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梁奕猫从不知道自己会喜欢这种触感,一下又一下的碰,最后竟把嘴唇印上去慢慢摩挲。
梁二九的喉咙紧了紧,他抬起梁奕猫的下巴,低声问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梁奕猫的眼中很静,很柔软,有一种天然的依赖。
梁二九愣了下,或许他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就像他觉得拥抱很舒服,时不时抱过来,是一种本能行为。
“算了,猫崽。”
第35章 全方位碾压
梁奕猫感受到他的纵容,愉悦地笑了一下,又趴下去听梁二九的心跳,竟然有些快。
可他面上那么平静,呼吸都没有错乱。
梁奕猫并未多想,主动开口把那段避之如讳的过往托出:“许臻,是以前我的高中班主任。”
“嗯。”梁二九轻轻抚摸他的后颈。
梁奕猫眯起眼睛,他在他的家里,在梁二九的怀中,全世界没有哪里比这更安全了。
他说:“刚开始的时候,他很好,很负责。我的成绩最差,他理解我,还拜托其他老师对我多点耐心。他每天都会跟我聊天,帮我补习……”
许臻表现得如此表里如一,很快就取得了梁奕猫的信任,他甚至允许梁奕猫直呼他的名字,到后来梁奕猫才觉察到第一次听他叫出名字时,许臻眼中放射出的光就开始异常了。
随着梁奕猫打开心扉,许臻也越来越逾矩,他借着两人相同的性别握梁奕猫的手,搂抱他,甚至在只有两人的办公室里偷亲他的后颈。
梁奕猫闭上眼,平复翻涌的不适。
“我当时就觉得很恶心了,可是还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相信他不是故意的。后来我避着他走,他胆子越来越大,在饮料里面下药。”
梁二九的手顿住,他轻扯梁奕猫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我没让他得逞。”梁奕猫说,“但是也没人愿意相信我,他们都不想和我说话。其实我应该收集证据的,可我不知道。”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人教他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你没有错。”梁二九向里侧翻,将梁奕猫抱在沙发之间,紧紧地贴合以给他压重感,“许臻比我想的更畜生。”
“校长是他亲戚,我举报也拿他没办法,实在呆不下去,就退学了。”梁奕猫语气放松了下来,他很享受这种恰当的挤压感,会让他感觉世界被压缩成着小小的一块。
“这些人剁碎了丢海里喂鱼吧。”梁二九说。
“好可怕。”梁奕猫笑了起来,“能离我远远的就够了。”
今晚梁奕猫老老实实地回楼上睡了,睡前他又啵啵啵亲梁二九的下巴,被梁二九反压住用力堵上嘴唇。
清醒状态下承受唇齿厮磨,令梁奕猫情不自禁瑟缩,嘴唇被亲得红润,梁二九才补问:“可以这样吗?”
梁奕猫说:“可以。”
接着梁二九的手往下摸,梁奕猫立刻屈膝躲避,“不可以!”
“好好。”梁二九失笑,他不着急,这猫一开始连靠近都不让,现在不也在他身下水光潋滟了吗?
迟早的事。
这天傍晚下班,岑彦去小卖店买烟,恰好碰见梁奕猫从市里回来,拎着大包小包的,表情却不太好。
岑彦扯开袋子看了眼,里面有红酒有进口牛肉,甚至还有包装精致的火腿,都是好东西。梁奕猫哪对吃食有过挑剔?一看就是给梁二九买的。
“我们认识那么久,没见你对我这么好。”岑彦酸溜溜地说。
梁奕猫瞅他一眼,“我给你买你又嫌弃我。”
“那一箱速溶咖啡,我谢谢你。”
梁奕猫便从袋子里掏掏掏,给了他一袋火腿片和一盒鲜牛奶。
岑彦跟着他走,“今晚又是二九下厨?”
梁奕猫说:“他不在家吃。”
岑彦诧异了一下,“他还能去哪儿?”
“周校长叫吃饭,我不想去,他替我去了。”梁奕猫说,事情很突然,梁二九帮他做的决定,他也才刚收到消息。
“那今晚我陪你吃。”岑彦说,“刚好能和你聊聊你俩的事。”
而另一边,周校长载着许臻回到家,许臻笑得客气:“来你家吃饭,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真不好意思。”
“就是简单的一餐家常饭,不用考虑那么多。”周校长说。
他打开家门,家里饭菜飘香,校长夫人从厨房探出身来笑笑,“回来啦,先坐下。小梁已经到了。”
“小梁?”许臻心头一跳,转眼向客厅。
修长高大的身影站起来,朝他们笑了笑。
许臻顿感僵硬,“是你?”
周校长为他介绍:“这位是小梁的堂哥梁二九。原本也叫了小梁,但他今天有事。许臻老师,你认识的。”
许臻却对梁二九的身份感到怀疑,这个名字都透露着古怪。
梁二九却微笑朝许臻伸出手,“许老师,你好。”
许臻也假笑和他握一下,“你好。”
原以为只是假意客套,可未想梁二九握得很实,手指发力攥得许臻的手生疼。
他不由露出吃痛的表情,梁二九自然地放开,丝毫没有失礼的意识。
许臻知道他是故意的,微愠放下手,梁二九则礼貌向周校长请问洗手间的方向,迈步走去。
许臻盯着他挺拔的背影,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外观无可挑剔,甚至连手都如此完美,修长有力,白玉般细腻,对比起来自己成日板书写教案的手粗糙如树皮。
毛头小子!
许臻心中的不满愈盛,奈何无法发泄。
没多会儿周校长的儿子周志宵也回来了,他没想到今天家里有客人,在玄关愣了下。
校长夫人说:“志宵,去洗手吃饭了。”大家落座饭桌,作为客人,许臻和梁二九坐在了一起。
许臻本以为今天来是为了谈新教学楼承建的招投标事宜,周校长迟迟没有给他们确切的答复,请他吃饭算是示好的一步,没想到还有个局外人,这小子一看就府很深,这些事不可能在他面前说。
周志宵作为场上年龄最小的,不免要作为话题口,周校长玩笑说许老师是全市数一数二的优秀数学老师,让儿子把握住机会赶紧问。
周志宵说:“我数学还可以,英语不好。”隐山中学很久没有新英语老师了,老教师乡音太重,上课没意思。
这时梁二九开口了,问他哪方面吃力,文法还是口语,随后根据周志宵的问题说了几句简单的英文,拆分告诉他这些状语如何使用。
周志宵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的英文一听就是外国人,没想到他说得这么好。
“懂了吗?”梁二九说。
周志宵点点头:“有点理解了。”
周校长说:“小梁,你英语水平真高,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学校当老师?”
梁二九笑着摇头:“不敢误人子弟。当老师不仅要有学识,也得有品行,不然进了学校也只是害学生。”他说这话,眼睛看着许臻,眉眼弯弯,像是在寻求对方的认同。
许臻根本笑不出来。
周校长说:“小梁一看就是品学兼优啊,只是长得太帅了,学生只顾着看脸哪还有心思学?”
他开了句玩笑,许臻接过去:“是啊,长得好别人就认为是个花花枕头罢了。”
梁二九说:“那许老师一看就是资深老教师。”他在“老”字音上加重,可偏偏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只让人觉得他是在强调许臻的资历。
许臻有气出不来,只得灌下一杯酒,也不知是什么,入口微辣,却很顺滑,进到胃袋里像是腾地烧起来,十分爽快。
周校长连忙端起酒杯,“许老师,应该我敬你。”
“这是什么酒?”许臻闻了闻酒杯,醇香的味道。
“虎骨药酒,对筋骨很好,正适合你们这些教师。”梁二九说着,主动给许臻倒上。
许臻意识到这是他带来的酒,不免警觉,但见梁二九自己也举杯。
“你是奕猫的老师,这杯酒我代替他喝。”说罢也喝下了,许臻放心下来。
梁奕猫算是他们这些人共同的交集,话题便转移到他身上。
周校长说梁奕猫踏实本分,不像这个年纪的人,长了一张出色的脸蛋,身边连个女孩子都没有,真神奇。
也不知是说到梁奕猫,还是喝了点酒,许臻的神情放松了下来,回忆起往事嘴角带笑:“他以前念书也是这样的,话不多,心底善良,很多同学都喜欢他。经常有女同学故意路过我们班教室,就是为了看他一眼。”
周志宵说:“现在也是,学校那些女生专门去刘书晨家店里买东西看他。”
“他对女孩子没兴趣。”许臻说,他很快觉察这句话引人遐想,补充道,“我是说他对男女感情这块很迟钝,估计跟他的出生有关。”
周校长点点头,“他也不容易啊。”
梁二九悠悠道:“我倒不觉得他这方面迟钝,反而会表现得很直接,对于反感的人,他从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