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顾川北指甲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手心,把酒瓶放在自己齿间,咔嚓开了瓶盖。
“瞿哥,我想敬你。”他认真地看着人,嗓子有点紧,“这回不用豆汁儿,就用白酒。如果一会儿醉了,我再撒泼,真不用管我…”
说完,顾川北不再看人,当场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口。
“我什么都得敬…”顾川北被酒精刺激得脸一下就涨红了,“今天我最想敬你,又一次帮我的人生收拾了烂摊子,又一次,又一次把我从深渊里抓出来。”
顾川北声音发颤,眼眶和脸色一起变红,他又急忙给自己灌下去一大口,喉管烧了起来。
“我敬你一直对我这么好,一直是我人生里的神…从木樵村那年,我的人生,就在被你拯救。瞿哥,我敬你,救了我这么多回,还救了我这么多年……”
顾川北说着,眼泪忽然掉下来,视线模糊,意识也开始模糊。
于是,辛辣的白酒再次灌进自己嘴里。
这回是彻底晕头转向了。
顾川北抹了把脸,真有点要发酒疯了。
因为下一秒,他忽然跳脱地唱了句前段时间无意间听到的一首歌,扯着嗓子,“所以只有你,懂得我…”
瞿成山偏头,阖了下眼。
在顾川北握着酒瓶,又要疯疯癫癫地敬酒时,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好了。”瞿成山沉着脸,抽走他手里的瓶子。
“不行,还我。”顾川北挣扎着负隅顽抗。
他穿着一件卫衣就上了楼,哪怕喝了酒,在零下十度的冬夜里,浑身也是凉透的。
顾川北哆嗦着要去抢酒瓶,嘴里念叨着我还没敬完我瞿哥。
然而他动不了。
下一秒,顾川北被嵌进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涌进鼻腔的,是沉稳又熟悉的男性气息。淡淡的稳重的木质调,让他贪恋着迷。
顾川北有些痛苦地皱起眉毛。
他说,“瞿哥,怎么又抱我。”
瞿成山闭了闭眼。
他俯身,把顾川北面对面抱起来,让冻久了、迫不及待寻找暖意的小孩儿把脸埋进自己的颈窝。
瞿成山掏出手机,让前台开了间房。
下楼时,男人感受着顾川北喷在耳后的鼻息和听不清的嘟囔,忍不住自嘲又妥协地低笑了声。
从俱乐部听到顾川北让他走的那刻,瞿成山这辈子都没生过这么大的气。他一向稳定的情绪和自制力,到顾川北这里,频频失效。
“瞿哥,你真的太好了。”顾川北闷声说,“我说过很多遍了,但我还要说,我要说一百遍。”
瞿成山刷开房门,打开灯,稍稍施力在顾川北后脖颈上捏了捏。
顾川北吃痛出声,被老老实实地放在床上。
“但你这么好,我怎么报答你呢?”顾川北本来是躺着的,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挺尸一般坐起来,他抓住瞿成山的手,醉眼盯着人,特别认真思考。
“不用报答我。也不用自责。”瞿成山捏住小孩儿的下巴,拇指在他唇上摁了摁。男人眼眸晦暗,嗓音很沉,“以后,管你的时间和办法很多。”
“不行。”顾川北摇头,他坐在床上的高度,脸刚好贴着瞿成山的皮带,金属有点
他倔道,“瞿哥,我必须报答你。”
“瞿哥,要不你玩玩我吧。”顾川北手移到男人皮带扣上,仰着头,哑声说。
瞿成山额角跳动,捏着人下巴的手倏然收紧,他命令道,“闭嘴。”
“你别找别人谈恋爱。找我…不是,不用找我恋爱。”顾川北像听不见一般。
“找我解决生理需求就行。可以拿我当玩具。”
“我猜…”顾川北像下定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他皮肤发着烫,一股脑说出来自己的真实想法,“瞿哥你睡人,应该挺猛的,但我皮糙肉厚,经折腾。只要你开心,怎么玩我都行。”
第54章 我想你爱我
酒店房间,宽大的沙发上,顾川北浑身几乎动弹不得。他那些露/骨的话才刚说完,整个人被粗暴地拽起来,失重几秒之后,就彻底禁锢在了男人怀中。
此时此刻,他脸被摁在瞿成山有力的胸膛上,头顶呼吸又重又灼热。
顾川北心里痒得厉害,脑子醉得发昏,却依旧没忘记正事儿,继续贴着男人自荐,“玩玩我,我真的能让你尽兴,哥…”
顾川北边说,整个人边不安分地在瞿成山怀里蹭。也就蹭了几下,他再次被对方按住。
因为顾川北嘴上说要给瞿成山解决需求,此时的自己,竟然…不争气地有了需求。
“哥…”感觉越来越烈,他声音也愈发难耐,抬脸像小动物一样一下一下亲在瞿成山的下巴上,边亲边哑声请求,“试试我,试试我吧…”
瞿成山没躲,沉着脸,手臂收得越来越紧。心疼和生气在先,y望激得他失控,两人以极其亲密的姿势,一人清醒,一人沉醉。
男人阖了阖眼,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满脸渴求的难耐的小孩,少时,瞿成山冷笑一声,伸出手。
这种事儿顾川北自己当然也干过,但却从来没有获得过这样的感受,他软在瞿成山怀里,近一分钟头脑完全发白。
实在是受不了的那一会儿,顾川北一口咬上瞿成山的脖子,小狗一样,久久都没松口。
……
过了一刻钟才结束。
那瓶白酒威力大,又跟着发泄了这么一通,顾川北闭上眼睛,满脸餍足地抓着瞿成山的胳膊,在对方怀里蹭了蹭脑袋,找了个得劲儿的位置、而后枕着男人的肩膀,头一歪,几乎是秒睡。
瞿成山盯着小孩儿的睡颜,在沙发上冷静了会儿,然后起身走到阳台,给王总打了个电话、致歉提前离席。
约莫一支烟的功夫,再回来时,顾川北缩在一角、抱着枕头打起了微弱的小呼噜。
瞿成山打开衣柜,找了套干净的睡衣,他拿着衣服顿了顿,而后抬手关了灯。
男人把熟睡的小孩儿拎到床上,在黑暗中,给人脱下浑身酒气的外套、换上柔软的睡袍。
-
顾川北有时怀疑自己进入了某种循环。
这种种睁眼便是茫然的天花板、浑身无力像被殴打、杂七杂八的思绪缠成一片,以及,大脑特定时段内的记忆全部消失的清晨,已经是他人生第三次经历了。
顾川北叹了口气,坐起来。他穿上拖鞋一边调动回忆、一边往洗手间奔。
…洗手间在哪?
陌生的酒店套房太大,他站在客厅辨了辨方向,准备抬脚转身时,忽地撞上了一个人。
“瞿、瞿哥?”顾川北眨眨眼,把憋了一晚上的尿意又稍微憋回去一点。
瞿成山穿着黑色衬衫,刚从外面回来,男人带着一身寒气,目光深不可测地盯着他。
被男人用这种审视的眼神一盯,顾川北莫名心虚地扣了扣手指,他视线胡乱游走,思绪更加混乱。
他又叫了声瞿哥,努力回忆昨晚自己有没有冒犯到对方,然而紧接着,顾川北只是随意朝面前的人一抬眼,便像触电一般,忽地怔住了。
瞿成山脖颈,正拓着一枚似有若无的痕迹。
暧昧的红色,刺眼到令人难以忽视。
顾川北瞳孔皱缩,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
他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突然之间,所有事情快速串成了一条线。
自己本来和瞿成山告了别,对方又好心地帮自己处理了李良昌…顾川北捋到的最后一慕是:
有人要给瞿成山介绍新的爱恋对象,而对方没有拒绝。
所以这w痕……
顾川北心脏倏然下坠,眼睛干涩,转折来得太突然,疼痛都慢了一拍,他想,原来瞿成山,这么快就要开启新生活了。
“瞿哥。”晨光之中,顾川北声音发颤,他盯着自己的脚尖,朝面前的男人做最后的陈词,“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感激不尽,也很抱歉,曾经生出再也不见的念头……”
他喉结不停滚动,压着难受,机械地给自己总结一个清楚又合适目前状况的定位,顾川北说,“我,永远是您的保镖,永远履行保卫您安全的职责。”
顾川北说完便要僵着身体逃离现场、准备跑到角落里自我调节。
像曾经无数次,在暗恋中受伤时那样。
但这是最后一次了。因为他的暗恋,已经在刚刚,被宣判结束了。
顾川北自嘲般勾了勾唇,离开的途中,一道不容挣脱的力度钳住了他的手腕,顾川北麻木地偏过头。
瞿成山目光沉缓,盯着人,开口:“小北,胆子太大了。”
情绪还没来得及收拾,顾川北微怔。
“保镖的职责。”
瞿成山抬眸,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男人嗓音低沉,看着他问道,“昨晚喝醉,咬着我脖子说要给我解决生理问题,也是保镖的职责之一?”
瞿成山的话像又一波朝他袭来的电流,顾川北草草消化完,瞳孔紧缩,下意识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