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猫要被气死了,不能一下把他欺负得太狠。聂礼笙又给了回旋的余地:“今晚跟我去吃个饭,到时候我会跟你好好聊聊拿回这八千万的解决方案。”
梁奕猫立刻答应了,心说还好只是吃个饭,吃完饭他明天就可以回益南了。
但他又想到刚才那位女士也说到了晚上吃饭,不由问:“那刚才那个人说你们也要吃饭……”
“别人说的话你记得很清楚啊?脑子灵光在这种地方?”聂礼笙说。
“要你管。”
“我说了跟你吃饭就不会失约,倒是你,临到头要是又跑到其他地方,这次我可不会再放过你了。”聂礼笙带着危险的口吻。
梁奕猫保证一定跟他吃饭,只是到头来还是不知道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有点遗憾。
第63章 跟我睡觉
“你今晚还要去和聂礼笙吃饭?!!”
岑彦的声音震惊得好像要把梁奕猫的手机震跳起来,梁奕猫赶忙把手机放远一点,接着收拾自己的行囊。
“我就吃这一次,明天一早我就坐火车回益南。”他说得十分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不把你吃干抹净,他会让你那么轻易的走?”岑彦已经看到了他的未来,痛心疾首道,“他没准要给你下药,聂礼笙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不会的,昨晚我喝醉了他都没对我做什么。”梁奕猫说。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你真是个笨蛋!”岑彦恨铁不成钢。
“要你管。”梁奕猫不开心道,在镇子上的时候一个个都拜托他这儿拜托他那儿的,来到城市里就都嫌弃他笨,“反正我一定要弥补自己的错误,帮胡总拿回他的钱。”
“你这属于被人卖了还帮数钱……”
梁奕猫把手机挂了。
晚餐的时间定在晚上七点,依然是柏丽酒店顶层的餐厅。在赴约的前一个小时,上次为他试衣服的团队又来了,送来了一套全新的高定男装,这原本是梁奕猫要在年会上穿的。
纯黑色的丝绒面料,泛起的光泽华贵优雅,拿在手上顺滑细腻的手感叫人爱不释手,连对衣服没有要求的梁奕猫都忍不住摸了好几下。
待他穿上后,实在惊为天人。肩、臂、腰、臀、腿无一不完美贴合,幽光潋滟宛如一只华丽大动物的皮毛,让他有种精怪般不世出的美丽。
梁奕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仍是漠然,他大概是这世上唯一欣赏不来自己外表的人。
但手却悄悄在裤缝来回蹭,毛茸茸滑溜溜,真好摸。
梁奕猫提前十分钟就去到餐厅等候,以表明自己这次很守时的态度。
侍者将他领进餐厅,他才看到今晚餐厅被包场,只有正中间的座位被一道聚光灯笼罩,暗处有一支弦乐队在拉奏悠扬的曲目。
侍者为他拉开椅子为他落座,桌面两只烛光蜡烛,氛围是如此的旖旎。
“这么大阵仗……”梁奕猫颇为不自在,好像全世界都在为他服务似的。
“在聂先生来之前,需要给您上一份餐前小点吗?”侍者礼貌询问。
梁奕猫点了点头,很快上来了一份餐前面包和小食拼盘,梁奕猫心不在焉地吃着,眼神老往门口瞅。
时针走过了七点,聂礼笙没来,梁奕猫也理解,他是要上班的,连海的下班高峰有多堵他体验过。
时针走过了七点半,梁奕猫看弦乐队太辛苦,让他们先下去休息。
时针走过了八点,梁奕猫又要了一份餐前面包,咀嚼的力度有些大,他没有怨言,他这几天做了太多蠢事需要挽救。
时间走过了八点半,被包场的餐厅空旷得可怕,梁奕猫感觉自己被遗弃在这个小光圈里,眉头已经皱了很久。
侍者上前温声询问:“是否需要先给您上菜。”
梁奕猫摇头,问:“你能不能联系上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侍者说:“聂先生说他会晚到,以您的意愿为主。那我试着帮您联系一下他。”
“算了。”梁奕猫又说,“他说他会来,我就相信他吧。”
时针走过九点,梁奕猫盯着烧了三分之二的蜡烛神情委顿,打出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时针走过九点半,梁奕猫脑袋一点一点的,要磕到桌面睡着了。
终于,大门开启的“咔嚓”声响起,皮鞋走在瓷砖地面上富有节奏的“嗒、嗒、嗒”在向梁奕猫靠近。
梁奕猫假装没听到,头都不回。聂礼笙走过他身边,身上还带着寒气,以及一丝幽香。
这股香味,梁奕猫在他办公室里闻到过。原来他是先去和别人吃的饭再过来的啊。
梁奕猫腮帮子动了动,是在隐隐磨牙。
理性来说他不该有情绪,因为男女关系混乱的是聂礼笙,不是他的梁二九,可是,可是!
聂礼笙却是一句解释也没有,坐下后就吩咐上菜,好像自己是如约而至。
梁奕猫也一句话没问,沉默地坐着。
快烧完的蜡烛又换成全新的一根,菜很快上来了,摆盘精致的料理像艺术品,千层意面跟宝塔似的,牛排柔嫩多汁,煎煮过的油脂喷香扑鼻,最瞩目的还属一艘丰盛华丽的刺身船,各种丰腴的刺身摆布在上面,鲜美的滋味扑面而来。
这些都是梁奕猫喜欢吃的东西,可上来后他眼睛都没动一下,仿佛只是给他上了餐前面包。
“你饿了就先上菜,较什么劲?”聂礼笙开口了。
“不饿。”梁奕猫冷淡地说,“闲话少说,你就直说吧,要我做什么。”
“不高兴了?”聂礼笙还能笑出来,把刺身夹在一个小碟子里,淋上一些刺身酱油推到梁奕猫面前,“我以为你一声不吭根本不在乎呢。”
“我就是不在乎。”梁奕猫说。
“那你摆出这副臭脸干什么?”
“我脸天生就那么臭。”梁奕猫面无表情,说出的话根本不过筛,他把刺身推回去,“你不要再模仿梁二九了,我不会被迷惑的。”
聂礼笙笑出了声:“我,模仿?”
梁奕猫一脸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
聂礼笙耐着性子说:“你既然很在意我为什么会迟到,为何不问出来?”
“我不在意。”梁奕猫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在意除了梁二九以外的人。”
聂礼笙向后靠,十指交握放在桌面上,嘴角仍带着笑意,但眼中的颜色微沉:“是么?我看你也没多在意他。”他的目光轻挑地在梁奕猫的脸上流转,“他走了之后你不还是能吃能睡,过得挺有滋味的?连打听都没打听过吧?呵,这算是在意吗?”
梁奕猫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不善争辩的口齿顿时像被堵住似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我还能怎么办?梁奕猫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灼烧,火辣辣的痛处,是你自己要走的,你不告而别,不要我了,我拿什么本事把你找回来?
聂礼笙看见他嘴唇和瞳仁一并颤抖,淡淡的懊悔浮上心头,准备说点缓话,可梁奕猫腾地站起来。
这想一出是一出的猫,又要被气跑了。
“站住。”聂礼笙沉沉发令,“坐下来。”
“我跟你没话说了。”梁奕猫语速很快。
“你敢走,我就让人把你们镇上那桥炸了。”聂礼笙说,“我能让桥建起来,自然也能把它毁了。”
梁奕猫咬紧牙关僵持了一会儿,只能极不甘愿地坐了回去。
聂礼笙再次把刺身推到他面前,在他扭过头时说:“你好好想想,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把事情搞得更砸吗?”
他这人很会拿捏梁奕猫,硬的来完又上软的,用的还是梁二九惯有的耐心口吻,让梁奕猫的心有所倾斜.
果然,梁奕猫夹起刺身送进嘴里,尽管表情还是那么难看。
他的口欲本就淡,还受到心情影响,此时再鲜美丰润的美食在他嘴里跟没味儿似的,随便嚼嚼就吞下,脸上一点儿光都没有。
聂礼笙看着他的表情,无奈摇头,这是他特地派船在太平洋捕捞回来的金枪鱼,挑的是体型最大的运送回来,上这餐桌的部位更是精华中的精华。
被这猫吃毒药似的吞了。
梁奕猫说吃就只闷头吃,把面前自己那份都塞完之后再抬起头,一副“你还想怎么样”的模样。
“跟我一块儿吃饭就这么不高兴吗?”聂礼笙含着笑,“那完了,我提的要求你更做不到了。”
“做得到。”梁奕猫硬邦邦地说,“快说,做完我要回家。”
聂礼笙慢条斯理地分割牛排,叉起来送进嘴里,细致优雅地咀嚼着,眼睛却直直盯着梁奕猫,让梁奕猫有种他真正想吃的是自己,或者他咀嚼的就是自己的错觉。
心里毛毛的。
直到把肉吞咽下去,聂礼笙才说:“其实很简单,你留在我身边让我睡几次,等我腻了,事情就结束了。”
他的语气这样自然,嗓音潺潺动听,以至于梁奕猫以为自己听岔了,茫然地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