播没有给褚行舟的生活带来什么实质性影响，第二天一早毕设小组集合，花了一上午时间敲定了最终方案，下午褚行舟带越和参观学校。
  学院里有展览馆，教授们的研发成果，学长学姐们的毕设，还有平时课堂上做的零碎的小玩意儿。
  越和看得兴致勃勃，跟一个智能机器人聊了一会儿，发现这东西还是有点智障。越和是真感兴趣才会跟着来的，有点儿嫌弃这个人工智障，问褚行舟：“哎，市面上有没有真的智能的小型机器人？桌宠之类的？我之前没了解过。”
  褚行舟：“想买？”
  越和点头：“挺有意思的吧，可以随口聊聊天，避免老年痴呆。”
  褚行舟笑：“晚点儿我回去看看，给你推荐几个。”
  越和说好，说完了又看他：“你们准备做什么？”
  褚行舟：“你想要的是娱乐型，我们做的是功能型，育儿陪护。”
  越和看他：“赛博育婴师？”
  褚行舟被他的用词逗笑：“可以这么理解。”
  越和一副很懂的样子：“感觉挺有前景的，现在的人工作都忙，养孩子多费钱啊，夫妻两个不得出去赚钱，哪有空辞职在家照顾孩子。”
  褚行舟瞥他一眼：“你想得挺远。”
  越和一下子还没听懂：“啊？”然后反应过来，“靠，我又不是说我自己，我恋爱都谈不明白，想什么孩子啊。”
  159.
  两人在展览馆边逛边聊。
  褚行舟：“你虽然年纪不大，没谈过恋爱家里不催？”
  越和：“嗯，偶尔也提一句，但还没开始催，男生二十二还好吧，我感觉我爸妈还拿我当小孩儿。”
  褚行舟和越和父母吃过一顿饭，想想确实。
  越和又说：“而且我老觉得……”
  褚行舟：“嗯？”
  越和有点不好意思：“我的心态还没变过来吧，你像以前我和摸摸耳朵谈也算是闹着玩的吧，我都没想过见面，没想过发展到线下。现在跟我说现实和一个女生恋爱结婚生孩子，实话就是我会觉得有点恐怖……要是真的谈恋爱了，她可能不玩游戏，那我白天上班，晚上得陪对象吧，周末得出去约会吧，我的人生就没有游戏了？太恐怖了。”
  褚行舟建议：“找个玩游戏的？”
  越和脱口而出：“那游戏里不也得全陪着她吗？我还想跟你玩呢。”
  褚行舟：“……”
  越和：“……”
  越和：“呃，我是说……”
  褚行舟：“嗯，我知道。”
  越和：“你不知道，我得解释一下。男人和男人会更懂彼此的点一些，如果是和女生，有的事情她觉得好玩我觉得无聊，有的事情我觉得好玩她觉得无聊，比如月照小楼吧，她就特别爱拍视频，一拍就是一个小时，虽然我能配合，她拍得也很帅，但过程真的很无聊。我后来偶尔想过，我和摸摸耳朵相处开心一是因为他想要钱，二是因为他是男的，虽然他说话的语气刻意装成女生，但思维行为之类的还是男的吧。”
  褚行舟：“……”
  褚行舟心里憋了一句话，没说出口。
  那你想过没有，你可能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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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160.
  这想法一闪而过，其实褚行舟知道越和的意思，他喜欢和男的一起玩，这不代表他可以和男的谈恋爱。
  褚行舟心里都快写完一本清净经：
  越和喜欢和他玩，不代表喜欢他。
  越和关心他的手，不代表喜欢他。
  越和为了他的事生气，不代表喜欢他。
  是不是哪天越和亲上来了都不代表喜欢他？褚行舟真是烦。心里摇摆不定，进一步还是退一步？进一步说不定代表退好几步，可退一步只代表退好几步。
  但退一步还有余地，进一步说不定就没有余地了。
  想象一下，越和被吓了一跳，光速离婚删好友，以后天天长在固定队里，那个褚行舟也呆过的yy频道他以后恐怕再也去不了了，越和说不定还会在那个频道里大谈自己被gay表白之后心有余悸，几人轮番安慰，说你要是介意我们以后都不叫他了，玩得好的治疗还有很多。
  褚行舟摇摇摆摆一个月，从学校摇摆到越和家，哥俩好地跟越和一起吃饭打游戏，越和雷打不动地每次针灸都陪他，越和带他看了小学初中高中，听越和回忆幼稚的中学生活。期间还和越和父母又吃过一次饭，这次双方更熟悉些，越和妈妈讲的越和童年趣事全被褚行舟听进心里。
  越听越喜欢，这事本身就是恶性循环，越和这个人很透明，总是把自己摆在明面上，越和小时候那些事情对褚行舟来说只不过是心动的帮凶。
  161.
  唯一的好消息是越和的直男是晚期，有时褚行舟无法自控，在摇摆不定中往前探一小步，越和总是接收不到——褚行舟把这当做好消息看待。
  比如车流量大时褚行舟会下意识抓住越和的手腕，越和从不抗拒；比如褚行舟提出尝尝越和手里的奶茶，越和向来大方；比如下雨两人撑同一把伞，越和不想淋雨会紧紧贴住褚行舟的肩膀。
  越和还丝毫不知分寸地开玩笑，说船总你来之前我还上网搜过跟gay相处需不需要注意点什么，结果其实也没有太多顾忌嘛。言下之意是可以有肢体触碰，可以共用筷子吸管，越和是真拿他当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了。
  早上起床之后要问对方有没有醒，晚上分别之后要跟对方说自己到家到酒店，睡前一起打游戏，自然也有了互道晚安的环节。褚行舟这辈子都没交过这种男性朋友，他要是哪天跟向东发个晚安估计能把向东吓死。
  但这些在越和那里十分自然，友谊的光芒照得褚行舟这个gay前路一片黑暗。
  褚行舟经常很想问问越和，你和浮生或者别的朋友也这样？
  褚行舟真的有些破罐子破摔了，有时觉得此等亲密程度的朋友也不是不行，有时觉得真的不能再让越和觉得他们是好朋友了。
  162.
  一个月的疗程结束，最后一次针灸越和格外紧张。
  外公的建议是一年内做下一个疗程，他的手需要长期的维护和保养，一堆注意事项，越和认真用手机录音都录下来。出了诊室把录音给褚行舟发过去，又叮嘱他很多遍。
  越和说：“你以后打游戏的时间我都盯着你，挂机不算，操作性强一点的不要连续超过两个小时，以后宗师本你都别想打了。”
  褚行舟无奈：“那你的首通怎么办？”
  越和：“首通重要还是手重要啊？”
  褚行舟：“……首通？”
  越和：“？”
  褚行舟：“手能养回来，首通没了就是没了。”
  越和：“你网瘾比我还重，你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