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山雀也有样学样,往豹子头上一扑,不愿意飞了,要豹背着它走。
  ……
  “行李放进来吧。”
  祁羽打开自己的卧室门。
  这间木屋的构造是三室一厅,其中“厅”最大,承担着客厅、餐厅、书房、办公室、研究室等多个功能,三室则是一间杂物间、许可房间(睡的上下层架子床)和祁羽房间。
  他的房间不大,但整洁干净,床上的蓝格床单洗得发白,专业书和资料册整整齐齐地摆在窗台上,他走过去,推开窗户,晚风带着山林的清冽气息涌进来,吹散了屋内的闷湿。
  祁羽咳咳两声,说:“员工房间锁上了,我没钥匙,咱们这几晚得凑合凑合。”
  谢墨余求之不得!
  不管作为总负责人没有一个小房间的钥匙有多不合常理,他听话地点点头,开始弯腰整理行李。
  外套、衬衫、毛衣、裤子,一一叠好,睡衣睡裤要拿出来准备更换,袜子放进收纳箱。
  垫在最底下的黑色收纳包……谢墨余拉开拉链,看见里面白色的几团布料,迅速合上。
  嗯,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这个不能碰。
  惹生气了可不好哄。
  谢墨余坐在床边,噙着笑向外看去,脸皮薄薄的祁羽正在翻箱倒柜找着什么,蹲在地上,把头在各个柜门间探来探去。
  像只在寻找闪亮石头的小鸟。
  祁羽在找一瓶酒。
  一瓶自酿的果酒。
  秋天浆果丰收季时,他和许可采了一大盘,吃都吃不完,心血来潮,一起跟着网上的教程酿成了酒。
  新手下手不知轻重,除了浆果,各种谷物也掺着来,结果最终的成品过于猛烈,两人各饮一杯,双双倒下,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醒来时,眼里还冒着金星,完全断片。
  许可砸吧着嘴,一边回味果酒的滋味,一边笑说:“好喝又上头,这酒可以列入管制麻醉药品名单了!”
  祁羽也笑,把剩余的密封好,存了起来。
  存在了哪里呢……
  一通翻找后,祁羽在转角的柜子中找到了酒,开瓶闻闻,酒香味浓郁,没有过期变质。
  都说喝酒最怕的就是不知度数的家酿小甜酒,想到一会儿谢墨余酒醉在床,任自己随意摆弄的场景,他就忍不住轻笑出声。
  可惜没有喝酒用的高脚杯。
  只有印着他们“云野自然”logo的白色马克杯,是前年总部搞年度团建的时候弄的,祁羽想着不拿白不拿的理念,多顺了两只,结果拿回来后许可嫌丑不用,就一直放着。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祁羽用清水冲净马克杯,满上暗红色的酒液,慢慢走回房间,故作自然地递到谢墨余面前。
  “辛苦了,喝一杯?”
  他挂上关怀的微笑:“单人床有点小,会不会睡不习惯?正好,我听说睡前喝酒可以安眠,这酒是我自己做的,尝几口吧?”
  为了让谢墨余放松警惕,祁羽手指只虚虚握住杯身,状似不经意地小幅度晃动着,让对方能看见流淌的澄澈酒液和自己裸露的手腕。
  哨兵的视力尤其敏锐,甚至能看清他腕间动脉处的细小搏动。
  艳红的酒色和脆弱的皮肉相映,还不把他晃迷糊了?
  “好。”
  果然,谢墨余毫无怀疑地点头接过,放在唇边,抿了一口,露出一抹微笑:“很好喝,味道很特别。”
  祁羽立即道:“好喝就多喝点!”
  “以前都不知道你还会酿酒。”谢墨余却放下马克杯,关心起别的事情,“什么时候学会的?”
  “闲着无聊,总要找点事情打发时间。”祁羽随口敷衍,他更着急的是赶紧把人灌醉,下一波结合热潮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涌起,必须速战速决。
  他循循善诱:“你再喝点,猜猜我都放了什么?”
  谢墨余却又说:“怎么能就我一个人喝呢?多不礼貌。”
  他从旁边的桌子上把祁羽常用的玻璃杯拿过来,放在面前,和logo马克杯放在一起,碰撞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我们一起吧。”
  祁羽不敢拒绝,怕对酒表现出怪异的抗拒会引起怀疑,只好端起自己的杯子,在谢墨余的注视下抿了一口,舌尖顿时尝到一阵辛辣。
  “你也喝嘛。”他软声说。
  谢墨余这才重新拿起酒。
  只是聊着聊着,喝着喝着,喝完一整杯,祁羽也没发现他有半分醉意,继续斟满,也没动静,再倒满……
  为了不打草惊蛇,祁羽一直谨慎地小口小口抿着酒液,竟先一步渐渐上了头。
  迷糊间,他看见面前的谢墨余分成了三个,每个都精神奕奕,紧紧盯着自己。
  怎么还醒着!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挪到谢墨余跟前,朝胸上给了一巴掌,恼怒道:
  “你怎么还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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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竖耳兔头]下章是笨鸟先吃!
  抱歉抱歉现生突发意外特此请假两天下章会补份论坛体!
  感谢收藏营养液[青心]
  第25章
  “我应该喝醉吗?”
  谢墨余站起,往前逼近一步。
  他比祁羽高了半个头,体型更是大了一圈,此时挡在身前黑压压的一座,把祁羽整个人都罩在阴影之中。
  一低头,他就能看见一双迷迷瞪瞪的眼睛,黑褐色的瞳孔因酒醉而微微外扩,蒙着层水汽。
  除去迷茫的双眼,祁羽醉酒后的外表十分有迷惑性,他脖子不发红,鼻子不喘粗气,连走路都能稳稳当当,但问题在于,他的认知能力会倒退至雏鸟水平,幼稚又单线程。
  像现在,他脑子里只有对谢墨余没按照自己计划醉倒的不满,急着要修正“剧情”。
  而谢墨余的反问,无异于对他计划的挑衅。
  废话,不喝醉怎么行?
  祁羽梗起脖子,仰着小脸,理直气壮道:“不然呢?”
  “好吧。”谢墨余低笑了一声,好奇他究竟要做什么,便顺着说:“我喝醉了。”
  祁羽狐疑地打量他。
  不信。
  “你看。”谢墨余给他看空空的杯底。
  浓郁的果酒确实已经饮干,只在杯壁上留下零星红色的水痕。
  “我喝了这么多,当然是醉了。”
  祁羽信了一半,但仍然拧着眉心,小声嘟囔:“不对不对,喝醉了不是这样的。”
  “那应该是什么样?”谢墨余耐心请教,“祁老师,我不懂你的意思,你教教我,好不好?”
  “你好笨。”祁羽很不耐烦。
  他又愤愤地往谢墨余的胸口上推了一把,结果被硬实的肌肉拍得手痛,心中嘀咕:都说胸大无脑,果然什么都得他教!
  “唔……你要闭上眼睛,躺在床上。”祁羽指挥。
  谢墨余顺从地脱下外套,身上只留着一件打底的白色无袖背心,按要求平躺在床上,宽大的身躯将单人床占去大半,显得床都有些局促。
  他盯着祁羽,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种隐隐约约的预感,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肌肉充血,把背心撑得紧紧贴在皮肤上。
  胸前两块鼓鼓囊囊地涨起,腰腹处则收窄,呈现出夸张的倒三角形,隔着半透的白色布料,能看见腹肌上凸起的青筋。
  向下,一直伸进裤腰中。
  祁羽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危险的细节,反倒对谢墨余急促呼吸时胸腹的起伏很不满,冷着脸教训:“不可以动。”
  顺手从旁边墙上摘下一条登山绳,充当教鞭,在手里扯了扯紧,以示威严。
  “嗯,我不动。”谢墨余声音低沉。
  “也不许说话。”祁羽更不爽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懂不懂?醉倒的人不会说话!”
  谢墨余强忍着笑意和某处的冲动,闭上嘴,合上眼皮,放松全身,努力演出沉睡的样子。
  见对方乖乖配合,祁羽把哨兵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盯着看了半晌,见他没再动,才终于满意地轻哼一声。
  然后……下一步该怎么做来着?
  祁羽歪着脑袋想了想。
  啊,得先把哨兵固定住。
  祁羽打量了一下手中登山绳的长度,觉得正正好,便脱鞋上床,直接悬空跨在了谢墨余身上,双膝跪在后者腰部两侧。
  这个姿势让他顺利地抓起谢墨余的双手手臂,举在头上,用登山绳捆紧手腕,另一头捆在床头的杆子上。
  他打的是布林结,有户外绳结之王之称,成结之后圈口固定,不易滑脱,也不会因为被绑者挣扎而继续收紧,导致血供不畅,造成不良后果。
  根据熟练的肌肉记忆,不过几十秒,谢墨余已经被固定成了任人宰割的姿势,祁羽拍拍手,满意地点点头。
  考虑到结合热爆发的时间较长,可能一时半会下不来床,祁羽又红着脸,往房间里搬进几瓶矿泉水,又翻出常备的干粮,一一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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