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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顾川北闭了闭眼睛,以为对方能就此停止,瞿成山弯腰,将礼盒上的黑色绸缎捡起。
  顾川北尚不明所以,直到眼前被覆上遮挡、顿时一片漆黑。视觉被切断,其余感官不断放大。他眨眨眼,嗓音透着股慌乱,“瞿哥?”
  没有商量的,第三道。
  顾川北整个人后仰,椅子的腰托撑住他,脖颈线条在空气中弯出脆弱的弧度。
  周遭安静,他汗毛都在地震,却咬着牙,不再让自己出声。
  “疼?”瞿成山的声音忽地压近,顾川北吓得又是一抽,唇抿成一条线。
  “疼…”顾川北用气音说。
  “今天是要让你疼。”瞿成山沉声道。
  “那没,没事…”少时,顾川北喉结滚动,哑声开口,“您,继续吧,只要别跟我生气,怎么都行。”
  之前的声音又继续轻轻响了两下。
  瞿成山看着小孩儿毫无保留的模样,马具尾稍停在顾川北膝盖。
  男人沉默半晌,伸手在他被力道冲击的部位摁了摁。
  换来对方急促的呼吸。
  那几下虽收了力,但也绝对不轻,明天估计不会好看。
  动作暂时没再进行。
  顾川北没说错,瞿成山当然生气。
  他气顾川北撒谎、隐瞒、不受他掌控,一次次将自己置于危险、极限的境地;
  但他也跟自己生气。瞿成山气自己面对顾川北,做不到雪姐说的那么释然、平淡,更无法放手给人自由。
  瞿成山本想把情绪压下去,结果顾川北非要自己送上门,男人性格里潜在的压抑着的一面,今晚全被小孩儿激了出来。
  刚刚某个瞬间,他甚至想把顾川北弄得哪都去不了。
  “不管你什么原因撒谎。”少时,瞿成山伸手强迫把人从椅子上翻了个面,让顾川北背对自己,“明知我不同意却做了,先斩后奏,我没教过你。”
  说完,顾川北身后落下疼痛。
  部位换了,丝带底下的眼睛意外地瞪圆,他头抵着椅背,往前蹿了一蹿。
  “遇见事想到我,我不希望你的第一反应是隐瞒和虚假的托辞。”瞿成山说,“在你眼里,我是不值得信任,还是就特别不通情达理、独断专行。”
  “没有瞿哥,我是不想让你为我操心,我……您是对我最好的人,我怎么会不信任您。”部位换成了……他一边听着瞿成山的话,一边忍着烧得他浑身发烫的羞耻感拼命摇头。
  顾川北断断续续地开口,“您没有独断专行…您永远都在包容我,是……我不好,没办法让瞿哥放心。”
  瞿成山揉了一把他的耳朵,没停,说,“类似的事不止一次,小北,不吃点苦头很难长记性。”
  “…瞿哥,我以后绝对跟您说实话,绝对不会再撒谎。”顾川北不停保证,感觉上太奇怪了,让他更加迫切地祈求停止。
  瞿成山听着小孩儿若有若无的请求,阖了阖眼,没理会。
  ……
  顾川北很快承受不住,这回身上还好,但心理防线已经处在岌岌可危的边缘,时间过于漫长,他终究是开始求饶。
  嗓子漫上来了点哭腔,顾川北将瞿成山的名字当成救命稻草来喊,瞿哥、哥、哥哥接连响起。
  ……
  顾川北指节捏得发白,快要绝望之际,瞿成山终于停了手,问他,“以后再碰见这种情况,怎么做?”
  “告诉您。”顾川北攥着拳头,小心翼翼地呼吸,想了想又补充,“跟您商量。”
  “嗯。”瞿成山最后拍了他一下,掌心底下顾川北后颈皮肤收紧,他说,“记住了就起来。”
  顾川北该火辣辣的地方都是火辣辣的,他缓了三分钟,艰难地翻过身子、抖着站起来,眼前和手上倏地松开。
  丝带洇湿了一片。
  “不早了,回去睡觉。”瞿成山将东西拿在手里、收到一旁,平静地看着他说。
  “那瞿哥……”顾川北抹了抹忽然接触到光明的眼睛,忍着不适,低下头带着鼻音小声问,“您…不生气了吧。”
  他太在意了,需要反复确认。
  然而室内安静,瞿成山却半晌没回他。
  顾川北心里本来就在打鼓,等不来回应、又要彻底慌乱的前一刻,只听对方靠在桌边,温声对他说,“过来。”
  顾川北抬眼,搓着指头、依言走过去。
  瞿成山盯了他少时,伸出手臂,把慌得不成样子的小孩儿拽进了怀里。
  那股沉稳的木质香调再次包裹全身,顾川北全身不可遏制地、极其明显的一颤,他瞪大眼睛,忽然也伸出手、紧紧环住了瞿成山的腰。
  顾川北闭着眼睛,感受着肩膀上同样收紧的力度,想就这样把自己完全、永久地嵌进对方怀抱。
  瞿成山抱着他,一下下拍抚着他的后背,嗓音低沉,“不准有下次。”
  “嗯。”顾川北把眼睛在人肩膀上依赖地蹭了蹭。这一晚上他真的吓坏了,一直七上八下、不安惶恐的心,此刻终于被安全感填满。
  瞿成山又交代了几句,顾川北一一点点头。
  他应该是抱了很久,孜孜不倦地汲取对方身上的温度,以一个找到庇护的姿势完全在男人臂弯里放松下来。而瞿成山就那么让他抱,直到顾川北感觉再抱下去就不礼貌了,这才瓮声瓮气地回他,“记住了,我啊…”
  他顿了一顿,重新说,“谢谢你瞿哥。”
  顾川北回到自己房间,拿着瞿成山让他记得涂抹的药膏,关上门,彻底虚脱在床上,全身都是软的。
  刚刚离开的一瞬间,他差点把谢谢你,说成了我爱你。
  被瞿成山…过的地方还是很痛,他伸手去摸。
  那些痕迹在此时却又上来了点酥酥麻麻的痒。
  痒得他心里很空。
  顾川北红着脸、轻喘了一口。
  除了最后那个拥抱,瞿成山全程和他几乎没有什么肢体接触。甚至很少手碰到他。
  他被抽的时候明明觉得害怕,现在却又忍不住疯狂回味。
  顾川北他闭上眼睛,一点点摸过,须臾,手开始往上移动。
  “瞿哥……”顾川北陷在床里,他压抑地叫着瞿成山的名字,尽情做最无耻的事。
  顾川北五官埋在被子当中,嘴角苦涩地勾了勾。
  他觉得自己自控力还是太差,多次告诫自己要清醒,面对瞿成山,他还是不知不觉就陷得这么深…但对方总有恋爱的一天,等那一天到来,他又该怎么办。
  可他又真的太喜欢了,喜欢被瞿成山管着,喜欢被对方占有、掌控。
  顾川北庆幸自己很能忍,否则那声喜欢,真的就要冲破心脏、宣之于口。
  不过经过了这一回,顾川北也算是彻底长了记性。药膏涂了几,皮肤恢复原样。之后连续一段时间,他都事无巨细地跟瞿成山报备。
  包括今晚星护新入职员工的酒局,他心里忐忑,但最终也是说了。
  “喝酒是成年人正常的活动。”瞿成山看着他,“在哪?”
  “后海。”得到应允,顾川北眼睛亮晶晶的。
  “离家很近。”瞿成山笑了笑,“去吧,早点回来。”
  -
  十一月的后海酒吧,镭射灯转动,昏暗交错的黄、蓝光线投射在卡座四周,驻唱在台上谈着吉他,身边溢满了欢快的交谈声。
  几个桌子拼在一起,围坐着光头那边的,apex俱乐部的,再加上几个没走的老成员,星护现在有十几个人,这入职酒其实早该喝了,但顾川北先给他们训练了一周,今晚才正式攒局。
  旁边有几个男大学生在互相倒苦水,抱怨如今就业困难,毕业即失业,学四年体育,倒头来考不上编制,这孔乙己长衫不要也罢。
  顾川北分神听了一耳朵。
  “喝!”光头已经自顾自喝了会儿,他握着瓶子给顾川北满上,“我们领班辛苦了!来,我干了!”
  “干了干了!”其他人也举起酒杯,蓝衬衫,本名林宇行,带着他那边的人热情表示。
  顾川北纵然讨厌酒,这会儿推拒未免扫兴,于是佯装轻松地拿起杯子,忍着那股难言的涩感给自己灌下喉咙。
  “祝星护在不久的将来能重新兴盛,越来越好。”他言简意赅道。
  “必须的!”有人说。面前的酒杯空了一分钟,很快又满上来,“继续啊!”
  这群人都算年轻,喜欢热闹、起哄,甚至爱比拼酒量。
  顾川北笑笑,接着也喝了。
  两杯下肚,喉咙烧得有点不舒服,他摆了摆手,“你们尽情玩,我付钱。”
  “川儿就是大气!”林宇行一搂他肩膀。
  顾川北靠着卡座后背,伴随浮动在空气中的音乐,听着他们借着酒胡侃乱吹。有人说,当时那个货车就从自己身上开过去,他一动不动卡在车轮中间,完美躲过一劫;还有人说这算什么,他小时候生吃过蜈蚣,胃都没洗,还是活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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