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个巴掌倏然间在空中高高扬起,但最后不仅没有“啪——”地那一声巨响,也没有落在人脸颊上。
所有的交杂的声音,都在一刹那间被团成了团子,化成了很轻的一声“啵——”,就像是木塞子从红酒瓶里一下子拔出来似的。
而沈秋璟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被灌了酒,不然为什么脑子会如此昏昏沉沉,涨得感觉连眼前的人都快看不清了。
但今早真正刚从酒吧里出来的人却毫无感觉,甚至也没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事情。
跟耍流氓似的,在亲完人后又贴着男人的唇,喃喃自语自语般喊了一声“沈秋璟”,随后就眼睛一闭,倒摊了回去。
不一会儿,鼻子里开始渐渐发出微弱的鼾声。
独留被毫无防备亲了一下的沈秋璟瞪着眼睛,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荒唐,太荒唐了。
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他身上。
沈秋璟自己都没发现先前被牵制住的手已经被松开,手背半遮掩着嘴,连续退了好几步,径直退到了桌子边上,才勉强挺了下来。
他小口小口喘着气,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沈秋璟恶狠狠地瞪着躺在床上,再度安逸入睡的罪魁祸首,只觉得这张脸越看越让他生气,气到整个人都快神志不清。
趁着这一口恶气,他快步上前,再次扬起自己的手。
“滴答滴答——”
桌子上的闹钟有条不絮,按部就班地一点点走过刻度。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沈秋璟又缓缓把自己的手放了下来,垂荡在了自己的身侧。
好烦......真是太烦了......
沈秋璟自认自己也不是在乎这种东西的人,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竟然在这种时刻,被以这种方式,还被一个小逼崽子给亲了一下。
更过分的是,这个小逼崽子在亲完他之后,还就这么倒头呼呼大睡了。
还暂且不论他这么过分用力抓他的手腕。
他妈的,疼死了。
没轻没重,目无规矩的家伙。
要是换作以前的他,早就把这种货色丢到某个狗场里去喂狗了,哪还会留着碍自己的眼。
他也是有病,偏偏瞧上了和宋承宇长得一样脸的家伙。
差不多的脸,那指定基因也差不多,宋承宇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家伙又能好到哪里去。
真是晦气。狗东西。
骂到最后,沈秋璟自己也骂累了。
奉劝着自己,就当是常在岸边走,不慎被狗咬了了一口罢了。
如果历史重来,他才不会选这条狗呢。
【作者有话说】
我们可是纯爱啊(发出乙骨忧太的声音
第22章 你完蛋了
简瑄发现自己联系不上沈秋璟了。
更准确一点地说,是哪怕他主动给对方发消息,都没再得到回应,就像真的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有点急,但又不敢轻易给沈秋璟打电话。
万一对方真的有事在忙,就是他过于打扰了。
还是说他有不经意间做错了什么事情吗?因为他没等沈秋璟把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但沈秋璟犯不着为这种小事情就跟他生气,不理他了吧。
简瑄没辙,长叹口气,想着以后还是不要用这种激将法对沈秋璟了。
想着沈秋璟的事情,连游戏打起来也没了劲头。
一连输了四把,简瑄横竖也心疼了一下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排位积分,决定这段时间还是先就乖乖打匹配玩玩算了。
晚上没事做的时候,他就跑到阮知柏的“绯”去,当个不管事的甩手掌柜,要是人手实在忙不过来了,就看着帮几把。
露面得次数多了,常来的客人里也有上前来找他搭话的,问他愿不愿意陪着喝几杯。
无一例外地都被简瑄以酒精过敏为说辞挡了回去。
阮知柏是在消失了有三四天后才再度出现的。
虽然人还是那副文弱的样子,但光气色上看,貌似比先前好上了几分,应该不是被关进去喝茶了。
“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
两个人一对上视线,阮知柏就先抢夺走了话语权:“人,我已经帮你去打听了。”
“但我也要说一句丑话,我是干正经买卖的,我目前的全身家当就是这家店,不是那些小说里你看着混的。”
“我可不是那些有钱有势的人,轻轻松松就能给你把一个人祖上八代都翻出开,我顶多就只能给你打听点关于这个人的皮毛,比如现在是干什么的,家在哪,至于过去这个人经历了什么,我一般也很难打听得到。”
简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晓。
他本来也没指望阮知柏能给自己打听到关于沈秋璟多少消息,他目前只想知道,沈秋璟这个人是干什么的,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他回头大不了哪次亲自问问对方。
对方的职业对简瑄来说,就是扎在心口上的一根刺,密密麻麻地做疼泛痒。
同时又有些后怕,生怕自己的猜测被坐实。
诚然,他就是不想沈秋璟和裴铭,是类似于一夜春风客的关系。
更不愿,沈秋璟所对他展示的一切,都只是同对待一般的顾客一样。
这是简瑄在联系不上沈秋璟的这几天里,翻来覆去,失眠后得出来的结论。
“那多久能给我消息。”
阮知柏想了想,手指比出来个数字八:“最多就一个一星期左右吧,无论有消息还是没消息,我都会给你答复。”
简瑄算了一下,也就是大概今年过年前,阮知柏一定会给他关于沈秋璟的相关信息。
但能不能打听得到,也仍然是个未知。
于是他转过头:“打听不到,你打算退回给我多少钱。”
彼时阮知柏一口水正往嘴里送,听到简瑄说这话,差点没撒出来。
他缓了一下,对上简瑄坦坦荡荡的眼神,哭笑不得:“我给你打听人,连钱都没收你,打听不到,还要我给你钱。”
“简大少爷,您是不是那种几个人砍几刀就能得几百现金的软件广告看多了呀。”
“不要拿这个称呼打趣我,阮知柏。”
简瑄语气沉下来,少有把厌烦的情绪直接摆在话语上:“不是你自己说的,我帮你个忙,换一个消息。”
说完,他似是意识到了自己语气太犯冲,不自然地把头扭到一边:“我还没说你不跟我打一声招呼,就拿我当托这件事呢。”
“回头没打听到,你难道不应该退我这笔演出费。”
阮知柏失笑地摇头,声音放柔:“行行,回头要是没打听到,就当我欠你个人情。”
“不过,我倒是想知道。”
简瑄身边坐在高脚凳上的男人语气一转,满是调戏的口吻:“这个叫沈秋璟的,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要是换作以往,简瑄要他帮忙找人,估计也不会这么讨价还价。
相比,这人,绝对不一般。
至少,对于简瑄来说,这个人绝对意义不同一般。
被阮知柏拿沈秋璟揶揄,简瑄把头转得更往一边去了,徒留了个泛红的耳根子,一切不言而喻。
简瑄骤然又想起来了那日从酒吧回家后的那个梦。
梦里,沈秋璟就坐在他床边,附身直盯着他。
视线朦朦胧胧的,像有着一层雾,雾慢慢散去后,露出来沈秋璟那张干净好看的脸。
他瞧着这张脸,只觉得比平日里看到的都要更挪不开眼,情不自禁地看地入迷了。
后面,他有些没忍住。
同时想着,这本来就是梦里,反正他做什么,现实里的沈秋璟都不会知道,于是就闭上眼,壮着胆子凑了过去。
最后好像是亲到了脸?
简瑄记不太清楚了。
他到时候差不多熬了个通宵,亲完,整个人也满足了,没劲了。
等到他再睁眼,已经是正午十一点多了。
差不多是从那天起,他就没能再联系上沈秋璟了。而对方也没再给他发过什么消息。
这种情况真是最令人感到憋屈的。
“如果......”
“嗯?”
简瑄摸了摸后脖颈,不太好意思:“你弟弟生气了的话,你一般,会怎么哄他。”
他瞧着阮知柏那副吃到八卦的表情,脸颊处就更加火辣辣的:“我是有很认真地在问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想笑你。”
阮知柏听到他这么说,基本就猜到这小兔崽子是真遇到喜欢的人了,多少还是意外,没想到就这臭屁性格的家伙暗恋起来人,也会手足无措。
“很抱歉地说,我和他,没法给你作为参考样本。”
提到阮盛昀,阮知柏更多的是一种无能为力。
他和阮盛昀的关系,难听地说,并不正常,甚至有些病态,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会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