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动物在求偶期,会因为身体内产生更多的荷尔蒙,会让外貌看起来比平常更加美丽。”浦宁远忽然想起了他看探索频道的动物记录片里,有听过这么一句。
可是发情期大多是在春天啊,并且现在也不是月圆之夜,这不符合常理啊。浦宁远有些害怕了,郁明宣早就和他说过,清心丸对他已经没有用了,他现在的症状可能已经是信息素紊乱综合症了。
怪不得他这两天晚上做梦总是会梦到边承安,梦到两个人总是抱在一起做那些羞羞的事情。醒来之后,往往是汗把床单都打湿了。浦宁远还以为是最近自己太想他了,原来不仅仅是脑子,是他的身体比他的精神先想他了。
浦宁远如坐针毡地度日如年地过了两天,他吃不下也睡不好,稍微一清醒脑海里就全部都是和边承安亲吻缠绵的画面,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工作了,甚至准备再重新找个地方,独自度过这个一看就来势汹汹的发情期。
不过幸好的是,快过年了,夫妻两人在老家小朋友的三天两头的催促下,归心似箭,他们嘱咐好浦宁远在这里好好看店,两个人提前开车回老家了。
除夕夜的前夜,已经两天没有吃任何东西,也没有下床的浦宁远,整个人都因为过度泛滥的情欲而处于一种巨大的折磨和煎熬之中。
几乎神智不清的浦宁远左手拿着大黄给他的那个楠木盒子,里面放着据说是升级版的清心丸,右手则拿着手机。
为了不让自己联系边承安,也不让边承安联系自己,浦宁远特别换了一张电话卡,然而记忆力一直不好的他却竟然还记得边承安的电话。
呼吸渐渐急促的浦宁远看了看左手,又看了看右手,始终做不了决定。此时完全把自己裹在被单里的他,想边承安想得快要发疯了,他真的好想给他打电话啊,想听一听他的声音,想闻一闻他身上让他心旷神怡的雪岭云杉的味道……
他一想起这些整个人都因为不能真的得到这些,而感到每一分钟都是煎熬,他在床上不停地翻滚,然而不管怎样,不管试过任何纾解的方法都没有用,好像发情期拥抱边承安才是他唯一的解药。
浦宁远握着手机,可是——他用尽脑海里最后一丝清明的理智思考到,万一,边承安不愿意来怎么办?他说不定现在正在和苏凌寒谈恋爱呢,说不定他们现在正在上床呢。
可是已经精神分裂的另一半脑子却告诉浦宁远,不会的,边承安从来没有拒绝过自己。别的不知道,但是在床上,边承安一直把他抱得很紧,予取予求,并且展现出极大的热情。他肯定会来的。
可是,真的来了之后呢?浦宁远,你不能这样,特地换了电话卡是为了什么呢?你不能总是这样心口不一,嘴上说一套,到头来,你还是要去勾引他。
想到这里,浦宁远狠了下心,打开了楠木盒子,按照他平时的药量,服下了五颗药丸。
这个升级版本的药物确实见效很快,他没过多久就觉得身体的焦躁平息了不少。他甚至在觉得自己状态好了一些之后,起床给自己热了一点牛奶,还稍微洗漱了一下。
然而不知是不是洗澡水太热了,很快那种来自身体深处的焦躁不安又重头再来了。浦宁远没有办法,只好又再吃了一些清心丸,为了巩固药效,比上次吃的还要多。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那么简单,这一次药吃了没多久,浦宁远就觉得自己彻底完了。
即便是经历过不少次发情期,他也从来没有这样强烈的感受,他终于理解了那些被情欲折磨的猫咪们,为什么要从几十层的高楼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在冒着被马路上极速行驶的车辆撞死的风险,也要疯子一样地寻求交|配了。
大概不止是人,是这世间所有的生物都是基因繁衍的奴隶。
浦宁远不停地流着眼泪,嗓子不知什么时候也沙哑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然后他还是想活下去,哪怕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是多么狼狈不堪,可能会让边承安嘲笑一辈子。
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不顾廉耻地打了那个电话。
迷迷糊糊地说完地址,浦宁远的力气似乎是连手机都拿不住了。手机从他的指尖里滑落下来,他胳膊垂下来摸了好几次都没有摸到手机,却一不小心整个人连着被子都掉到了床下。
——
四十分钟后,只带了一个背包的边承安来到了这家花店。对方的电话一直没有打通,边承安没有多做思考,他看了看并不高的阁楼,他沿着阳台的空调外机,翻墙从窗户爬了进去。
本来是准备破窗而入的,没想到运气挺好的,窗户竟然没有关。
阁楼比边承安想象中还要小,还要矮,他甚至不能站直,否则他的头就会碰到天花板。他弯着腰没走几步,就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他凝神一看,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了裹着被子躺在地上的浦宁远。
浦宁远闭着眼睛,眼睫毛上全是湿漉漉的眼泪,边承安不太懂,为什么此刻这个人明明看起来这么的狼狈不堪,还特别的虚弱,可是整张脸却这么妖艳,特别是嘴唇的颜色,简直是一种让人很难忽视的嫣红色,看上去特别的垂涎欲滴。
边承安蹲下来,想把浦宁远抱起来。一碰到他的身体,就感觉到他烫到不正常的体温,浦宁远浑身都在颤抖。
边承安一碰到他,怀中的身体就好像碰触到什么开关一样,立马醒了过来。
浦宁远睁开了眼睛,当发现抱他的人是边承安的时候,他就像是在撒哈拉沙漠中穿行的快要渴死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绿洲的泉水一样,他没有犹豫一秒,立马抬头吻上了边承安的嘴唇。
此时的浦宁远真的就像汲取要救他性命的甘泉一样,在边承安的脸上,嘴唇上,脖颈上胡乱亲着,弄得边承安都有点抱不住他。他这种亲法,好像是晚亲了一秒,他就会在沙漠里渴死一样。
边承安没有办法,换了个抱他的姿势,缠在浦宁远身上的被子掉下来一个角,边承安这才发现被子下面的人真的是什么都没有穿。
边承安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他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和怀中的人一样快要渴死了。
与此同时,边承安确信自己真地闻到了一种甜腻异常的花香,并且很快充斥这狭小的房间,这香味好像是迷魂药一样,能瞬间让人丧失理智。
第45章
边承安好不容易把一直在他身上不断乱摸的浦宁远放到了床上,下一秒钟,浦宁远用手把边承安的领带轻轻一拉,边承安整个人都压到了他的身上。
边承安的鼻尖简直快要碰到浦宁远的鼻尖,浦宁远都闭上眼睛准备迎接他的亲吻了,边承安却屏住呼吸,贴在他的脸颊问道:“你不是说回老家了吗?怎么现在却在这里?”
边承安之所以要屏住呼吸,是因为大量甜蜜又馥郁的香气正试图通过他的鼻腔,企图占据他的大脑,让他没办法思考。
边承安伸出手指,摸了摸浦宁远绯红发烫的脸颊,沿着他光滑的脖颈一路蔓延到锁骨,细腻的触感似乎是摸不够,他又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浦宁远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满眼幽怨地看着边承安,好像在无声地谴责着他的明知故问。
边承安有些恶趣味地凑到浦宁远的锁骨附近,像是很感兴趣地嗅闻了一下,但是始终浅尝辄止,见浦宁远一直不做声,他又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之前不是很能说的吗?还说什么最好不要联系了?”边承安说罢又用手指碰了碰浦宁远的手背,就那么短暂地滑过,也能感觉到浦宁远身体的战栗。边承安回忆着浦宁远说过的话,其实边承安最介意的还是浦宁远竟然还希望他和别人在一起。
“你来都来了。”过了好久,浦宁远才从喉间挤出了一句话。
浦宁远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所以明明是带着怨怒的一句话,也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边承安盯着他湿润的粉红色的嘴唇,眼神停滞了片刻,好像用了极大的意志力克制着自己不俯下身去吻他,像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用双手抓住浦宁远的双手,十指缠绕紧紧相扣。
虽然边承安与浦宁远的身体隔着被子,并且也没有真正地压在他的身上。可是边承安的肩膀很宽厚,把浦宁远遮了个严严实实,完全看不见墙上的天花板。浦宁远两只胳膊又完全被边承安控制着,一动也动不了,只好用脚踢了踢边承安的腿。
觉察到浦宁远还在反抗,边承安加大了控制的力度,直到浦宁远发出了吃痛的声音,边承安才继续说道:“我是来了。可是你骗我那么多次,连一个解释都没有吗?”
明明浦宁远都听到了边承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他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对方强有力的心跳,还有那铺天盖地而来就快要把浦宁远淹没的云岭雪杉的香味……这一切都证明了边承安的情动是那么明显,而此刻他却只执着于拷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