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温煦白听到我的话,靠在我身上的力道越发地重。我配合得彻底,将她彻底搂入怀中,甚至用手托住了她的头。从外面看来,我俩实在有些亲密无间了。
我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到这女生抓狂的样子。
“我回去告诉昙总吧,昙总对付这种人很有一手的。”我们的呼吸交错,我盯着温煦白的眼尾,认怂地选择去抱大腿。
“我先试试好吗?”温煦白抬眸看向我。
我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她要帮我解决这个私生吗?这可是国能副总的女儿,她怎么解决?切断对方家的皮蛋供应吗?
“相信我,辛年。”
作者有话说:
有两个加更
第24章 6月8日
24.
我能够相信温煦白吗?
我要相信温煦白什么呢?
她看起来很可靠,但说到底这是我的事情,而且我也没办法确信她能够解决。这事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它就是烦人。
进入娱乐圈,你就要有被众人审判的觉悟,要准备失去自己生活的自由,要面对形形色色的怪人。只要你展露出一丝真实的情绪,就有可能被攻击。
现在这个时代,大家爱的都是完美的假人,是心目中的那个人。
哪怕像我这种不靠流量吃饭的纯电影演员,哪怕苏晏禾那样曲高和寡的文艺片女王,甚至谢清让那种站在顶峰的流量女顶,都得遵循这个规则。
脸蛋要好,身材要靓,人设要无可挑剔。不能有道德的瑕疵,不能显老,不能谈不好的恋爱,不能和男性演员交从甚密,不能和女性演员竞争摆在臺面上……
就算是面对黑粉、私生粉,也要学着谆谆教导,一切都要一个体面。
对女人要求这么多,那帮男的脸都崎岖成那样了,还在马路上当街撒尿,不还是被溺爱吗?
什么狗屁的世道。
我扶着温煦白,她的肩依旧倚在我的身上,发丝不时扫过我的脖颈,整个人就好像真的喝醉了一般。
“小白真的不考虑进圈吗?”我和温煦白都喝了酒,显然是没办法开车了。叫的代驾还在路上,我搂着温煦白的肩膀,无视站在自己不远处满脸嫉恨的私生粉的脸,调侃“醉了”的温煦白。
温煦白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她用她已经散落下来,变得毛绒绒的头发蹭着我,弄得我很痒。
“你这个乙方可真不老实。”我笑,“装醉这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了吧?那你对你助理也这么亲近吗?”
微风从我们中间吹过,刚才还一副醉态的温煦白此刻却抬起了头,她眼睛缓慢地眨了下,指尖轻轻扣住了我的手臂,回道:“不会。”
不会不老实还是不会和助理这么亲近?
我还想问,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这样会过界。沉默的时候,代驾来了。
先一步将温煦白那侧的车门打开,看着她身子已经靠上了座椅,睫毛微垂着,一副困倦的模样,我这才换了另外一边,上了车。
坏心眼的温煦白将私生饭所站的那侧的车窗彻底拉了下来,抬眸我就看到了私生那张几乎不剩什么黑色瞳仁的眼珠子,差点被吓个半死。
我俯身来到温煦白那侧,有些无奈地为温煦白系上安全带。距离的过分接近,让我再次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颈,不知道是车厢内足够私密,还是这裏没有能够让人清醒的声响与微风,我竟觉得浑身有些战栗。
压住这份突如其来的悸动,我重新坐好,让师傅开车。师傅和我确认了下地址,听到:百达博越公馆的瞬间,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为什么笑?”许是觉得装醉没有必要了,温煦白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只不过面上还带着酒意的微红。她疑惑地看着我,问道。
“你还有别的住处。”我望着她。
不老实的不只是我,眼前这位也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诚实呢。不过想想也是,联手协议结婚骗家裏人的,是我也是她啊。
这车我不是第一次坐了,但却是我第一次好好打量。很标准的奔驰内饰,几乎没有什么私人物品,非要说的话或许就是她放在杯架上的水杯了。
这点倒是和我揣测中的她的个性相符,不喜欢高调、繁复的东西。但这车型本身就足够高调了,这点好像又有了矛盾。
温煦白,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温煦白偏头,看了我一眼,她的唇角勾出轻微的弧度,淡道:“你是不是没有看我婚前财产的名录?”
还有这个东西吗?我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她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摇了摇头,声调也多了几分近乎宠溺的无奈,又道:“我在申城没有自己的房子,这都是爸妈还有奶奶的房产。”
哦~已婚了没有自己的房子,所有资产都挂在爸妈名下,防着未来的对象呗。我懂,我懂,越有钱的人越在意自己的资产的。
“你不要想偏,买房的时候我是未成年。”她好像真的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补充解释。
这份认知让我觉得奇妙,我故意皱着眉,一副不高兴的模样瞧着她。
“辛年,你知道你的眼睛在笑吗?”
“温煦白,你好讨厌啊。”我笑着骂她,控诉这个人的诚实。干什么要告诉我,是我的表情不到位呢?就不能说是你懂我在想什么吗?
讨厌鬼。
温煦白轻笑出声,看向外面。
过了会,车子进入隧道。昏暗的车内除了前方仪表盘泛着的冷光,就剩下了温煦白手上的光亮。
透过车窗,我瞥见了她的手指在手机上纷飞,快速地打着字。她的手机已经静音,但我仍旧看清了有人给她回复了什么,她细细地看了片刻后,再度打字。
转过头,我直面她。屏幕光映在她的侧脸上,显得冷白而锋利。
她在干什么呢?
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就连透过她面色去探寻也找不到答案。她现在完全没有表情,也根本看不出喜怒。
当她短暂地收起手机后,她抬眸,看向了我,目光中再次露出疑惑。
车厢内安静得过分,好似只剩下我们的呼吸声。窗外闪过明亮的路灯,周遭是她身上的香水与酒香。她没有开口,只是在车子驶过高架转弯时,伸出手,扣住了我的指尖,动作轻柔而克制。
垂眸看着她搭上来的指节,我抿了下唇,直接问:“温煦白,你在干什么?”
“怕你撞到车窗。”她很是无辜地回答。
谁问你为什么拉我手了?我问的是你在给谁发消息?你要做什么?而且你怕我撞到车窗,拉我指尖有什么用啊?
“辛年,我不算什么好人。”温煦白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不明白话题怎么扯到了她是什么样的人身上,眼睛眨了眨,表达了自己的不接。
她转过头来,望着我的眼睛,脸上的笑容在动作间烟消云散,反而带了几分之前在停车上看到的她面对下属时的冷然。
“被私生骚扰的演员不止你一个,我不会让你做那个出头鸟。”温煦白说。
话音落下,我心裏骤然一紧。
什么意思?她要把别人拉下水吗?
紧接着她又说:“浑水才能摸鱼。如果没人看到这份困境,那就闹到人人自危的程度好了。”
她说话时神态语气都十分的寻常,并不带有太多的感情色彩。分明仍旧是那张漂亮冷然的脸,可我就是看到她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狠厉。
我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片刻后,轻声道:“你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吗?”
听到我这样说,她挑了下眉。
温煦白的脸上还带着酒意的微红,神色也冷得要命,挑眉这一下带来的巨大反差,几乎让我呼吸一滞。
“比起不择手段,或者应该说我敢于保护家人和自己。”她微微笑着,并不否认我的话。
不择手段是什么贬义词吗?当然不是。胜利从来都是由成功者书写的,只要能够达成目的,管她是什么手段呢。
原以为温煦白长得冷冰冰,为人却妥帖完美,工作起来也会是那种一板一眼的正经派,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
很反差,很有意思。
车子停在了博越公馆的停车场内,在进入公馆前,我注意到私生的车子远远地就被安保拦了下来。
想到温煦白上次带我回去的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安保。我瞥了眼温煦白,她刚刚下车,走到我的身侧,注意到我的目光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来。
在得意吗?
电梯上,我看着距离不近不远的我们的身影,淡道:“光是舆论恐怕不够。”
温煦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就在我目光下,掏出手机来将电话拨了出去。
我不知道她在给谁打电话,也不好擅自离开客厅去别的地方探索。只好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看着她抱着臂,手指不住地敲着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