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宝贝,起床了。”
  他晃了晃宁哲,气息混沌地将被踢到床尾的两人的衣裤勾过来,衣服堆在被褥中焐了一夜,有些皱了,但很暖和,穿在身上也不冷。
  罗瑛从中翻出自己的短袖和裤子套上,又翻出宁哲的短袖,撑开下摆与领口,转身要给他穿上,就见宁哲头发披散地抱着被子坐起身,嘴唇殷红微肿,正懵懵地眨着眼,看着他,还没醒神。
  罗瑛的心里像是突然有什么东西满溢出来,忍不住闷笑一声。
  他伸出手抱起宁哲放在腿上,把他脸上的头发梳理开,绕到耳后,低头亲了一口粉脸颊,含着轻轻咬了咬,也舍不得用力,松开时发出“啵”的一声,脸蛋上就红了一块。
  罗瑛心虚地用鼻尖蹭了蹭,像是要将红晕蹭开,而后才将短袖套进宁哲的脑袋,又握着他的手腕穿过袖口。
  宁哲重新闭上眼,任他摆弄,他的眼皮有些浮肿,很沉。
  罗瑛见状,有些担忧,“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宁哲眼皮下的珠子动了动,耳朵尖微妙地红了,转过身将脸深深埋进罗瑛胸前,摇头。
  昨夜他由着情绪发泄,与罗瑛放纵到后半夜。罗瑛稍一离开他,他便觉得心里难安,又是抓又是挠地哼哼着缠上去,非得要两人一丝距离也无,才觉得妥帖。
  罗瑛刚开始当然是自持的,不说这屋子的隔音效果如何,他最担心的是像上一世那样没轻没重,把宁哲弄得难受。
  谁料宁哲见他扭捏,一时性起,竟将罗瑛压在床上,开始灌他喝酒,直直灌了大半瓶,还把酒瓶给摔了,又哭又骂,说什么罗瑛想要的时候就放肆胡来,自己想要了就抠抠搜搜、好像有谁强迫他似的。
  当即,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罗瑛掐紧他的腰肢,反扑而上。
  宁哲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后半夜的动静之大,宁哲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红离谱,但当时就是不管不顾了,还是罗瑛压着嗓子在他耳边提醒他,要他打开空间屏障,以防声音传出去。
  最后宁哲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只记得他跪都跪不住了,身上几处更是火辣辣的疼,可相接之处的细密电流却源源不断透进骨头缝里,叫人发狂,罗瑛俯在他汗湿的后背上,还在动,不停地动,将他的要求贯彻到底。
  可即便如此,昨夜留下的斑驳痕迹,如今也只余星星点点,宁哲非但不难受,还觉得精神百倍,一方面是因为得到了罗瑛的承诺,另一方面则是完成“热恋之吻”后打赏奖励的功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自愈能力得到大幅提升。
  “真的没事吗?”
  宁哲说不难受,罗瑛却不放心,手伸到他后面摸了摸。
  ……
  良久,宁哲忽地用力锤他肩膀一下,红着脸道:“差不多得了啊!”
  罗瑛眷恋不舍地收回手指,里外都没肿,放心了,他把宁哲抱起来点儿,贴着他的脸,喟叹道:“宝宝啊,长大了。”
  宁哲蹙眉,一脸莫名。
  罗瑛低声道:“比以前能吃。”
  “……!!!”
  宁哲脑袋狠狠往前一顶,磕到罗瑛的下巴上,撞得他“扑通”仰倒下去。宁哲脸蛋要冒烟了,手脚并用,压着罗瑛奋力锤了一顿。
  他怎么忘了呢,上一世罗瑛跟他交往时就是个假正经,平常不苟言笑的,冷不丁就冒出一句荤话,逗得他面红脸赤,他就开心了。
  这辈子光被这人隐忍情深的模样给骗了,还以为他把那些坏习惯都改掉了,没想到一结婚就原形毕露!
  可心里的郁气与不安却因此消散一空。
  他会跟自己开这种玩笑,想必也是下定决心要努力留在自己身边了吧。
  宁哲运动出了一身汗,最后象征性地在罗瑛腹部踩了一脚,换好衣服跳下床,径直走向洗浴间。
  罗瑛配合地捂着腹部倒在床上,见他恢复活力,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昨夜宁哲一直在哭,哭得他半条命都要没了,那种疼痛与无措比钝刀子磨肉还令人感到折磨,他宁可被宁哲揍一顿。
  他没管自己下面不知餍足、过分有活力的部位,随意掸了掸衣服上的皱褶,将地板上的酒瓶碎片踢到角落,这才跟着宁哲进了洗浴间。
  宁哲的眼睛在一粉一蓝两支新牙刷里徘徊片刻,选了后者,下一秒,背后便伸出一只手拿走剩下那支粉色牙刷,顺便帮宁哲的牙刷挤上牙膏。
  洗浴间地方不大,站一个宁哲刚刚好,加上个罗瑛就显得逼仄。宁哲听着耳畔传来规律的刷牙声响,贴着他后背的身躯比他高了近一个头,隔着单薄的衣料肌肉起伏,余光里粉色牙刷格外显眼,和那人气质很不搭。
  宁哲故意弯起手肘往后推了推他,含糊道:“挤。”
  罗瑛胳膊往前一探,直接捞起他腰肢,悬空提起,让他踩在自己鞋背上,脑袋微微侧着,免得将牙膏弄到他身上。
  宁哲心想这样更挤,却安安静静将肩膀靠在他胸前,比平时更加仔细地刷着牙。
  过了一会儿,罗瑛收紧胳膊,弯下肩背,越过宁哲的肩膀,低头吐出漱口水,那一瞬间肩背线条流畅,侧脸明晰朗俊。
  宁哲含着牙刷,莫名其妙有些心动。
  他见罗瑛洗了把脸,取下剃刀开始刮胡子,立刻吐出嘴里的泡沫,从罗瑛身上下来,自告奋勇道:“我!我来!”
  他自己体毛稀少,从来不需要刮胡子,上一世罗瑛又总是比他早起,等他醒来时早就收拾整齐了,因此还没有过给人刮胡子的经验。
  新婚第一天,需要点仪式感。
  罗瑛竟也全然信任他,将剃刀交了出去,低下头,任由他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
  一分钟后,罗瑛躬着肩,对着水龙头清洗下巴上涌出的鲜血。
  宁哲手指头粘着半边创可贴,脑袋随着罗瑛下弯,目光紧跟着他,内疚道:“我不知道这刀这么利……这也太利了,你怎么能往脸上使呢,太危险了。”
  罗瑛说没关系,膝盖半蹲,仰起下巴,让他帮自己贴上创可贴。
  半厘米长的细小伤口,宁哲要用棉花团把那附近的水吸干净,又吹了吹,这才小心翼翼地贴上创可贴。
  仍旧愁眉不展。
  “没事的,”罗瑛安慰他,“明天伤口就不见了,你再帮我刮好不好?”
  宁哲垂下眼,拒绝,“我不刮了。”
  “可是我喜欢你帮我刮,”罗瑛蹭蹭他的鼻尖,柔声道,“老婆。”
  “……”
  宁哲嘴唇抿成了细细的一条线,抬眸看罗瑛一眼,对上他的视线又有些闪躲,最后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创可贴,“痛吗?”
  一点都不。
  但罗瑛道:“你亲一下就不痛了。”
  宁哲手背在身后,凑上去亲了两下。
  而后把他推开,用冷水泼洗自己的脸,片刻后抓着毛巾擦脸,一边道:“我不熟练而已,明天肯定就能给你刮得干干净净的。”
  “嗯。”罗瑛贴在他身后,跟着他出洗浴间,“我给你练。”
  第200章 笨笨的
  宁哲的草莓头绳终于在这个柔和的早晨光荣退休了。
  宁哲坐在镜子前,透过镜子看到罗瑛站在他身后,领口微敞,下巴处贴着枚创可贴,齿间衔着一根全新的草莓发绳,正低头专注地梳理他的头发。
  修长的手指代替梳子穿插在发间,也看不清他是怎么动作的,似乎只是转了转手腕,宁哲那细软浓密的头发便被束成了一把。
  宁哲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他脑袋圆,扎高马尾怎么都不难看,但罗瑛梳的也不知差别在哪,看起来就是雅致精细许多,最重要的是结实,怎么晃都不松。
  宁哲仰头问他:“去哪里学的技术哦,托尼罗?”
  罗瑛将他那根旧头绳收起来放兜里,笑而不答,只“嗯”一声。
  上一世宁哲离去后,他独自剩下了很多很多的时间,有很多时间去学习如何填补未尽的遗憾。
  他两手拢住宁哲的脸,免得他把自己转晕,食指轻点他的脸颊,“出发吧,再迟晨练该结束了。”
  除开特殊情况,春泥基地的晨练是风雨无阻、雷打不动的。
  总教练郑啸根据个人身体素质制定了不同的训练方案,男女老少皆需参与,即便是新婚夫夫也不能破例。
  两个人紧赶慢赶到训练场,此时只剩下异能者还在继续练了,在郑啸别有深意的目光下,宁哲埋着头,揪着罗瑛的衣袖快步赶上了晨练的尾班车。
  往日晨练郑啸只会盯个开头,在他们进入状态后,溜达着去一边打盹。
  但今天不知怎么着,郑啸拎着根棍子,在操场边左右徘徊,像只牧羊犬,全程盯得格外紧。
  饶是如此,罗瑛还是成功在后半程溜走了,临走前还趁人不注意亲了宁哲一口。
  郑啸一眨眼就发觉跑了头羊,拧着眉头把宁哲叫出来。
  “你老公干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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