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叶将归轻轻嘆息一声,“她出事的时候,手环被作为物证之一被提交到物证鉴定部门,我作为家属去对她的随身物品辨认,协助破案。她手环通讯录上录入了你的号码,备注亲昵。加上之前她多次提到过你,所以我知道你。”
阮姳咬着唇,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坐在门槛上,怔怔地看着远方。
叶风晚感染了,等找到她了,她是不是已经变成一个小怪物了。
小怪物也无所谓,只要她不死,她可以偷偷地养她。
她额头抵着膝盖上,又哭又笑。
直到手环叮的一声,有信息进来。
阮姳看着叶将归的号码,点开信息。
上面发来一张图片,是一张手环的照片。
红色的,是私人订制,上面镶着一个“晚”字。
手环的屏幕亮着,通讯录页面打开,上面有一串号码,是自己的号码,号码上边备注两个字——老婆。
阮姳看着那两个字,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第55章 惊心一夜
小三花的性格不算乖巧, 大多数时候我行我素。不过被沈秋凌训练过,明显就变得老实了很多。
阮姳得了叶将归的指令,就开始锁定张慈、荀祥和邓高飞这三人。
张慈是领地中心督管, 另外两个都是干事。
管理中心是在旧纪元一个乡办地址上修建起来, 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要么住宿舍,级别高一点的有独立的房子。
三人的房子分布在管理中心附近的一处矮坡上。
夜幕降临,阮姳带着小三花悄悄地潜到了矮坡附近。
小三花在家已经记住了叶风晚衣服上的味道,到了地方之后,立即进入了工作状态。
从荀祥和邓高飞家一路过来, 它东嗅嗅西嗅嗅,直至张慈家的附近, 突然停下了来。
接下来无论阮姳怎么赶它都不往前走, 而且情绪有明显的躁动。
沈秋凌给小三花下了命令, 不许它在出任务的时候叫, 小三花憋得难受,不管阮姳怎么使唤, 一溜烟就往回跑。
阮姳无奈,只得先找了个草丛躲起来隐蔽, 再发信息给沈秋凌, 问是小三花这个样子是什么情况?
沈秋凌回复:“你看周边有没有柑橘类或熏衣草薄荷之类具有特殊香气的植物, 猫犬对这些东西十分厌恶。”
接着又发了第二条信息提醒, “如果靠近房子,要注意有没有摄像头。”
阮姳看着她发来的信息,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她这几天都是晚上出门行动, 带了夜视镜,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四周,果然发现张慈家附近种植了一排熏衣草。
这些熏衣草明显已经变异, 枝干粗壮,叶片肥大。
她穿着防护面罩,闻不到香味,但可以想象到变异熏衣草的香味有多浓郁,怪不得小三花溜得那么快。
这些熏衣草是一直以来就有,还是最近才种的?
如果是这几天才临时种上,那么说明,张慈的房子,有很大的问题!
更何况他还是叶将归名单上的重点关注人员。
阮姳趴在地上,集中全部的注意力,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
张慈这会儿在家,应该是和安全区的家人打电话,似乎在争执什么。
阮姳没心思关注他的电话内容,侧着耳朵仔细察觉屋内的其他动静,终于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响动,是铁器敲碰的声音。
声音很小,应该是在一个密闭空间内,而且还做了隔音设备,就连她动用全部异能也才听到一点点。
还想要进一步靠近,张慈突然打开门出来。
她只得暂时先撤离。
回到家的时候,小三花朝她走来,一双透亮的眼睛幽怨地看着她,仿佛埋怨她带自己去那个臭臭的地方。
阮姳摸了摸它的脑袋道:“让你做点事你就不愿意,她每次来吃饭都先给你舀饭,你对得起她吗?”
小三花听不懂她说什么,喵了两声钻进她怀裏。
阮姳拿出手环,拨打了叶将归的电话。
而此时的叶将归目光正死死盯着邮箱界面。
这两天她反复观看视频,再回想当日孟青禾说的话,猜测着神秘人不能控制叶风晚的原因,推测出小晚必定有事瞒着她。
于是利用两人相同的密码,打开叶风晚的邮箱,果然找到发现了一封写给自己的定时邮件。
看完内容,整个人浑身发寒,如坠冰窟。
直到手环铃声响起。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接通。
阮姳见她接了电话,赶忙将刚刚在张慈家附近发现的异常情况,一五一十地彙报给她。
叶将归听完阮姳的彙报,口中喃喃道:“熏衣草……铁器……打铁……”
她闭上眼睛,双唇颤抖,过了* 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小阮,你听到的铁器的声音……应该是铁链碰撞墙面的声音,那铁链锁的……就是小晚!”
……
夜色如墨,只有偶尔掠过的风声和远处的变异的虫鸣鸟叫声打破了这份夜的沉寂。
14号领地突然出现三条硕大的变异鳄鱼,频道内一片骚动。
领地督管张慈赶忙呼叫巡逻队,前往14号领地抓鳄鱼。
阮姳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接近张慈家大门。
昨天晚上叶将归说完那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炸在她脑袋上。
她恨自己当时听着那怪异的声音,竟没能联系到是叶风晚变异后被铁链锁住的声音。
她恨不能立马就闯入张慈家中,把叶风晚救出来。
她恨不能将张慈碎尸万段!
她之前没有告知叶将归叶风晚感染的事,是因为不管叶风晚是否感染,她失踪都是事实。只有找到她了,才能确定具体状况。叶将归抱着妹妹还活着的希望,若是得知叶风晚感染了,双重打击之下,不知道是否能承受得住。
但叶将归终究还是自己找到答案了。
阮姳请求她给自己一天的时间,她能把叶风晚救出来。
如果行动失败,再让她派人过来。
叶将归同意了。
她一天的时间都在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在沈秋凌的帮助下,利用观景臺下边的几条黑皮鳄鱼终于将张慈和巡逻队引开,趁着夜色直奔目的地。
她身量不低,自从觉醒异能又长了几公分,又特意套上一双厚底鞋,胸部束起来,再从阿元那儿给找了一套男人防护服。套上肥大的防护服,俨然一个男人的形象。
即便是被摄像头拍到,也不会洩露她的身份。
而此时,她就以这身装扮,潜到张慈家大门口。
肩膀轻轻一撞,锁头瞬间分崩离析,大门被推开。
悄无声息地潜入房中。
循着细微的声音穿过昏暗的走廊,最终停在了一扇看似普通的门前。
推开门,是一间杂物室。
阮姳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地面,耳朵裏感受到了微弱气流和振动。
确定了地下室的位置后,她压着强烈的心悸感,寻找暗门的机关。
手指轻轻滑过冰冷的墙面,一寸都不能放过。
经过一番细致地摸索,在门边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轻轻一按,伴随着“咔嚓”一声响动,暗门如同一张巨兽张开的大口缓缓张开,一条幽暗的阶梯在眼前蜿蜒而下。
阮姳没有犹豫,迅速沿着阶梯下行,手环的手电筒功能亮起,划破黑暗。
墙壁都贴上了隔音泡沫,锁链的声音越发清晰。
随着她越往下,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终于,她来到了地下室的底部。
眼前一幕,令人触目惊心。
一个黑色的身影就像个破碎的瓷娃娃般,被粗重的铁链拴在墙壁上,
她衣衫褴褛,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遮住了半张脸庞。
嘴上被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罩紧紧罩住,随着她每一次动作,铁链便发出阵阵刺耳的响声。
眼前的这一幕让阮姳目眦尽裂,排山倒海的愤怒几乎将她击倒。
她心如刀割,朝女人跑去。
女人循着光线抬起头来,看到有人进来,嘴裏发出低沉而含糊的吼声。
她的皮肤上布满了奇异的纹路,原本一双美丽的眼睛已经被黑雾占领。
阮姳心疼极了,伸手去触碰她的脸颊,却被她闪开。
显然,眼前的小怪物已经不认得她了。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迅速取下背包,从背裏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大钳子,将铁链的锁扣一把剪断。
随着铁链的脱落,叶风晚的身体无力地倒向阮姳。
阮姳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将她背起,迅速朝楼上跑去,穿过长廊和客厅,冲出大门。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超张慈家方向驶来,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