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现在她觉得刘邦也不是没有做饭的天赋嘛,与其天天起早去摸鱼,不如锻炼一下给家人做做饭,别整天游手好闲了。
  所以她又暗搓搓地加了一句:尚且需要勤加练习。
  而刘邦更是大喜过望蹬鼻子上脸,喜悦道:那您之后还会来品尝吗?
  竹青霭随意地「嗯」了一声:有缘自会相见,若是无缘便无缘罢。
  刘邦:邦觉得与您肯定是有缘的!
  他不但强调了与神之间的联系,还顺便用言语试探着问他年少时的事:不然邦也不会在多年后的现在还能再见到您了,更是感叹道,要是下次相见不隔那么些年岁就好了。
  竹青霭勾勾唇,她就知道这人忍不住要问这个,上次在梦境中的问题,这次可以稍微揭露一些了。
  她再次抛竿,阳光透过丝线在鱼钩上反射银光,钩子入水便是一丝涟漪也没有泛起。
  她保持着垂钓的动作,微微侧首看身边站着的刘邦。
  刘邦身高七尺八寸,也就是一米七八。虽然和竹青霭现在套着的马甲身高差不多,但一坐一站还是有差距。
  在祂望过来的时候,刘邦极有眼色地弯腰做洗耳恭听状。
  竹青霭一时觉得有些好笑,要不怎么说刘邦想会做人的时候很会做人呢,再加上他的厚脸皮简直所向无敌。
  刘邦似乎听见了祂话语中浅淡的笑意,却又捉摸不透祂的态度,飞速抬眼偷瞄,又发现祂的表情似笑非笑。
  祂:你确定,当时见到的是我?
  刘邦身形僵住,蹙眉回忆那些近乎破碎的记忆,他想起印象深刻的那一幕,祂的长相改变的那一瞬。
  祂又继续说道:若我没记错,这里在十几年前是楚地吧。
  第99章 秦二世竟是我自己 11
  既在楚地, 见到的自然是楚,竹青霭专注地看着钓竿,仿佛真的能从溪水中再钓出点什么一样, 她说什么, 我如何知道?
  「既在楚地, 见到地自然是楚」
  这句话被刘邦反复咀嚼, 如今这里自然算不得楚地了, 按照祂的逻辑,他如今见到的也就不是「楚」了,而如今天下名「秦」。
  刘邦瞬间脑补了很多东西,但他没有直接全信了祂,而是保持着一定的怀疑, 比如对于后半句「她说什么, 我如何知道?」
  公然与祂唱反调是不可能的, 刘邦直接吹捧起了面前的「秦」:您真是太谦虚了, 您是神灵, 自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 区区一些过去的小事如何瞒得住您呢。
  竹青霭呵笑一声:呵,你倒是乖觉。
  您谬赞了,邦也就是有点小聪明罢了。
  竹青霭对此不做评价, 只是道:小聪明?嗯。
  刘邦说了几句,都不见「秦」说什么惊了她的鱼,心中有所猜测, 大概是刚刚已经钓到了自己想要的。所以此时也无所谓有没有人在旁边说话了。
  而刚刚那钓到的鱼实在是勾着他心中那根弦,结合了从前记忆和现在经历,他实在是对以国为名的灵好奇的不行。
  不管是以前曾经见过的「楚」,还是现在见到的「秦」。
  更令他抓心挠肺的是,祂的所有姿态都说明祂知道以前「楚」对他说过的话,可是对他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一点对他实在重要,不管如何「楚」对他的批语都是「要命」的东西,「秦」不在乎还好,「秦」要是在乎,谁能保证她哪天一时兴起不会把他给解决了?
  要是「秦」不在乎就再好不过了,而目前他观察出来的所有线索总结一下,刘邦认为这个以国为名的灵确实不在乎他(划掉)。
  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秦」其实并不在乎「天子」是谁?
  难道是他魅力太大?
  一个不要脸的想法从刘邦脑子里冒了出来,又被理智给按了回去。
  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他就实在是想知道,从咸阳遇见始皇帝銮驾起,他就时不时回想起那日的场景,想起自己喃喃那句「大丈夫当如此也」后见到了祂。
  所以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联系。
  刘邦还在暗搓搓组织语言想要试探「秦」,竹青霭已经觉得有些无聊开始走神了,根本没听刘邦在碎碎念些什么。
  她自有关键词过滤程序,程序没提醒那就是不重要,可以放心摸鱼。
  邦小时候可是十里八村
  嗯。敷衍jpg
  她在想宿主的事,究竟是专注种田还是来个文武双全,领兵打仗也在行?
  偶尔觉得没兵权不行,偶尔觉得打仗太天才了会被清算。
  她可不觉得自己能完全制约刘邦,让他日后不要搞清算。实际上他杀掉的人对于当时的汉来说确实是不稳定因素。
  小的时候下河抓鱼就没有balabla
  哦。敷衍jpg
  不过这是创建在当朝皇帝是个废物的基础上。要是刘邦儿子是李世民你看他用操这个心不用,说到底还是刘邦太清楚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害怕汉也二世而亡。
  还有如此贤妻,真是人生幸事balabla
  一想到自己带的学生,竹青霭就想笑,想知道若是刘邦知道自己之后不是刘盈,那还会不会这么尽心尽力去铺路。
  所以她瞥了眼刘邦,语气似是感叹又似隐含着什么别的意味:那你确实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娶吕雉为妻。
  刘邦眼睛一亮,「秦」同他说话了!也没有嫌弃他烦!
  所以他选的话题对了,于是刘邦开始夸赞自己的妻子,顺便说了当时自己是如何成为吕家女婿的。
  听到他颇为得意地说自己虚报礼金数额后吕老爷子大怒,又以口才扭转局势,还入了吕家老爷子的眼后,竹青霭有点无语,真有他的,把行骗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
  不过她觉得刘邦这么做无耻是无耻了点,也好过那些为了巴结上司真的去送礼给上司好友的人,真的奇葩是吕老爷子,也或许是他真的相面之术有一手吧。
  反正竹青霭是看不出什么面相的,她瞟了眼测算出的数据,她还是更相信科学。
  刘邦说的口干舌燥,实在想不到什么可以再聊聊的了。但是话题还没有拐到他想要的上面呢,他决定再接再厉一下。
  然而竹青霭没有给他机会,在他眼睛一花之后,眼前的竹桥与灵已经消失不见了。
  刘邦没有反应过来,在竹桥消失不见的同时,他直接身子一歪摔倒了溪水之中。
  他愣了一下,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迹,清凉的溪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就是现实之中并非梦境。
  刚刚似幻梦的一切已经消失了不,还有一点
  而他扭头去看他带来的簋,簋漂浮着一定的高度,缓缓往溪边干净的滩边落下。
  他不禁又想起之前祂说,他做的饭一般但又令他自己吃完。如今这一幕更是充分表达了祂不愿意浪费食物的心。
  刘坐在溪水里的邦:
  所以他可以随意丢进溪里,但粟米粥不可以。
  刘邦:落泪了jpg
  他还不如一碗食物呢。
  刘邦撑着地赶紧爬了起来走出溪流范围,他已经能听见不远处传来的人声,可不敢让村里人看见他坐在水源里。
  他带着簋绕了点路,避开了来山中捡柴火挖野菜的人。
  等回到家中,他也心不在焉地想着山里的事,连吕雉问是不是他做饭用了很多粟米他都随口应下了。
  应下之后刘邦突然意识到这个不能随意应下,不过好在他嘴瓢没把「秦」的事也说出去,便找着借口应付吕雉:唉呀,这不是我第一次做饭掌握不好嘛,以后做的多了就不会这样了。
  吕雉眼神一凝,她不认为刘邦主动做饭毫无目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要偷家里粮食养见不得光的人。
  我也不是容不下人的人,你要是又有一个「刘肥」就直说。
  吕雉告诫自己不要生气,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算了,还是好气。
  家里事都是她操持的,刘邦就是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刘邦发觉到这个矛盾有变大的可能,而且他也不愿因这种小事暴露自己的秘密。当即把簋往吕雉面前推了推:你看,这不是没少吗,我真就是一时掌握不好那个度,不想让阿父他们知道罢了,东西还在这儿呢。
  吕雉垂眸一看,凭她多年经验来看,东西数目确实能与米缸中少的对上,她脸色稍微好了一些,温柔一笑:你若真想为家里烹饪膳食,多问问我就好了,下次不必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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