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江怀川将下巴搁在沈黎的肩膀上,说道:“沈黎,你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不是小事。”
沈黎怔愣,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下次有事别憋在心里,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沈黎垂着脑袋不说话,江怀川眼神一暗,心知今天要是不让沈黎说出答应的话,日后沈黎肯定还会在心里憋着事。
“好不好嘛~”
“好不好嘛~”
江怀川连连撒娇,他要真是只猫,早就在地上翻肚皮打滚了。
“好好好。”沈黎没办法只能答应。
第二天周六,沈黎的烧退下去了,在家又休息了一天,身体恢复了状态。
下午,石胜发了信息过来。
【石胜:小黎,明天你叔烧鹅肉,中午空吗?过来吃饭。】
沈黎有些纠结,半小时前,他刚答应江怀川明天一起去看电影,票定了下午一点的。
“怎么了?”江怀川从屏幕前抬起脑袋。
沈黎走到江怀川身边,江怀川扫了眼,说道:“没事,这个电影场次多,我们换一场。”
说完,江怀川趁机亲了一口。
【沈黎:石老师,我明天上午过来。】
【石胜:嗯嗯。】
【石胜:对了,他有空的话一起过来吧。】
石胜口中的他,指的就是江怀川,前些年知道沈黎过得不好,怕沈黎为难,石胜也从来不提让他带江怀川过来的话。
沈黎扭头看向江怀川,他迟疑的说道:“明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闻言,江怀川差点把笔给甩出去,他连忙说:“去!”
翌日上午10点,沈黎和江怀川大包小包的站在石胜家门口。
石胜一打开门,差点以为见到了附近商场的配送员。
只见江怀川手里拿满了礼品盒,粗略扫过去,什么保健品、冬季养生壶、烟酒各式各样的累在一起。
“您好。”江怀川朝石胜打招呼。
“你好,快进来,外面冷。”石胜反应过来,从江怀川手里接过部分礼盒,邀请两人进屋,“来就来了,还拿那么多东西,太客气了。小钟,快来帮忙。”
江怀川将手中的礼品递给石胜的儿子:“这是应该的,你们好,我是沈黎的爱人,江怀川。”
沈黎耳尖发红,他手里抱着一只巨大的兔子玩偶。
“小黎哥哥~”兴奋的孩童声由远及近,扎着羊角辫的女娃娃在沈黎面前跳跳,“好久不见,我想死你啦~”
石胜的孙女,钟晚园,今年十岁。
沈黎将怀里的兔子玩偶递给她,钟晚园抱着比自己高的玩偶开心的直跺脚,“谢谢小黎哥哥。”
“是这个江哥哥买的。”沈黎揉了把钟晚园脑袋,指向身后的江怀川。
“唔。”钟晚园抬着脑袋顺着沈黎指的方向望去,刚和江怀川对上视线,钟晚园笑容一收,把脸埋进了兔子脑袋里,许久后,声音闷闷的传出:“谢谢江哥哥。”
江怀川有些不明所以。
“哈哈哈哈哈。”钟伟杰捏了把自己女儿的脸颊,调侃解释道:“她有见到帅哥就害羞的毛病,哈哈哈哈。”
钟伟杰给大家倒了水,去房间捞自家害羞的女儿。
石胜和沈黎坐着一起,江怀川坐在沈黎左侧,听他俩聊天。
石胜:“备考的怎么样了?”
沈黎有些不好意思:“第一遍过掉了,最近有些忙,感觉要靠老本了。”
石胜:“哈哈哈,放轻松,心里压力不用那么大。”
综合考虑了现在的工作以及内心真实的想法,沈黎最后报了非全。
当年考研的目的就是为了进江氏集团,现在他已经在江氏集团任职了,而且按照当前的工作强度,大概率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看书的。
沈黎不是个擅长拒绝的人,他性格温吞,看着十分好说话,但有自己的原则。
于是,做出决定后,沈黎给石胜回了信息,表示自己不打算考研。
石胜感到遗憾,但她也尊重沈黎的决定。
那一晚,沈黎几乎彻夜未眠,直到报考系统打开的那天,沈黎刷了好几次报考网站。
最后他报了个非全,打算试一把,左右不过提升一下自己的学历,假设日后他与江怀川真的分开了,离开a市,也能去别的城市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
非全每周末、假期授课,对于沈黎来说,时间上也合适。
现在距离考试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时隔多年重新拿起书本,沈黎也没十足的把握,只能挤着时间多复习一些,好几次晚上在书房学困过去,还是江怀川给抱回床的。
第19章 柳子衿
快到中午吃饭的点,钟晚园被爸爸从房间里挖出来了,她从房门后探出小手,扒拉在门框上,支棱在脑后的羊角辫在空气中摇摆,一眼就被坐在沙发上的沈黎看见了。
沈黎朝小姑娘招了招手。
钟晚园乌亮的小眼睛转了一圈,“哒哒哒”地跑到江怀川旁边,一屁股坐下了。
石胜急忙看向江怀川,见他没有露出被冒犯的神情,这才悄悄松了口气,朝着钟晚园无奈道:“你这丫头。”
钟晚园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忽然,江怀川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一道很轻的力拽了一下,他下意识低头去看身旁的小姑娘。
见他看向自己,钟晚园又拽了一把,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我见过你。”钟晚园将手掌遮在嘴边,低声说道,“在小黎哥哥的手机里,他有一个相册里面都是你的照片。”
江怀川眸光一闪,压低声音好奇地问:“什么时候?”
钟晚园:“去年暑假,小黎哥哥辅导我作业的时候不小心点开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
钟晚园咧开嘴笑,她晃了晃脚丫子,小眼睛里满是对自己这项技能的欣赏:“嘿嘿,我记性好,长得帅的脸我都能记住,不过里面的你看起来好凶,和现在不一样。”
江怀川错愕挑眉:他看起来好凶?
钟晚园年纪小,还没办法那么精准的捕捉成年人的面部表情,更何况还是江怀川这种擅长不动声色的,她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江哥哥,小黎哥哥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呀?”
江怀川:“......为什么这么说?”
钟晚园用手掌托住自己的下巴,童真的小脸上露出忧愁的表情,她拧着眉毛:“因为小黎哥哥每次提起你的时候都很伤心,难过的像要哭了一样,有一次他还偷偷躲在卫生间里抹眼泪。
我只见过爸爸妈妈吵架的时候,妈妈才会露出这种表情。你肯定一天到晚都和小黎哥哥吵架,所以他看起来才不开心。”
江怀川呼吸一滞,心口仿佛被密密麻麻的细针刺入,一呼吸就生疼。
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钟晚园迅速跳下沙发的朝门口跑去,徒留下嗓子堵得发疼的江怀川呆坐在原地。
江怀川唇瓣用力的抿了抿,门口处传来小姑娘雀跃的声音,他僵硬的转动眼珠子,在慌乱中抓住沈黎垂在沙发边的手指。
沈黎说话声一顿,下意识扭头,径直对上了江怀川那发红的眼眶。
沈黎:?这是怎么了??
沈黎下意识抬手抹了把江怀川泛红的眼尾,轻声问:“怎么了?”
江怀川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捏着沈黎的指尖,像在把玩心仪的玩具。
耳畔传来善意的轻笑,沈黎不好意思的看向石胜,自从他和江怀川解开些误会后,这人总是时不时的做一些孩子气的动作,让沈黎满心欢喜中又夹杂了些许无奈。
江怀川身穿黑色毛衣,满身矜贵的坐在不过三米长的布艺沙发上,一张俊脸面无表情,游刃有余的仿佛小说中提及的古井无波的掌控者。
但从坐下时为了缓解沈黎酸胀腰间不停揉捏按摩的动作,同沈黎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看向沈黎满眼的爱意,却打破了这个人们固有认知中的冰冷形象,让他看起来更有了几分生活气。
石胜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其实这次她让沈黎带江怀川过来是有私心的,她想亲眼看看江怀川是不是真的值得沈黎将一生都托付。
商人重利又精明,石胜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成功人士,其中不免有表面爱妻爱子实则背地里不堪入目的。石胜早就将沈黎当作自己的孩子了,她希望沈黎能得到真正的幸福,而不是在昙花一现后坠入深渊。
“鹅鹅烧好咯,园园快去叫哥哥们吃饭。”
“好哦~妈妈,园园饿啦~”
厨房传出阵阵肉香味,钟晚园叽叽喳喳的声音透过磨砂的玻璃门传出,三人不由得朝厨房望去。
——
从石胜家离开,距离电影开场还有2个小时,回家也待不了多久。江怀川方向盘一转,载着沈黎上了高架。
车内开着暖气,冬日午后的暖阳照在车窗上,轻缓的音乐在车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