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为什么?”浦宁远问道,嘟着嘴明显带着些情绪。
边承安反问道:“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这只小色猫。”
“我保证绝不乱动。”浦宁远瞬间伸出了右手的三根手指,就要赌咒发誓。
然而,这一招在边承安这里显然已经失去了信用,见边承安依然要走,浦宁远立刻改变计划,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行了,是我忍不住行了吧。你不是都已经活了三百多年了,怎么还没长大啊,这么任性。”边承安摸了摸浦宁远的脸,有些无奈地说道。
“……”浦宁远不知怎么了,比平常还要执拗,依然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边承安。
“不能再做了,再做的话,宝宝都要抗议了。”不管浦宁远怎么软硬兼施,今晚的边承安俨然已经变成了柳下惠,宛如成功戒过毒一般,油盐不进,坚持一个人睡在次卧。
边承安在次卧整理好了被褥,刚躺上床,就听见窗外传来几声巨响的打雷声。真奇怪,冬天怎么会有打雷的呢。这预示着接下来还有强烈的降温和雨雪天气,边承安想着也许真的不能去雾凇林拍照了。
下一秒,他已经锁好的门开了,浦宁远又像以前一样拿着枕头自己跑过来了,而且又像以前一样没穿鞋,看着对方白皙的脚直接踩在地板上,边承安的心里产生了一丝涟漪。
自知理亏的浦宁远主动开口道:“这一次不一样,是宝宝需要你,不是我。他刚刚告诉我的。”甚至还把手放在小腹的位置上,看起来十分的做作。
边承安问道:“那他说了什么呢?”
“他说打雷声音好大,他害怕。”说话间,浦宁远已经连人带枕头迅速地爬上了床。
为了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被浦宁远直接压在身上,边承安不得不往墙那边挪动了些许位置。
次卧的床没有主卧的宽敞,所以更方便两个人拥抱在一起不掉下去,其实浦宁远更喜欢小床。
浦宁远看着边承安又说道:“我没有骗你,宝宝真的和我说话了。你要不要听听看?边承安,你和他说几句吧?”
“说什么?”虽然说边承安其实并不太相信浦宁远说的话,但是他还是依然把头轻轻地放在了浦宁远微微凸起的小腹上,不过这一次他什么也没有听见,甚至也没有感觉到胎动。“他是不是睡着了?”
“没有啊,刚才还动了呢,他和我一样是夜猫子,睡得很晚的。”浦宁远还指了指刚刚有动静的位置。不知为什么,边承安觉得浦宁远今晚有些过于兴奋了,话多且密,好像今晚不打算睡了一样。
果然没过多久,浦宁远又问道:“边老师,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边承安回答:“都喜欢啊。只要健康就好了,男女都挺好的。”
“这样啊,”似乎对于这个答案很满意似的,浦宁远笑了。“那边老师能不能给男孩儿和女孩儿各取一个名字啊?你那么有文化,能不能在明天取好?”
“明天?你是不是在做梦?”边承安捏了下浦宁远的鼻子,摇了摇头。
“那最迟后天。”浦宁远试探地问道。
边承安继续摇头:“后天也不可能啊,取名字是大事哎,肯定是要查遍《诗经》、《离骚》、《史记》,再定下来啊。我之前看育儿方面的书,你还笑我着急,你肚子还那么小,你现在这么着急做什么?等快生了再起名也来得及。这件事我们可以慢慢来,从长计议。就算是生下来,也要过一个月才上户口呢。”
虽然浦宁远脸上的失望简直溢于言表,但是边承安说得确实有道理,浦宁远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不引起他的怀疑。他只能在心里说,可是他没有慢慢来,从长计议的时间啊。
见浦宁远好像还不太满意,边承安只能亲了亲他的额头,安慰道:“别瞎想了,赶紧休息吧。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你现在身体这么特殊,不能老是熬夜。”
浦宁远又问:“那你能抱着我睡吗?我不乱动,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心跳声。”
见浦宁远的眼神实在很真诚,边承安对他敞开了环抱,浦宁远立刻贴上去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真的靠着他左边的胸膛,乖乖的也不乱动了。
浦宁远其实想做的事真的很多,心里也有很多想法,可是倾听着边承安胸口传递而来的平稳又强有力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自己非常喜欢的味道,他觉得很有安全感。
就算此刻的窗外又打了几声惊雷,浦宁远有点担心地看了看窗外,不知道是哪位道友在渡劫,可是下一秒钟,边承安用双手堵住了他的耳朵,还把他又抱紧了一些,浦宁远觉得一点也不害怕了,甚至很快就真地进入了梦乡。
不过等怀里的人睡着了,这一次难熬的却是边承安,难以避免地起了反应,但是又不得真正的纾解,这种感受让人很不爽,然而又没有其他的办法。
睡着的浦宁远有点没有睡相,比清醒的时候还要放飞自我,他很喜欢在边承安身上胡乱地蹭来蹭去……边承安本来就在血气方刚的年龄,这一切简直是把边承安架在火上烤,这一晚上他不知道过了几点才真地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冬雷震震的异兆给边承安带来了一种心理暗示,他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
他先是来到了蓝苍湖边的那个帐篷里,和那个少数民族的牧羊少女春风一度,和浦宁远几乎有一样长相的少女在男女关系方面作风非常大胆,彻底拿捏了一枚完全没有任何感情经验的十八岁小处男。
然而和过去的记忆中唯一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的“少女”不是哑巴,他是会说话的,他会在亲吻缠绵的同时,让自己再把他抱紧一点。
他还会教自己接吻的时候可以伸舌头,还告诉他大家都说草原上的汉子们特别帅,但是他见到边承安的第一天就觉得他才是最帅的。还说特别喜欢边承安身上的味道,他之前很喜欢鸢尾花的香味,但是他身上的味道比鸢尾花还要好闻。他说他愿意送一辈子鸢尾花给他……
不得不说,这个“少女”是个实打实的话唠,是十八岁的边承安最不喜欢的那种类型,但是又好像特别不一样,他说的每一句好像都说到了边承安的心坎里,还挺受用的,是怎么回事儿?
天雷勾动地火,抵死缠绵的一夜过后,边承安醒来的时候,帐篷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他亲眼看着牧羊少女脱掉所有衣服,在他眼皮底下变成了一只猫咪,那只猫咪和他的汤圆长得一模一样。
猫咪还轻轻地蹭了蹭边承安的脸,边承安想伸手抓住它,然而猫咪很灵巧地跳开了。它离开帐篷时,还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就和电影里的特效镜头一样,猫咪松石绿的眼睛和浦宁远浅琥珀色眼眸逐渐重叠在一起……
这个场景既诡异又带有一种特别的魅惑,让边承安极为震惊,很想把这一幕记录下来。
再后来,边承安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十八岁的少年模样了,而是二十八岁现在的自己。他走在海陵市最熟悉的每天都要穿行的街道上,他在上班的路上远远看到前面有两个人并排在走,其中一个少年身形的特别像浦宁远,他立刻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紧赶慢赶,他这才追上了他们。他立马抓住了浦宁远的胳膊。
浦宁远转过身来,边承安这才注意他穿着一件很单薄的衬衣,衬衣已经被他长到很大的肚子完全撑开了。少年身形单薄的四肢,却长着一个圆滚滚的像是吹满了气的气球的肚子,搭配在一起说不上难看,但是看上去确实违和。
让边承安觉得最恐怖的是,浦宁远看向他的眼神完全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他好像已经完全忘记自己了。不管边承安和他说什么,浦宁远都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这是我的妻子,我们今年结婚的。”直到浦宁远身边的那个男人开口说了这一句,边承安才注意到这个男人的脸。这一次边承安的脸都白了,因为这个人正是在地铁站对浦宁远很感兴趣的实习小警察。
“怎么可能?你的妻子为什么和我爱人长得一模一样?”边承安说完,就立刻使尽全力抡起拳头朝对方挥了过去——
“边承安,你怎么了?”浦宁远喊了一声,还拍了拍边承安的脸,边承安终于清醒了过来。
从连续剧一般的噩梦中醒来的边承安,觉得心有余悸,一下子就紧紧抱住了浦宁远,那个梦境太可怕了。只有拥抱眼前的实体才能让他感受到踏实,驱散他心中的不安。
并且他还越抱越紧,在浦宁远抱怨到肚子有点挤,喘不过气来,边承安才松开了。
浦宁远即便是在睡梦中都觉察到了边承安的不安,而且他身上的某些执念太严重了,令浦宁远很是担心。
浦宁远一把抱住了边承安的头,像是母亲抱着小宝宝一样安抚着他,还同时用灵力释放了一些迷迭香的镇静信息素。
在边承安情绪稍微稳定了之后,浦宁远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但是边承安要求他喂给他喝,浦宁远用勺子喂了两勺之后,嫌太麻烦,直接用嘴喂给他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