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虞守身体僵住,反抗的力道也卸了下去。
  明浔一顿操作,连推带搡,凭借着年长几岁的经验和技巧,硬是将虞守摁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两人四肢交缠,气息都有些紊乱。
  就在这混乱中,明浔的膝盖不小心往前一推,随即,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的人身体一僵,变化就在一瞬间……
  “……”明浔的脸色大变。这他妈……
  半晌的死寂。
  明浔松开钳制,被烫到似的从虞守身上弹开,抓起一个枕头用力砸在他身上:“……起来!”
  虞守牢牢抱住枕头,却不肯动,第一次这么不听话。
  明浔意识到自己给错了指令,掩饰似的抓着头发后退三步,侧开视线再转开身体,这才重新开启话题:“对了,你那边上学更近……”
  虽然汪佩佩什么也没说,他却不能继续心安理得地住在汪佩佩为儿子购置的别墅了。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虞守那个两居室,是自己能够暂时容身的地方。
  他没解释原因,只是生硬地提出要求:“我搬去你那里住段时间。”
  虞守都没多问为什么就点点头:“好。”枕头依然抱得死紧。
  “那我去房间收拾下行李。”明浔瞥了眼,语气更加不自然,“……你也收拾一下。”
  回到自己房间,明浔关上门,对着正懒洋洋舔毛的橘猫道:“统儿,我准备搬回那套两居室。”
  “那太好了!宿主,任务进展简直神速!主动靠近任务对象,朝夕相处,这感化效果肯定倍增!说不好定不用多久,你就能提前完成任务了!”
  “……那可不好说。”明浔没心情讨论这个,快速地拿了几套常穿的衣服塞进行李箱。
  重新回到那套熟悉又陌生的两居室,明浔住进自己曾经睡过的主卧。
  房间里的一切布置,竟然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时光仿佛在这里凝固了,他不免有些唏嘘。
  目光扫过床头,明浔忽然想起什么,指着空荡荡的床头柜问跟在身后的虞守:“以前放在这儿的那只哈士奇玩偶呢?”
  虞守面无表情:“扔了。”
  明浔:“……”行。现在看这逆子做什么都不奇怪,但丢掉他买的东西,这倒是第一回。
  明浔正要将衣服收入衣柜,忽而动作一顿,不知怎么,一段只被他当成小孩子无心之言的记忆钻入脑海……
  当年的虞守莫名其妙掐那只哈士奇的腰子,磕磕巴巴地说什么你喜欢它很久喜欢我不久之类。
  喉咙忽然有些发干。明浔抿了抿唇,而门口那道已然比记忆中高大许多的身影仍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目光沉沉。
  好半天,虞守转身走了。
  听着脚步声朝厨房方向去,明浔稍稍松了半口气。可没过多久,那脚步声又折了回来。
  “……哥哥。”虞守的声音有些生涩,像很久没喊过这个称呼。
  明浔回过头,嗓音低低地:“嗯?”
  “晚餐,”虞守哪哪都很不自然,“……吃什么?”
  “都行。”明浔也急需找点事做,低头继续理衣服。
  虞守并没有立刻离开,又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儿,确认今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象,这间卧室里的防盗窗缝隙也不够成年人逃跑,这才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
  脚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橘猫系统不知何时蹭了过来,绕着他小腿转了两圈,仰起脸好奇道:“宿主,他刚才是不是叫你‘哥哥’了?之前明明对你爱搭不理的。”
  你以为呢,马甲都掉光了呗。
  初吻都被抢了,还两次。
  明浔面上却只极淡地扯了下嘴角,伸手揉了揉猫头:“呵,乖吧。”
  这套老房子只有一间卫生间,两人不得不共用。但八年前也是这么过来的,要说尴尬反倒奇怪了。
  谁尴尬谁心里有鬼。
  晚上,明浔坦坦荡荡地先去洗澡,穿着一套丝质的薄睡衣走出来,发梢湿润,领口微湿。
  橘猫不知何时溜达到了客厅里,明浔弯腰想抱,衣领顺势滑开一片,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在暖调灯光下莹莹生光。
  虞守正从卧室里出来,见状骤然定住,喉结滚了一下,随即迅速垂下眼帘,与明浔擦身而过。
  明浔仿佛毫无所觉,抱起猫就往卧室走。
  直到那扇门被合上,虞守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深夜,次卧的床板反反复复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虞守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像在煎一张不安的饼。他时不时坐起来,竖起耳朵贴上墙,努力捕捉隔壁一丝一毫的动静。可主卧始终安静。
  哥哥今晚睡得很好吗?
  他当然希望哥哥能够一夜安眠,却又耐不住实在期待。
  他焦躁不安,索性爬起来,踩着微凉的地板挪到门边,将门拉开一条缝。
  走廊空荡,黑暗静谧。
  没有偶遇,没有巧合,没有他暗自期待的任何一场深夜邂逅。
  虞守等了又等,终于失望地关上门,重新躺回床上。
  他拉起被子蒙过头顶,在一片漆黑中闭上了眼。
  睡意终于模糊了意识。
  而现实中未曾降临的“邂逅”,竟慷慨地馈赠于梦境。
  梦里,哥哥仍穿着那身丝质睡衣,领口松敞,月光在纤直的锁骨上流淌、摇曳。
  他走近,俯身,轻笑,气息温热潮湿:“……在等我?”
  初夏的清晨,空气微凉,明明只穿了一件半袖睡觉,虞守却被生生热醒。
  后背全是汗,黏黏糊糊地把他缠在满是湿气的床上。
  他迷迷糊糊地摸了一把,霎时清醒。
  等等!
  那里的状态……怎么会……比他刚进入青春期时最血气方刚的时候还要……汹涌?
  他下意识就想起床冲进卫生间,边洗冷水澡边解决。但一条腿刚迈下床,整个人就冻住了。
  等等……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住了。
  哥哥就在隔壁。
  他小心翼翼地扭头,瞄了一眼那面并不厚实的隔墙。在房间里自己解决?不行不行,隔音太差,会被听见。
  一时间,他进退维谷。最后,他任命地躺回床上,平静地躺着,准备像往常大多数时候那样,等待这阵燥热自己冷却下去。
  初中那会儿,他出于好奇自己试过几次,却没怎么体会到网络上传言的那种令人欲罢不能的痛快,反而觉得麻烦。后来再遇到这种清晨的生理反应,他大多都是这样“冷处理”的。
  但今天,他等了又等,眼睛不受控制地直往那面隔墙瞟。
  脑子里也控制不住地想着隔墙之外的那个人,想着昨晚梦里的画面……结果非但没有冷却下去,反而感觉越来越热,越来越……难以忍受。
  没办法了。
  他咬咬牙,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整个儿严严实实地罩住,在初夏微凉的早晨,硬是给自己蒸了一个热火朝天、汗流浃背的“桑拿”。
  从房间里出去时,明浔正在卫生间里刷牙,满嘴泡沫。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探头往外看。
  虞守微微一顿,随即神态自然地继续走过去,声音带着点沙哑:“我要洗澡。”
  明浔叼着牙刷,上下打量他。只见虞守额角的黑发有些湿润,脸颊也透着不正常的红晕,看起来像是晚上睡得太热,出了不少汗。
  出汗后不及时洗澡换衣服确实容易着凉。明浔没多想,含混不清地快速说道:“你洗,我马上好,去厨房刷。”
  虞守神态无比自然地从他身边走过。
  明浔端着牙杯转移阵地,慢悠悠地刷牙,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分析——一个土生土长的华国少年,一个正值青春期、气血方刚的年纪,大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居然是洗澡?
  有古怪。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某种青少年能够无师自通的传统手工艺。
  他刷着牙,分出一抹余光,往虞那边,尤其是其睡衣下摆处,飞速地瞄了一眼。
  嗯?平坦正常。走路姿势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竟然……真的只是单纯地要洗澡?
  不是要干那种“坏事”?
  唔,原来是自己想歪了。
  明浔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看着镜子里自己带着点水珠的脸,莫名地松了口气。
  臭小子果然还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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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还~小~呢~
  老夫掐指一算,哥弟可以在一周内谈上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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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明:所以真正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
  作者:真正的你就是心情好的时候把小鱼抓来揉一把,心情不好的时候把小鱼抓来搓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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