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虞守擦盘子的动作顿住,抬起眼看他,半晌,就“嗯”一声。
问题似乎解决得很轻易,虞守却忽然放下手中的东西,擦干手,走到他身后,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
“那……最后一晚,”虞守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不是“行不行”,而是“好不好”,羽毛一样挠着人的心尖尖。
睡前趁虞守去洗澡,明浔迅速侧身躺好,被子掖紧,呼吸调整得绵长平稳。
虞守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睡美人”的画面。他茫然地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轻轻叫一声:“哥哥?”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你现在……不需要我陪也能睡着了?”虞守控制着音量以免惊扰熟睡的人,像是在自言自语,“太累了?可是最近不是睡得很好吗……”
明浔维持着均匀的呼吸,纹丝不动。
虞守掀开被子躺进来,将他揽进怀里,又从身后吻他后颈,带着浓浓的桂花香。
明浔继续装睡,几乎竭尽全力。
直到湿热的舌尖触感传来……终于忍不住,浑身肌肉绷紧,功亏一篑。
“你总要演哥哥,演长辈。”虞守的声音烫着他耳廓,“难道……比我一个‘小孩儿’还保守?”
这话当然不是一直极度介意年龄的某人,终于心甘情愿被当作小孩儿了。
这是连原本的年龄弱势,都狡猾地被他用作了刺探的工具。
明浔不管了,装睡装到底。
虞守继续蹭他后颈,蹭他的发,呼吸加重,声音越来越沙哑,明显的情动。
“哥哥,我好喜欢你……”
“……”明浔实在没办法,解除伪装,转过身来面朝他,昏暗光线里的双眸像月光一样温柔。他轻啄了一下虞守的唇,商量道,“太快了。我想睡觉了,好不好?”
虞守心说,我等了你八年,又在被你反复推开的过程中煎熬了几个月,这叫快吗?
可对着那近在咫尺的温柔眉眼,感受着唇上温软的触感,他愣是一个字也没再说出来。
“晚安。”明浔又亲了亲他眼角,“我知道,你早就不是小孩儿了。”
但……就算暂时在一起了,我也永远是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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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更肥章[三花猫头]
小明的底线,懂得都懂,非常具有弹性
第63章 生理课
甜蜜的初恋既让人沉溺, 又不得不打起十万分小心来警惕。
好在易隆中和汪佩佩来了,明浔住回到别墅里,从源头解决问题。
中秋前夕, 他窝在柔软的被子里, 登陆扣扣。
上线的瞬间——
虞守:【。】
明浔忍不住笑了:【干嘛?查岗啊?】
虞守:【你不在】
明浔:【废话, 我在我家】
虞守:【你明明是离家出走】
明浔还准备再逗几句, 虞守的消息又过来了,正经的:
虞守:【明天几点?】
明浔:【八点,我先回家接某只被遗弃的小可怜, 再去学校门口跟大部队汇合】
虞守:【……我不是小可怜】
明浔:【嗯嗯嗯,你是大可怜】
虞守:【……】
明浔:【好了,不闹了, 早点睡,明天还得开车呢。我可不想带着一车人开进沟里】
虞守:【嗯】
虞守:【晚安】
他们提前和王子阔、陈文龙几个, 约好了一起去农家乐。
次日,中秋节当天,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
明浔按照计划, 先开车去了那套老房子。
虞守拎着个小包站在单元门口, 早早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件明浔留下的黑色薄外套,拉链拉到顶, 有种焕然一新的帅气。就是表情依然冷淡,因为“独守空房”数日而眼神幽幽。
明浔降下车窗,故作轻浮地抛媚眼:“嘿,帅哥,等人啊?”
虞守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 才偏过头看他:“都九点半了,还以为你离家出走太久都不认识路了。”
明浔倾身过去,在他紧绷的嘴角亲了一下,笑道:“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们家小鱼。坐稳,老司机要发车了。”
虞守:“……”
学校门口,大部队已经集结完毕。
王子阔激动得围着这辆七座商务车转了一圈又一圈:“鸣哥!这车好酷!你……你会开车啊?!真的假的?无证驾驶可是要进去喝茶的!”
明浔胳膊懒洋洋搭在窗框上,神态自若:“嗯哼,我刚转来的时候不就说过我成年了吗?早就能考驾照了。”他扬扬下巴示意人上车,“现在我都快十九了,老司机了。”
驾照当然是上辈子为了打工方便考的。
这个世界的“易筝鸣”是个林黛玉款的,方向盘都没摸过。手里这本热乎的驾驶证,是暑假抽了几天,凭着刻在dna里的肌肉记忆,一次过关拿到手的。
反正他在这个世界已经做了太多与任务无关的多余的事,再多做几件也无妨……
至于为什么?
且看那一直冷脸的家伙,此时忽然就来了精神,从明浔身后探出头,暗戳戳地秀着得意:“我坐副驾,你们坐后面去。”
王子阔兴奋得都没理他,直接抢占中排的豪华单人沙发。陈文龙跟上。然后是严梦楠和袁霄这对小情侣,自觉地到最后排去腻歪。
车子欢快地驶出市区,奔向郊外的农家乐。
车载收音机里放着网络神曲,王子阔跟着鬼哭狼嚎。高楼大厦渐渐远去,稻田泛着金灿灿的光,远处山峦叠翠。
农家乐的区域很大,有鱼塘,有菜地。空气清新,舒爽宜人。
“同志们!自由活动!一小时后烧烤摊集合!” 王子阔指挥道。
明浔带着他的人形挂件找了个树荫,架好鱼竿,享受这难得的片刻宁静。
傍晚,万鸟归巢,夕阳给静谧的山林披上一层金色的薄纱。
农家乐的一草一木、包括空气都透着惬意,也让某些压抑的情绪悄然滋生。
陈文龙刚将冲动之下写好的信叠起来,犹豫不决时,王子阔就拎着瓶果汁晃了过来。
“哟,文龙,躲这儿偷偷摸摸干嘛呢?”王子阔伸长脖子,眼尖地瞥见信纸一角,“写啥呢?该不会是……情书吧?”
陈文龙手一抖,耳根发红:“别胡说!”
“我胡说?”王子阔来劲了,“让我猜猜……是给静静的,对不对?”
“王子阔!”
“看看嘛!我又不笑话你!”王子阔不依不饶,“是不是兄弟是不是兄弟??”
陈文直接把信纸揉成团,掉头就朝小树林走去,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毁尸灭迹”。
山风毫无预兆地扫过来,信纸脱手飘落。
明浔正好拎着鱼竿路过,顺手就弯腰捡了。
“喂!”陈文龙脸唰地白了,冲过去作势要抢,“快还我!”
明浔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虞守眼神已经沉了下去。
他一步上前,揪住陈文龙衣领往旁边一搡,声音又低又冷:“你冲谁吼?”
陈文龙直接蒙了。
明浔也吓了一跳,赶紧拽虞守胳膊:“松手!”
明浔费了点劲才把浑身绷紧的虞守拽到远处。
“你干什么?”他压低声音,带着点火气,“小时候还挺能忍,现在怎么回事?话没说清楚就动手……街头混混吗你?而且你们现在是朋友,哪有这样对朋友的?”
虞守梗着脖子,眼神又倔又凶,明明白白写着:他凶你,就不行。
明浔看他这倔样,那股气忽然就散了,没再骂,还胡乱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幼不幼稚。”
虞守:“……我满十八了。”
“嗯,知道。”明浔眼里带笑,语气敷衍,“十八岁的大朋友。”
虞守:“……”
又被当小孩了。
偏偏他没法反驳。刚才那一下,确实没半点“成熟”可言。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他闷声道,眼神格外认真,“你别小看我。”
“嗯嗯。”明浔应得随意,手顺着他的头发又捋了一下,笑得眉眼弯起,“毕竟一米八了啊……哎,你还真别说——”明浔故意夸张地歪头,一只眼睛瞪大凑过去,“看着确实挺大的!”
虞守:“……”
明明上次终于承认我不是小孩儿了,结果……摸头。又摸头。又开玩笑。
山里的夜来得格外早,也格外静。
农家乐的小院里暖意融融。屋檐下两排红灯笼,有些年头了,红得并不艳俗,暧昧又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