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纪与装傻:“什么?”
宋庭言:“纪与,这是你的试探吗?”
纪与:“没那个必要。”
“呵。”宋庭言低声,“行,那我再回答你一次。”
“纪与,你记好了。”
“七年。”
“我为你,守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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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迟西过来喊纪与起床。
宋庭言九点半要接人。
迟西怕他自己穿不明白礼服。
到楼下才八点半,但宋庭言那辆豪车已经停着了。
迟西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
“宋总已经上楼了吗?”
司机点点头,“老板上楼有一会儿了,我们八点二十到的。”
迟西抬头望了一眼纪与的家后,转身就走。
假装自己没来过。
楼上,纪与黑着脸被宋庭言拽起来洗漱。
他因为这个倒霉催的,一夜没睡。
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他那句“七年,我为你,守身如玉。”
但凡不是文盲,都知道这四个字不是这么用的!
“那怎么用?”宋庭言虚心求教。
纪与噎了噎,没什么好脾气地把人掸开。
宋庭言识相地没有再去招惹纪与。
毕竟老虎屁股不能一直摸,总要进退有度。
到达榕山是中午。
宋婷汐前一天就住来了榕山,此时正在等着他们吃午餐。
“他前天跟我一起来的。这两天都在榕山住。今早是特地去接的你。”一见面,宋婷汐便熟落地拉着纪与单方面唠嗑,“早上五点起的,六点从榕山出发的。”
纪与:……
“我原本提议把你一并接来,不用折腾,也好提前带你熟悉场地。但狗东西担心你换了陌生环境处处不方便。宁可早起去接你。”
一点也不想听的纪与:“……”
当他以为宋婷汐还要为她弟弟打感情牌时,宋婷汐反而不说了。
突然的安静让餐桌的气氛变得诡异。
纪与浑身不舒坦,磨了半天嘴皮子,最后还是公事公办地吐出一句:“谢谢宋总体谅。”
宋总没应声。
半晌,纪与感觉宋庭言在他面前放了东西,接着手里被塞了餐具。
“叉子。牛排给你切好了。”
语毕,宋庭言带着他的手摸到餐盘。
“吃不到喊我。”
纪与不会喊,他只会气人地把脑袋凑到餐盘边,没什么形象地往嘴里扒拉。
宋庭言由着他,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知道,但凡他开口,纪与势必会回敬他。
台词他都替纪与想好了,应是那句——
“瞎子么,看不见,只能这样吃。”
他俩的关系便是如此了,剑拔弩张,不近不远地卡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中。
稍有不慎就会失衡,只有小心翼翼不去触碰。
其实谁都知道,他们彼此心里有对方,却又偏偏隔着一些个这样那样的东西。
以至于纪与不放下,宋庭言进不去。
吃完,宋婷汐说要带纪与去做妆造。
纪与怔愣,怎么还有这一出?
他不过是宋庭言身边的陪衬,又不是要走t台。
宋庭言也觉得没必要。
宋婷汐却抱着胳膊,朝着纪与一扬下巴,“你看看他的脸色。”
一夜没能好好睡,纪与的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眼下泛青,唇色也略显苍白。
于是只好答应。
宋婷汐知道宋庭言“护主”,却没想到,人在她手里,他还不放心,跟着一起进到临时化妆间。
纪与被牵到化妆台前坐下后,宋婷汐小退两步到了宋庭言身边,肩膀微微同他抵着。
不动嘴皮地吐槽人:“狗东西,要不要看这么紧?”
“嗯。”
宋庭言盯着化妆镜里的纪与,低声回应道。
化妆镜的灯光把人儿照得越发的好看,尤其是那双笑眼。
柔白的灯光刻进他的盲眼,好似为这双已经失明许久的眼睛点上焦点。
“来,我们的脸稍微再摆正一些,眼睛抬一点点哦。”
在化妆师的指挥下,纪与的眼睛蓦地“看”了过来。
即便知道他什么都看不见,根本不知道他站在他身后,于镜中对望的那一刻,宋庭言还是没来由的心脏一紧。
“好,现在往上看。”化妆师拿出遮瑕,轻捏着纪与的下巴,忍不住感叹,“这脸!”
优越啊!!
肤色均匀白净,骨相柔和,眉眼没那么深,脸上阴影便不重,也不会有那般锋利的立体感。
纪与的长相本就不凌厉,不成熟,反而是带着点娃娃相的。
这样漂亮的眉眼,生得便是刚刚好。
只要遮一下眼下的青,再浅画上内眼线,就足够漂亮了。
但在他点上遮瑕要拿刷子扫开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插进来,挡下了他。
宋庭言:“我来。”
下巴感觉到那人手上的温度,带着一些凉意。
接着是那人温热的呼吸,从上方洒下来,蕴着一些独属他的香气。
而后鼻息靠近,落在他的唇上。
纪与盲眼一颤,一时竟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看。
逃避似地身体往后微仰,又被宋庭言捏着下巴正回来。
“别躲。”那人说。
纪与偏开无神双眼,喉结重重一滚,“那你别凑那么近。”
宋庭言似是低笑,鼻息轻一时重一时,挠在纪与唇峰。
拨得人心猿意马,心慌意乱。
“怕什么?”那人问。
声音笃定,甚至带着一些过度的坏。
还没来得及回怼,喉结上方落下一丝痒,是那人用手指沿着他的喉结上方勾了一下。
“看我,纪与。”
姓纪的被挠得脊柱发麻,也就变得莫名的老实,盲眼慢慢转过来,含糊地问:“行了没?”
“嗯。”
遮完黑眼圈,宋庭言又给纪与上了点唇膏——用手指上的。
指腹用力擦过纪与的唇,留下微红色泽,最后恶劣且故意地拨了一下纪与的下唇。
纪与:“……”
深呼吸一口,再乖下去,宋庭言还不知道要怎么得寸进尺。
于是掸开那人,警告道:“别过分。”
“嗯。”宋庭言见好就收,后退一步,“那就去会场吧。”
纪与是被牵进来的,手里没拿盲杖。
这会儿想起来找了,“宋庭言我盲杖呢?”
随着话音,他的手腕被那人握住,而后那人横着另一手的小臂过来,将他的手搭上。
“这里。”
纪与呼吸一顿,心脏某处毫无征兆地下陷,手指便也用力握住了那人。
上次他带他去医院时,说过同样的话。
陌生环境,他知他不安,知他艰难。
他要来当他的盲杖。
说不心动是鬼话。
可……
“纪与。”宋庭言喊他,声音很低,似是就在耳侧。
“做什么?”他微仰,下意识的努力将盲眼随过去。
瞎子本不用看人,更多的时候是侧耳听。
是眼神空着,落在不知名的某处,是眼皮敛着,不同人对视。
可这次,纪与努力“看”过去。
午后的阳光很好,微风卷着茶歇的甜味过来。
树影摇晃,阳光穿透缝隙,一程一程地落在纪与脸上。
宋庭言被光吸引着吻下来,将吻落在纪与的唇角。
而后到眉眼。
气氛不错,难得纪与没有逃避。
但那人吻完,却不要脸。
笑着在他耳边呢喃着落下一句——
“可以对我心动。”
“不用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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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本收藏咋不涨呢(上蹿下跳)
下一更大概在周末。我要先把隔壁更一下。
我更新不定时。致歉!
第28章 嫁妆
(28)
宋婷汐亲眼目睹了他那弟撩人的手法后,对宋庭言肃然起敬。
她一直以为他弟是条傻狗,只会把人放走,然后抱着纪与留下来的那点“破烂玩意儿”苦苦回忆。
把自己搞得苦大仇深。
在这个同性恋都合法了的年代,还演古早狗血的虐恋情深。
现在她知道了。
他弟当时应该是没那么开窍。
如今七年过去,再傻的人失而复得时,也会知道要把对方紧紧攥在手里。
就是她实在有些不明白……
“诶,你和纪与现在到底怎么个情况?”
“你们这不近不远,不尴不尬的关系,我怎么看不懂?”
宋庭言眼神落在纪与身上,淡声回道:“他不愿意。”
“不能用强的?”
宋婷汐真诚发问,引来宋庭言的斜眼。她冲宋庭言耸了耸肩,毕竟当初飒姐不要她的时候,她是想过要强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