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少年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是啊。我给你们一周的时间,对你们身体改造的初步阶段大概也是一周,要么你们找到实验品,将那些危险的实验转移到那个实验品身上,你们安心当试药人,要么你们自己变成实验品。这些药对你们也算是有好处,毕竟你们也不想哪天和那些已经被放弃了的药王秘传弃子一样,变成彻底的怪物,没有理智,少走几百年弯路吧?”
云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你们选择哪个?”
第38章 云谏线-36
寻柯看着心情似乎颇好的云谏有些好奇地问道:“小云, 你今天心情不错?”
云谏点了点头,“算是吧。”他朝寻柯笑了笑,手里还捧着一杯晴柔奶, 一身柔软无害。
“寻叔你今晚还要加班吗?听说工造司最近忙碌了不少。”
说到工作的事情,寻柯深深地叹了口气, “哎, 是啊。估计又要加班了,工造司最近多了不少加急的订单, 都是云骑军的,可能又要打仗了。”
“这个时候?”云谏颇有些意外。
“是啊,这个时候。”寻柯咂了两下嘴, “再过几个月就要入岁了,这还是小云你在仙舟的第一个新年吧?”
依照仙舟的时间观念,重要节日, 十年庆祝一次。云谏上一次过新年还是小时候,所以这次的确是他在罗浮的第一个新年。
“是啊。我来罗浮也快一年了, 不过还真是没什么实感。”
有赖于仙舟的天气风雨全部都是人工调节, 基本上都维持在四季如春的温度中,让云谏的时间观念也变得有些漫长起来。没有了四季轮回,人对时间的感受也模糊了起来。
寻柯笑了起来,“是啊。罗浮一年到头都维持着如春的温度, 长生种生命本来就长, 对时间的变化感受不敏锐,这下更是如此了。”他耸了耸肩膀, “不过要我说,罗浮比朱明好点。朱明热得很。”
身为朱明人,最后却在罗浮定居的寻柯在这个话题方面非常有发言权。
“不过, 最近的温度好像在下降,天气在逐渐转凉?”云谏不确定地说道。变化实在太过细微,普通人基本上无法感知到。
“毕竟要过年,肯定是要下雪才显得有些氛围。”寻柯耸了耸肩,“历年来都是这样的。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让人看见雪景。”不得不说,如果每天都面对着同样的景色,忽然有天见到了不一样的景色,还是很给人惊喜感和新奇感的。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长生种来说,更何况十年一次,就算是成年已久的长生种都会期待起来。
当然,这期待里也不乏对假期的期待。
“看着吧,这几个月年味会越来越重。”寻柯无比肯定地说道,“倒是小云你要不要去做几套冬天的衣服?”说到这里,寻柯就有些兴奋起来了。
“毕竟下雪的时候还是蛮冷的,而且过节就要有过节的样子!”寻柯说得斩钉截铁。
云谏无奈地笑了下,“寻叔,距离过年还有几个月呢。”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寻柯摆了摆手,“不不不。”他以过来人的身份说道:“定做冬装的工期一般是一个周到半个月,但这是在店家工期没排满的情况下。要是排满了,能直接排到年末去。”
十年一次的节日,再怎么隆重对待也不过分。
“我知道了,不过我最近也很忙哦。”云谏摊开手。
虽然他是从医部离开了,但鸩部目前只有他一人,各种对接也都是他来,时不时还要被医部丹部拉壮丁,大事不少,小事不断。
家里的两个人,全是大忙人,没有一个闲着的。
寻柯和云谏你看我我看你,默契地移开了彼此的视线。
“那就等你有空吧。”寻柯非常好说话。
云谏点了点头,默认了。
在去往丹鼎司的路上,想到寻柯说的可能又要开打的消息,云谏有预感,今天他会有一位特殊的客人。
丹鼎司一如往常,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医士医助们都走路生风,目光炯炯有神,工作热情相当高涨,甚至高得有点让人害怕。
大概是跟休假有关吧。
云谏不感兴趣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短生种都讨厌上班,可不要说是年龄以百岁为单位的长生种了。
就算是喜欢上班工作的人,当了几百年的社畜,也会对上班深恶痛绝。
云谏走进实验室内,昨天晚上的情况,倒是有了点新的想法。
“把口服改成药粉?换成有麻痹效果的药材会不会好一点?”云谏自言自语地坐在桌子前修改着配方。一张新的药方很快在他手中成型,看着手下的这张药方,云谏点了点脸颊,“改是改出来了,但是药效……”
这东西大概是不能交到云骑军和十王司手里的,起码现在不能。
“真希望有什么倒霉蛋撞上来。”云谏喃喃道,他收好药方,“我可是有很多想做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敲响。
云谏走出去,看到了一名持明女性,对方身上穿的并不是丹鼎司的制服,而是云谏在丹枫府邸内见过的仕女服。对方的身份已经非常明显了,是丹枫的侍女。而且长得也很熟悉,正是之前服侍过他的白若。
“云谏大人,这是丹枫大人命我送来的东西。”她手中捧着一个深红的匣子。
“他用的安神香?”云谏抬手将匣子接了过来。
白若轻轻颔首,“不错,另外,丹枫大人还嘱咐我将此物交付于您。”她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云谏。
那是一枚龙形玉牌。
“丹枫大人近来公务繁忙,怕是无法接待您了。不过有了这枚玉牌,您便可以出入府邸。”
云谏出入丹枫府邸的原因自然是那些书。
只是他没想到,丹枫竟然会因为自己忙碌,所以让人送了一块能够出入府邸的玉牌给他。也不怕丢了什么东西。
尽管云谏觉得丹枫的行为不太合理,却也接受了这份好意。他收下玉牌,笑道:“那就替我多谢他了。”
白若朝他欠身,然后转身离开了。
送走白若,云谏抱着匣子走进屋内。
将深红的匣子放到桌面上。匣子四角包银,还有雕刻的花鸟,精致无比。打开匣子,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棕褐色的香丸个头不大,放在匣子里几乎不占什么地方。
主打一个包装过度。
云谏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持明龙尊的吃穿用度都远超常人,处处透着精致,可在云谏看来,绝大部分时候,这种精致除了好看和让一样东西变得更复杂之外,没有任何帮助。
换句话说,云谏几乎是丹枫的反义词,他最喜欢的就是实用主义,并不讲究面子和排场。
伸手拿起一个香丸,凑近鼻尖,敏锐的嗅觉迅速分辨出了香丸里面的几种材料。
“还是分析下吧。”云谏将手中的香丸碾碎成粉末,然后放进了分析检测仪器中。
很快,里面的物质就被分析了出来。
与云谏分辨出的大差不差,有些味道只有在焚烧之后,才能辨认出来。云谏懒得焚香,所以选择了最快捷、最浪费、最不浪漫的做法,碾碎化验。
毫不意外,这持明龙尊专供安神香除了用料金贵,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他的睡眠已经糟糕到这种程度了?”
云谏若有所思地放下了报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也不知道我给他的安神药好不好使,如果不好使要加大剂量吗?”回想起昨天丹枫的脸色,平静到看不出半点端倪。
云谏觉得够呛,要是连安神药都不好使,加大剂量也没用。
丹枫的睡眠会糟糕到如此地步,与持明龙尊的传承脱不了干系。丹枫要是想睡得好,除非他从这个位置退下来。
无解啊。
云谏暗自叹了口气,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建议丹枫还是别睡了。
只要不睡觉,就不会做梦。反正他睡觉也睡不好,干脆别睡了。
“龙尊还真是辛苦。而且这么看来,他脾气还真好。”云谏不禁这么感叹道,要是随便换了哪个人,每天睡也睡不好,工作一大堆,家里还有人拖后腿,不爆炸、恨不得世界毁灭才怪。
“或许可以试试换个方子。”
云谏摸着下巴,安神香的方子基本上大同小异,丹枫用的也是常见的那种,唯一有区别的,估计就是他用的安神香材料都是最好的,最贵的。
“加点催眠功效的?不如干脆让他做个好梦?”
反正都要做梦,让人休息不好的梦总不会有一个让人安眠的好梦更招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