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为什么?”他不懂。
  “因为我讨厌琴酒。”小鸟游千奈固执地抬起头,盯着苏格兰的眼睛问他:“我知道他对我很好,我也信任他,但是这并不影响我讨厌他,难道这很难理解吗?”
  想起组织中流传的那些传闻,以及曾经在小鸟游千奈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的零星真相,苏格兰苦笑道:“如果他的确伤害了你亲近的人,又对你很好,那不难理解,爱与恨本来也不是那么界限分明。”
  “只要有我在,他别想轻易更进一步。”小鸟游千奈仰望星空,她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迟早有一天,她会和琴酒真正的你死我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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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奈:我支持把朗姆踩在脚下!
  千奈酱是故意的,她知道这样的话会传到乌丸莲耶耳中,乌丸莲耶肯定因此忌惮琴酒,目前为止,复仇的心依旧占了上风。
  第32章 我没生气
  捧杀琴酒,让他高高在上,然后重重摔下来!
  小鸟游千奈将琴酒捧得高高的,仿佛整个组织都在琴酒的掌控之中,关键一切的确有迹可循,没有一个boss会容忍这样一个下属。
  等待着琴酒的,将是来自boss的亲手打压。
  小鸟游千奈根本不担心话传不到先生耳中,就算组织里其他人不敢乱传,朗姆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过这样一来,小鸟游千奈算是将琴酒给彻底得罪了。
  小鸟游千奈忐忑地回到家中,就连回应萩原研二的打招呼都恹恹的,她以前虽然也三番两次捉弄琴酒,却没有一次真正触及到琴酒的利益。
  这是第一次。
  她一步步试探琴酒的底线,或许这一次,琴酒不会再纵容她。
  她真恶劣,仔细想想,她其实一直都在借着琴酒的纵容有恃无恐,因为琴酒会纵着她,所以她反而一次次去伤害琴酒。
  这样不对。
  可她其实也早告诉过琴酒,她恨他,并且一定会杀了他。
  小鸟游千奈攥紧自己的手指,指节被攥得泛白,却紧张地迟迟不肯放开。
  “千奈,千奈酱!”萩原研二的声音唤回了小鸟游千奈的思绪。
  “研二酱。”
  “手,手要受伤了。”萩原研二焦急地在她身边飘来飘去。
  小鸟游千奈默默松开手,声音有些虚弱:“我没事。”
  “情绪不高啊,为什么?我和小阵平的事情为难你了吗?”萩原研二双手捧脸,忧心忡忡地望着他。
  小鸟游千奈摇头,这和他们无关。
  “要聊聊吗?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研二酱是千奈酱的专属树洞!”萩原研二朝她比了个“wink”。
  小鸟游千奈强挤出笑容,却还是拒绝了:“不了,是只有我自己才能解决的事情。”
  她和琴酒的恩怨,容不下他人插手,也不想朝别人倾诉。
  “扣扣”
  有人敲门。
  小鸟游千奈还没反应,萩原研二已经飘出去,很快又慌乱地飘回来。
  这副表情,小鸟游千奈立刻明白外面来的人是谁。
  果然,萩原研二一边飘一边便喊出口:“千奈酱,糟糕了,那个冷面神又来了!”
  她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外面敲了一会儿,很快便自己拿钥匙打开了门。
  琴酒进门,从表情上看不出有没有在生气,走到沙发边上随手将一个精美的首饰盒丢给她。
  “是什么?”小鸟游千奈疑惑。
  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条有星月形状的金属手链,金银错色,亮闪闪的很贵气。
  “先生让我带给你的,据说是他无意中在拍卖会遇见的可以抵御魔法攻击的手链,特意拍下来给你。”琴酒一撩衣摆,毫不客气地坐到小鸟游千奈身边。
  琴酒的气息具有强烈的侵略性,他落座的时候,几乎紧挨着小鸟游千奈的身子,安全距离被入侵的紧张令小鸟游千奈朝旁挪了挪。
  琴酒也不在意,只是拉过她的手,又拿过手链为她戴在了左手上。
  腕上一抹典雅的手链,衬得她皮肤更白了,似雪一般。
  不等小鸟游千奈抽回手,琴酒便主动松开了她的手,语气自然:“你将要见佟泽艾利欧的事情告诉先生了?”
  “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告诉他!”小鸟游千奈几乎立刻回答,然后很快反应过来琴酒是什么意思。
  琴酒这样说,说明消息不是琴酒汇报的,可她同样没有告诉先生。
  那消息是谁传到先生耳中的?
  苏格兰吗?不,苏格兰根本就没有先生的邮箱。
  小鸟游千奈狠狠打了个冷颤,那种被罗网包围的感觉又来了。
  从很久以前小鸟游千奈就察觉到,虽然先生看似不管事多年,组织每一丝消息却都无法逃脱他的耳目,他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却总会在你最放松最不设防的时候让你心中一寒。
  就像这次,先生明明不该知道的。
  他是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乌鸦,不声不响,任何人都无法察觉,可他就在黑暗中,他同黑暗融为一体,仅在最关键的时刻宣示自己对组织的掌控力。
  “朗姆并非没有野心。”琴酒淡淡说道。
  小鸟游千奈瞬间明白,朗姆一直都很有野心,可他直到现在都没有篡位,一直在二把手的位置老老实实,这不更证明了先生的恐怖吗?
  “小鸟游,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可以做,我不想有天将枪/口对准你的脑袋。”琴酒视线冷漠地扫过小鸟游千奈的身体。
  小鸟游千奈狠狠打了个冷颤,但很快色厉内荏怼回去:“你在胡说些什么?要说野心什么的,明明是你比较足吧,你现在的位置不想着更进一步吗?还在那里警告我,先生那么宠我,我在组织那么自由,干嘛要反抗他?”
  琴酒哼笑一声,只一个眼神,便仿佛将小鸟游千奈全看透了。
  小鸟游千奈强撑起的硬气渐渐软了,她低着头,并着双腿,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
  鞋尖。
  她想要为养父报仇,她想要杀了琴酒,她想要毁掉组织。
  虽然她是黑樱桃,但当黑樱桃并不是她愿意的,她只是没办法。
  她所有的不幸,全部都是组织带来的。
  她努力蛰伏,蛰伏了这么多年,一举一动却还是逃不过那位先生的耳目吗?
  过了许久,小鸟游千奈听到从自己喉咙中发出的沉闷的声音:“琴酒,你会将枪/口对准我吗?”
  印象中,只有一次。
  “会。”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好似没有感情的机器。
  可琴酒就该是这样的。
  小鸟游千奈第一次见到的琴酒,本来就是这样的。
  “那你会对我开/枪吗?”小鸟游千奈看向他。
  琴酒的眸光闪烁了下,似有心虚。
  琴酒在想什么?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吗?小鸟游千奈还记得那次见面,琴酒在杀死了她的养父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那是他唯一一次将枪/口对准她。
  可那一次,琴酒没有开/枪。
  错/愕。
  当时的琴酒,脸上闪过一抹格外明显的错/愕。
  因为卧底收养了孩子,所以令琴酒感到震惊吗?
  小鸟游千奈不明白他在错愕什么,难道在琴酒眼中,像是她养父那种卧底,就该一辈子躲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孤苦伶仃的过一辈子吗?
  他明明也是人,一个心怀正义的卧底,由于某次突发善心收养一个小孩到底有什么好震惊的?
  那一次他没有开/枪,那下一次呢?
  “你这么得宠,先生不会让我杀你,大概会让我将你带回去。”琴酒没有正面回答小鸟游千奈的问题。
  这让小鸟游千奈感到不可思议。
  刚刚的琴酒,竟然真的在心虚吗?
  面对她,琴酒竟真的下不了手?
  小鸟游千奈心底五味杂陈,相比起感动或是感激,她反而更加愤恨。
  “琴酒,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她咬牙切齿,格外坚定,她强硬地面对琴酒,是希望琴酒也对她如此强硬吗?她不清楚。
  琴酒眸光微闪,抬手用力揉了揉小鸟游千奈的头。
  小鸟游千奈呆了呆,立刻躲开自己的脑袋,更大声地怨恨他:“不管你现在对我多好,我都不会原谅你,别忘记你曾经做过什么,杀人偿命,你得付出代价!今天在训练场只是第一次,以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唔。”
  琴酒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更用力在她脑袋上揉搓起来。
  “琴……”
  “啪”,琴酒拍了下小鸟游千奈的脑袋,训斥:“别乱动。”
  小鸟游千奈身子一僵,竟下意识服从了命令。
  感受到脑袋上传来更重的力道,她的一头长发这会儿肯定已经被揉乱了,这才回过神来慌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躲开好几步,满脸震惊又警惕地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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