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但他和伊索在船上等了两天,都没等到云谏人。
发现联系不上云谏后,他们两个才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大条了。
休息区。
北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行啊,完全联系不上他,伙计,你真不知道云谏他去哪了吗?”
伊索摊开手,“我真的不知道。他没告诉我有什么事,只是给了一张要去的星球的名单。我已经查了网络上所有的消息,还去了这个星球各个部门的数据库,没有任何意外。”
坐在沙发上的造翼者青年放下手机,靠向后方,无比安详地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没救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北辰又猛地坐了起来,“对了,你能定位到他的位置吗?他应该带着手机吧?”
伊索有些为难,“可这算是侵犯个人隐私吧?”
北辰摆摆手,“这叫紧急避险!”
伊索沉默了一下,然后身体十分诚实地启动了位置锁定程序。
五分钟后。
北辰:“位置出来了吗?”
伊索:“没有,再等等。”
十分钟。
北辰:“现在呢?”
伊索:“还没有。”
十五分钟。
北辰:“还没出来?!”
伊索:“……没。”
北辰又躺了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伊索的声音忽然激动起来,“有了!”
北辰又猛地坐了起来,“哪呢哪呢?”
没得到回答,北辰有些诧异地看向伊索。
不等他询问,就听到了伊索语气复杂的声音,“在,门口。”
瞬间,一人一机器安静下来,休息区静得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伙计,你认真的吗?如果他在门口,为什么不直接进来?又不是鬼故事。哈哈。”
深紫色头发的青年干笑了两声,笑声逐渐消失,表情变得麻木,“不是鬼故事,对吧?”
伊索的声音再次传来,“动了。”
这次伊索的合成音十分平静机械,甚至给人古怪又诡异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休息区那头出现了一个身影。
北辰的心跳都要跑到嗓子眼里了,但在看清来人之后,他终于松了口气。
“别吓我啊。”他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差点吓得他翅膀都要张开了。
鹤发的青年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没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让人怀疑他的脚有没有点地。
云谏扫了眼在休息区的北辰和伊索,淡淡开口:“我回来了。”
“哦……哦。你回来得有点晚,还联系不上你,我和它都有些担心你,你没事吧?”北辰打量着青年脸上的神色,没看出什么差别,但是有一种直觉却告诉他一定发生了什么。
那双银白色的眼睛看向翼人青年,在把北辰看得毛骨悚然之前,云谏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摇了摇头,“出了一点意外。如果你们还有兴趣,可以再休息下,在这里多待几天。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他在两人的注视下回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北辰才抬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总感觉哪里不对啊。”
这次,伊索开口道:“经过对比,距离离开前,脸色差了百分之二,遇到意外概率百分之七十八。”
北辰转头看向伊索,有些震撼地说道:“这你都能看出来,厉害啊,伙计。”他朝伊索竖了一个大拇指。
而伊索也骄傲地回了他一个大拇指。
第97章 星海线-27
回到自己的房间, 云谏才算勉强放松下来。
他站在屋子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衣服已经被他换了下来,穿着朴素传统的仙舟服饰, 宽袖长摆,散下来的头发自带氛围感。
这么一来, 云谏身上那不似凡人的缥缈气质彻底显露出来, 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消散。
“嘻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未到声先至。
刺耳尖锐,古怪的笑声在云谏的耳边响了起来。
早就习惯了这样突如其来出场的云谏坐在椅子上, 头微低,眼眸垂下,双手交叠在膝上, 一个看上去分外乖巧的坐姿。
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位长辈开始批评他。
只可惜,现在出场的这位“长辈”并不是传统上的长辈,更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长辈。
云谏与阿哈的关系其实一直很微妙, 虽说很多时候云谏都觉得自己是阿哈散养的小动物,只等养熟, 就绑架代替领养, 但也有些时候,阿哈就好像是他那不靠谱的亲戚,只要他犯了事,立刻闻风而动, 赶来嘲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也算是关系不错的一种表现。
这次也毫不意外,阿哈第一时间赶到。
或者说, 云谏今天能顺利回来还是托了阿哈的福。
“常乐天君。”
云谏有点无奈地开口。
耳边猖狂的笑声始终没有停下来,不仅没有停下,反而还有一种愈演愈烈的气势在里面。
终于, 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疯狂尖锐的笑声终于消失。
云谏内心松了口气,耳边的噪音终于消失了。
“这就是不乖的小家伙应该受到的惩罚,阿哈倒是不介意看更多的乐子,不过要是让那些家伙察觉到你的存在就不好了。阿哈是第一个到的,也是第一个发现鸟宝宝的,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少了阿哈呢?”
欢愉星神自说自话着让人听不明白的话。
鹤发的青年垂下眼睛,“多谢常乐天君相助,若非您出手,我还不知道要昏迷多久。”
虽然欢愉星神阿哈在寰宇的风评不太好,但不可否认的是,祂确实救了云谏。
当连自我都要被消融时,刺耳的笑声与躁动的旋律将他从虚无之中拉扯出来,让他重新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云谏微微拧眉,这次遭受的重创确实是他不曾料到的,他不过是——
“停——”
红色的面具陡然凑近青年面前,“阿哈建议鸟宝宝你最好不要再思考了,你不想再体会一遍消融的感觉,投入那家伙的怀抱吧?当然,如果你执意要做,阿哈也不会阻拦你,不过这次还能不能保留自我,可就不在阿哈考虑的范围之内了。不过祂看上去挺喜欢你的,这样也很有意思,不是吗?嘻嘻嘻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哈——”
像是马戏团开场,鸽子从礼帽中飞出,魔术师拉扯出一只又一只兔子,猴子骑着独轮车吱吱叫着,有着猫头鹰脸的迷之生物发出咕咕的叫声,鼓点躁动着,观众欢呼着,礼炮礼花砰砰作响,吵闹、躁动、欢快,无数复杂或简单的声音构成了曲子,有什么正在沸腾。
云谏是个听劝的人,即便是在这样的背景音里,他也能够果断按下停止键,暂停了自己的思维与思考。
放空大脑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并不难。
安宁如同温柔的海潮,卷住了他。
看他没受到自己的影响,阿哈似乎有些不开心,“鸟宝宝没受阿哈影响,脑袋没有炸开,真没意思。”祂话音一转,“但这样也很有意思,阿哈哈哈哈哈哈!”
虽说星神的特质注定祂们都是一根筋,但阿哈的情绪转变实在是太快了。
耳边再度响起阿哈疯疯癫癫的笑声,云谏揉了揉太阳穴。
有一说一,走欢愉命途的命途行者们大多都和他们的老大一个样,喜欢看戏,宇宙街溜子,哪里有乐子哪里就有他们,最重要的是会在一些时候露出这种疯疯癫癫的模样。
这也是云谏一直拒绝阿哈的原因之一。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自从得了精神病之后觉得自己精神多了。
欢愉命途的行者们是这句话最好的体现。
不同于大多人对星神的态度,云谏的态度也一直十分微妙,尽管他自己并没有这个自觉,但在阿哈眼里却十分明显,这让祂觉得无比有趣。
果然,云谏抬起头,开口道:“多谢常乐天君提醒,之后我会注意控制住自己的思维的,不过。”青年顿了顿,慢吞吞地说道:“您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吗?”
只见他伸出手,手中出现的不是熟悉的金焰,而是飞出的彩带、扑克牌和各种其他奇妙的事物。
这不是毁灭的力量,而是欢愉的力量,准确来说,是一种欢愉力量的具现化,很有象征性。
云谏叹了口气,收回手,“您是往我身体里塞了什么吗?”
他真的觉得有些身心疲惫,防了这么久最后还是被阿哈给得逞了。
“阿哈只是给了一点力量,谁让鸟宝宝你伤得太严重了呢?更何况,鸟宝宝你现在也不想被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