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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康斯坦丁往后一靠,浸在黑暗的密网里:“她并不需要你的喜欢。”
  “可她也不喜欢你。”多琳勾起嘴角有些愉悦,“尽管她对你非常客气但我还是察觉到她的高傲,表现在——不愿多和你交谈几句,对你的帮助避之不及,不太情愿的和朋友介绍你的身份,‘父亲朋友的朋友’。”
  康斯坦丁摸索着手杖上的红宝石,在黑暗中看着她,直到她坚持不住闭上嘴。
  黛芙妮和贝拉目送他们远去,然后继续朝前方漫步。
  “你居然还和那位先生认识,真是出乎我的想象。”贝拉挽着她的手说,“他也正如我听闻的那样十分英俊。”
  “我以为你要说,傲慢、冷漠、瞧不起人。”黛芙妮勾起嘴角。
  “我倒不认同你的看法。”贝拉说。
  黛芙妮有些吃惊:“那就说说你的。”
  “他对我的态度确实称得上一句冷漠。”
  “瞧吧。”
  “可他对你是有礼的,寻常的社交也就这样,他做得没有哪一处没到位或是出格。他瞧见你主动向你打招呼接着又希望不得体的妹妹出面做做样子,最后又体贴地问是否需要帮助,我想我不能昧着良心说他没有礼貌。”贝拉说。
  黛芙妮承认她说得有道理,可她有另外的途径来支持自己的观点:“那你一定是不知道在我们有一次独处的时候他一次都没有主动和我说过话,你可千万别说他不好意思打扰我,反倒是我主动和他搭话然后等着下文结果什么也没有。”
  “不过也许能勉强说他观察心细察觉我还要继续阅读,可回来后爸爸就和我说当这位先生面对他们的时候一点没有冷淡的,他侃侃而谈的样貌甚至赢得了爸爸对他的好感。”
  “那他对其他姑娘是什么态度?”贝拉问。
  黛芙妮思考:“倒是和我差不多。关于这点我也考量过,我听闻他今年二十八岁未曾订婚,大概是不想让我们这些无知愚蠢的姑娘打扰他的事业。”
  贝拉咯咯笑了起来:“我倒是可以大胆猜想一下,也许他不知道怎么和姑娘们相处。”
  “噢,贝拉,我不相信他二十八年的人生里一个情人都没有经历过。”黛芙妮立刻否定贝拉的想法。
  贝拉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作为曼彻斯特的名人,这位先生的生平我还真了解一些。”
  这话又勾起了黛芙妮的好奇心。
  “他出生于乌鸦窝,靠着捕鱼捞货赚了第一桶金后来听说赶上了淘金热,之后又和别人跑去国外做生意,三年前归来创办了棉纺厂,听闻他在瑞士的银行存了很大一笔钱有人推测起码有一百万英镑。”贝拉说。
  “一百万英镑!”黛芙妮惊叫起来,“这一定是个谎言,除非这位路威尔顿先生实际上是国王的私生子。”
  “我也觉得不可信,因为就算是国王的儿子拥有一百万英镑也是难如登天。”贝拉说,“不过对于他的人生经历却大差不差。”
  “这样我就更糊涂了,”黛芙妮说,“我在教堂认识的那位——姑且称她为朋友吧,噢,贝拉你别取笑我!”
  “总之,她也和我说过路威尔顿先生出身贫寒。”
  “那你有什么糊涂的?”
  “我糊涂是因为他明明体会过工人悲苦的生活为什么等到自己翻身成为上等人的时候却漠视他们的需求呢?”黛芙妮对此非常困惑。
  贝拉也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也许他在那儿遭的苦难更多是来自于周边的人?”
  “你这说法倒是新奇。”这下轮到黛芙妮沉默了。
  第11章 雨夜
  贝拉的想法确实是她未曾想到的,可一想到那样赫斯之威的路威尔顿先生被人欺负就觉得有些荒诞。
  而且“为了报复那些恶人要以那么多工人的生命为代价是不是太罪恶了?”黛芙妮说。
  “怎么说?”
  “棉纺厂的工人几乎人人肺里都会生毛病,别说看病了他们甚至连吃一顿像样的饭菜都很困难。辞职和上工不过是慢性死亡和快速死亡的区别。”黛芙妮说。
  “可人终是要死的。‘死不过是搬进永恒生命的居所’,”贝拉说,“别看我,这可是歌德说的,更何况难道你不赞同这种观点吗?”
  “是的,我们死后会和主永远在一起。但说到现实,也许一个人的死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只是添了一座坟墓,但对于相依为命的人来说是将整个世界埋葬。”黛芙妮说,“所以我也赞同奥斯特洛夫斯基说的‘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
  “所以你希望路威尔顿先生怎么做?”贝拉问她。
  这会儿黛芙妮反倒失去了刚刚灵活的舌头:“也许,我不知道,但总得对那些工人好些吧,给他们一个喘息的空间。他们很大一部分人既不是纯粹的恶人也不是单纯的好人,他们是游离在中间徘徊的人,如果世界给予他们一丝善意整个天空都会像珍珠般明亮。”
  “我现在十分确信你是虔诚的基督教徒,是上帝?耶稣?派来的宣扬爱与和平的小天使。”贝拉打趣她。
  黛芙妮脸颊泛起红晕,其实她也有过不好的想法,当安娜无止尽地抱怨时、当事情不顺利时、当她倒霉的遇到困难时也会生出怨气。
  但因为她相信上帝总会宽恕他虔诚的信徒,所以大部分时间她也不会特地为坏情绪去忏悔。
  “看来你并不看好路威尔顿先生。”贝拉总结,“所以总是千方百计地想要我诚服于你的理论中。”
  “你倒是对那位先生很公正。”黛芙妮说。
  “因为我实在是想不出对他产生其他想法的理由,大概是我没有在独处的时候被他忽略过?”
  她一说,黛芙妮又无奈起来但也只做两人之间新产生的玩笑话。
  “总之,我认为财富的积累需要智慧与努力,但更重要的是内心的丰盈。”黛芙妮说。
  “这话出自哪里?”
  “《圣经》。”
  “一本好书,也许我可以收藏。”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给黛芙妮带来怎么样的变化,平日里该做针线的时候还是做针线,只不过多了一个兴趣爱好相近的朋友。
  偶尔她也会邀请贝拉来一百零八号坐坐通常是聊聊附近的其他邻居、说说身边的小事,只有很少的时候会集中讨论一本书。
  今日天空又下起了雨,本打算邀请贝拉过来做客的想法也被打消,好在狄默奇先生今日休息家里也不无聊。
  但是狄默奇先生一开口就是“让我来考考你。”直接让黛芙妮起身离开,太过深奥的书从来都不是她能理解的。
  “黛菲,我想请艾肯先生和库克先生来家里吃饭,你有什么好意见?”狄默奇太太拿着一张纸在上面涂涂改改。
  黛芙妮在她身边坐下:“只有他们吗?”
  “大概还有那天见到的路威尔顿先生和我们的邻居亨斯通一家。”
  “路威尔顿先生?”黛芙妮惊讶,“什么时候我们和他的关系有这么亲近了?”
  “你爸爸挺喜欢他的。”
  “仅凭一次见面?”
  “一次?不,不止一次,路威尔顿先生在出版社和你爸爸见过好几次了,他有出版社的股份。”狄默奇太太抬起头说,“你爸爸夸赞他是个谦逊坚韧的年轻人,他喜欢和这样的人来往。”
  黛芙妮从来都不知他们两人居然还有私交,这事儿对她来说特别吃惊。
  她虽然对路威尔顿先生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她对爸爸还是有信心的,也许她下次该对那位先生表现得更客气些。
  “听说他还有个妹妹,不知道在不在曼彻斯特。”狄默奇太太低头列着邀请名单。
  “我想是在的。”黛芙妮说。她移动眼睛发现安娜不在,就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安娜去哪里了?”
  “她已经好些天不下来了,”狄默奇太太无奈地叹气,“我想那个孩子的死对她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好些天了?我怎么没注意呢。”黛芙妮皱眉。
  “你现在对贝拉比和安娜更亲近。”狄默奇太太笑着说,“贝拉是个好姑娘,难得的是你和她还有话说。哎,怎么安娜就和你的性格差这么多,要是她能安安静静一个礼拜我就要欣慰地感谢主了。”
  “现在也算是安安静静了。”黛芙妮说。
  狄默奇太太愣了一下,深深叹气。
  等用晚餐的时候黛芙妮才仔仔细细地打量坐在她斜对面的安娜,隔了一周看猛地发现她的下巴尖锐了起来,一双眼睛有些疲惫,眉宇间总有几分愁绪。
  她坐下等祷告结束吃了没几口就说先回卧室,黛芙妮嚼着鸡肉丝追着她的背影。
  “我以为那件事过去了。”黛芙妮低声说,“还是说安娜知道那位先生的死因了?”
  卡丽将一盘碳烤牛排放在餐桌上说:“绝不可能!安娜小姐已经有半个月不出门了,她怎么会知道呢?”
  “我想安娜只是还没回过神,毕竟她的第一段——就以这样结束,心里难受也是在所难免。”狄默奇太太说,“以往她最喜欢那些漂亮的花边,现如今都不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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