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星天演武也算是仙舟联盟难得的盛事,这次的仪典在罗浮举办,想必再过不久消息放出,就会有不少人前往罗浮。”
云谏放下手中用来搅拌的器具,看向了男人,“所以?”
“你没兴趣?”
丹枫很少会与云谏切磋,但只凭借少数的交手次数丹枫便知道云谏的武力值绝对不低,而且和镜流一样,走的大抵也是大开大合的路线,与外貌完全不相符的暴力。
想到这里,丹枫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站在柜台后面身形清瘦的青年,“我记得你那把武器叫宵明寂灭?好像没怎么看你用过。”
云谏盖上锅盖,耐心地等着锅内的药液慢慢煮开,“罗浮上应当也没有什么战斗的机会吧,而且这段时间它也不在我手里。”
丹枫挑了下眉。
“给寻叔保养了,听说他和阿星一起研究了个什么新的锻法,已经成型的武器也能用。”说到这里,云谏耸了耸肩膀,“若说兴趣,我也确实不是很大,我一个丹鼎司的人去参加武道比赛算什么。”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弯下身子,上半身伏在柜台的台面上,双手托着脸颊,和坐在外面的丹枫的距离忽然拉近了许多,他弯起眼睛,雪白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眨动了两下,“说到这个的话,枫哥你不参加吗?镜流大人也要参加这次的仪典吧,你不是一直想与她争个高低吗?”
“我不能参加,而且也没必要参加。”
丹枫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是罗浮的龙尊饮月君,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持明族,尤其是在这种格外盛事里。他早就与镜流切磋过不少次,能达到镜流那种可以与他争锋的武学地步的人屈指可数,就算届时会有来自星海的各个种族,他也不认为会有多少人能够与镜流一争高下。
云谏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但枫哥你一直都有一双渴望争斗的眼睛。”
青年的目光好像穿过那层皮囊,看到了男人最真实的样子。
丹枫有一双青蓝色如碧涛一般的眼睛。
大多数人只觉得这双眼睛美丽又平静,好像天上的月亮。可只有少数人才知道,那不是月亮,而是能够用浪涛席卷摧毁一切的海。
那是属于「龙」的、渴望争斗与厮杀的眼睛,冷酷又残忍。
“虽然我觉得压抑天性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我也不会对别人的生存方式指手画脚,哪怕是枫哥你。”云谏直起腰,将锅盖解开,热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模糊了他的面容。
“星天演武确实不适合枫哥你。”
云谏将锅中的药液转移了出来,等待冷却。
星天演武仪典这样有着规则的比斗不适合丹枫,至少在云谏看来如此。丹枫需要的不是点到为止的比试,而是以性命相搏的厮杀。
越是纯净接近不朽的血脉,骨子里就越有着属于野兽的兽性。
丹枫无言地看着又在他面前放上了几份药材的青年。
云谏朝他笑了下,“来都来了。”那样子自然无比,完全不拿他当外人。
丹枫叹了口气,还是伸出手帮忙处理起了药材。
“虽然枫哥你不会参加星天演武仪典,不过应该也有需要你出面的地方吧?”作为五位龙尊之一的饮月君,丹枫就像是一个标志。
云谏认真地盯着丹枫的脸看了好久,“我大概是能够明白那些人的想法。”
就脸而言,丹枫的相貌绝对在第一等,就是冲着这张脸,大概都会有许多人愿意到访仙舟。
罗浮龙尊饮月君,多好的门面啊。
瞬间理解云谏什么意思的丹枫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好笑,他的审美一直相当在线,“你也可以拿面镜子对着自己照下。”就说样子,云谏自然也不会比丹枫差。行走在命途上的人,很少有难看的,不说俊男美女,起码也可以称得上一句相貌端正。
不过星天演武仪典终归是比武大会,以武力决定胜负,相貌如何不过是锦上添花。
“可枫哥你是龙尊啊,而我只是个鸩羽长罢了。再怎么说,龙尊也是能够和将军相提并论的仙舟特产,自然与我没什么关系了。”
云谏这话说的很坦然,毕竟将军和龙尊本就是仙舟特有的,外界找不到。
话虽然说的有点过于直白,但却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地方。
丹枫将手中处理好的药材放下,“滕骁倒是也问过我要不要参加演武,不过我拒绝了。”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愉快,“我离开的时候他正苦着脸,看着越瑶又报上来一堆案牍文书。”
显然忙得很。
相比于垂头丧脑处理公务的滕骁,还是他更轻松些。
云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怪不得我这几天没收到什么消息,看来是都在准备星天演武。”
注意力都在即将举办的星天演武仪典上,倒是件好事。不过,星天演武,或许可以告诉那些对这个消息感兴趣的人,能和来自各个星球的人比试,也算是个不错的精进武艺的方式。
第196章 云五线-32
星天演武仪典的各项事宜都在筹备中, 邀请函也会在这个时候发送出去。当然也并不是只有拥有邀请函才能进入罗浮。
作为仙舟盛事,就算是在丹鼎司的鸩部,云谏也听到有不少人在讨论星天演武仪典。
云谏手中的册子放下望向了门外的位置, 刚才路过的两个鸩士就是在讨论星天演武的相关事宜。见到如此情景,他开口道:“大家最近都很关注星天演武?”
闲木正在他身边帮忙整理文书, 听到云谏这么说十分诚实地点了点头, “是啊,虽然星天演武仪典和咱们鸩部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但只要是个仙舟人都会想要聊两句。”
热闹不凑不是仙舟人啊。
“不过,咱们鸩部的人讨论的东西还是有点不同的。”闲木在停顿了片刻后这么说道。
云谏朝他投去一个继续的眼神。
闲木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你也知道咱们鸩部的人性格和行事上多多少少都有点特别……”说到这里, 棕发的青年一下子就顿住了,因为他面前的这位就是特别中最特别的那一位。他小心地打量了一下云谏的神色,见他并没有露出什么恼火的情绪之后才继续说道:“大家讨论的基本上是被邀请的人来自什么地方, 有什么特殊的材料,毒抗性如何之类的。”
说到这里, 闲木也觉得多少有点尴尬。
“他们有的人还在思考能不能去报名参加, 为了得到第一手的资料。”不用多问,鸩士们的战斗方式基本上都与毒绑定,不外乎就是什么研究出了奇特的或者是厉害的毒,一时间找不到志愿者, 决定在星天演武上用用, 获得资料,顺便看看实战效果。
云谏眨了下眼睛, 把闲木的话听进去了,慢吞吞地开口问道:“所以他们真去问了?”
他们鸩士能不能也上台参加演武。
闲木深沉道:“问了。”
云谏挑了下眉,“所以能用那些手段?”
闲木沉痛地摇了摇头, “被将军府和天舶司联手打回来了。给出的理由是可能会引起外交事故,以及星天演武仪典不是给咱们鸩部进行实验的地方。”
“那就没办法了。”云谏也有点惋惜地叹了口气。
闲木沉痛了几秒之后再次开口:“而且因为这件事,咱们鸩部也被从后勤范围里刷出去了。”
云谏反而有点意外,“鸩部还在后勤的名单里?”
“哦,那没有,听说是第一轮就给咱们刷出去了,只是走个过程,毕竟丹鼎司医部与丹部皆在后勤名单里,就咱们一个不在不太好。”闲木轻松的说道,简单来说就是他们鸩部被放生了。毕竟谁敢让一个专门研究毒理的部门做后勤啊,送到丹鼎司的伤员还没治疗好就被他们先一步给毒倒了。
“总的来说,就是咱们鸩部没什么事可做,所以这些天大家都挺放松的。”
听到闲木这么说,云谏就不奇怪了,他抚摸着手腕上伪装从镯子的素雪,“既然如此,那就找点事做。”
闲·摸鱼达人·木立刻警惕了起来,“您的意思是?”
云谏淡淡道:“明天你去告诉他们,将手上的研究和任务都整理一下,三天后开工作总结会议,请全员务必到场。”
说是请全员务必到场,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的意思一个人也不许落。
闲木倒吸了一口冷气,在云谏平静如水的视线下把这口气憋了回去,“是,我知道了。那什么,文书就这些,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工作没做完,就不多耽误时间了。”他恭恭敬敬地朝云谏行了个礼,在云谏的目光下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