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黛芙妮笑着把她拉过来,将那一盘子的玛芬全递到她面前。
康斯坦丁也适时地加入了狄默奇先生三人的谈话。
“要喝酒吗?”迈尔斯问摩西,“威士忌?”
“不,那太烈了,我还是喝葡萄酒吧。”摩西看了眼亨斯通太太说。
迈尔斯调侃地拍拍他的胳膊走向长桌。
“小姐,你可以让让吗?”他对路威尔顿小姐说。
“别和我说话。”路威尔顿小姐通过面前反光的玻璃橱窗观察其他人。
“所以,你可以让让吗?”迈尔斯挑着眉毛,漫不经心的。
路威尔顿小姐低下头走开了。
迈尔斯拿起葡萄酒和威士忌走向摩西。
凌晨十二点,一百零八号的热闹制造者们整理衣裙帽子打算离去。
“时间过得真快。”康斯坦丁说。
“欢快的时间总是不等人。”黛芙妮听到后说,“但是我们还有很多这样的机会。”
木制小鸟从闹钟里弹出来,发出'叮叮叮'的声音。
康斯坦丁说:“圣诞快乐,黛芙妮。”
意识到现在是真正的圣诞节,黛芙妮说:“圣诞快乐,康斯坦丁。”
等候许久的马车终于起步,载着华丽的大裙摆和高顶帽消失在风雪中。
圣诞节过后的第三天,迈尔斯坐着他租的单马双轮轻便马车离开了一百零八号。
黛芙妮和爸妈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去。
“很好,真正的狄默奇一家。”狄默奇先生笑容满面地抱住妻女,“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卡丽拎着水桶从地下室上来,后面还跟着拿扫把和脏衣篓的玛琪拉。
“一会儿将客房整理出来,被子今天就得洗掉。”卡丽说。
黛芙妮往后看了眼:“我还以为卡丽挺喜欢迈尔斯的。”
三人回到温暖的会客室,捧着滚烫的红茶驱除寒气。
狄默奇先生舒适地倒在沙发上,大大的报纸将他的头完全挡住,嘴里哼的小调绕过阻碍物传到狄默奇太太和黛芙妮的耳朵里,显然他心情很不错。
黛芙妮拿起做了一半的羊皮手套,将开合处缝上,然后转动手套打算在表面上绣些花纹。
“红玫瑰吧。”狄默奇太太建议。
黛芙妮想到几何纹,便拒绝了她的建议:“我打算绣几何纹,圆圈或者菱形。”
一直做到晚餐前才完成,她把手伸进去试了试,大小正合适便满意地脱下来放在一边。
一周后,贝拉上门和她做伴,狄默奇太太从加尔顿宅回来给她们带来了一个大消息。
“卡斯蒂奥小姐要结婚了!”狄默奇太太吃惊地说,“她有和你们说过吗?时间很赶,就在下个月初。”
黛芙妮和贝拉既意外又了然地对视一眼。
“对了,这是她给你的信。”狄默奇太太从包里拿出来对黛芙妮说。
黛芙妮接过打开。
【我的肚子早就瞒不住了。奥斯本直到最近才与他的前妻彻底分割,好在他这次没有失约。姑妈和堂姐很生气他们不会为我置办一分嫁妆,也不同意我婚后的拜访,我知道这是我应得的我不怪任何人。
我不求得到你和贝拉的接纳,但我也真的希望你们能来我的婚礼】
狄默奇太太看她和贝拉读完信后沉默的表情,索性坐了下来:“她怀孕了,你们早就知道了吧。”
“妈妈。”黛芙妮为难地看她。
“我绝对不会责备你们,你们还是未婚的小姐。”她说,“这事知道的人不少毕竟卡斯蒂奥小姐的肚子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住了,加尔顿太太和西格莉德非常生气。”
“但是她们同意了桑席的婚礼这就够了。”贝拉说。
“不同意能怎么办?肚子都有胎动了。”狄默奇太太说,“即使不和德里奇先生结婚,她们也不会允许在这个月份堕胎的。”
黛芙妮折好信纸放回信封,问:“她们打算在哪里举办——她们会帮忙举办婚礼吗?”
“我听说这事半个月前才被家里的佣人发现,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加尔顿太太和西格莉德缓过来了。”狄默奇太太说,“再怎么说卡斯蒂奥小姐也是她们的亲戚,甚至是加尔顿太太唯一哥哥的唯一孩子。嫁妆没有婚礼还是会帮忙的。”
“桑席也不过是可怜的女子罢了。”贝拉叹气,继而转向她们,“你们会去吗?”
“他们没有邀请很多人,也不在这边的教堂举办而是找了一个教区的教堂。”狄默奇太太皱眉。
看得出来她很不赞同桑席的行为。
一月,它还是风雪的领域,它可以自由自在的斜着下雨、竖着下雪,可以将路边的花草都覆上一层薄冰,让所有植物都定在那儿不再摇曳。
桑席的婚礼是在这样一个日子里举办的,地点就在曼彻斯特郊区的小镇教堂里。
女方来的人很少,桑席最亲近的亲属只有西格莉德和杰克,其他零零散散地来了几位代表,包括黛芙妮和贝拉。
反倒是男方来的人多些,其中黛芙妮就看到了康斯坦丁。
寥寥几人分成两个阵营坐在教堂下的木椅子上,没有穿束腰的桑席和黑色西装的德里奇先生,在老眼昏花的牧师主持下签署了教堂纪念婚书。
结束后德里奇先生红光满面地扶着桑席的腰,邀请大家去他家里参加婚宴。
西格莉德沉着脸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一走女方这边出席的人也就跟着要离开。
德里奇先生收起笑容转而招呼起他的朋友,桑席一直看着黛芙妮和贝拉最终没有出口挽留。
杰克看出黛芙妮和贝拉心情不好,好心积极地叫来马车想让她们快点离开这里。
他和西格莉德上了第一辆马车,本来还想和朋友们说几句话的黛芙妮不得不随贝拉上了后一辆马车。
她望着简朴的教堂大门闷闷地吐气,贝拉握住她的手。
“康斯坦丁,走吧!今晚我们几个好好喝一杯。”德里奇先生说。
“不,我还有事。”康斯坦丁本就不是为他来的,这会儿黛芙妮都走了他还留下来做什么?
说罢,不理会其他人,戴上帽子离开了。
徒留几个不明所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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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们定个时间哈,每天晚上十点更新。
第65章
二月是阴冷潮湿的冬季尾声, 尽管风雪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了,曼彻斯特在它们的手里被过渡到了春天的怀抱中。
市集里的花贩货车上是一丛丛新鲜带着露珠的花朵,红的像火焰、粉的像晚霞,偶有蓝色、白色、橙色点缀或过渡。
其中红色它大面积地占据了黛芙妮的眼睛, 它正是杜鹃花的经典颜色之一。
狄默奇太太在与花贩交易,卡丽挎着篮子作为讲价的主力军当仁不让地挤在最前面。
从红色上脱离目光,黛芙妮又注意到了一家摆放了高低错落的鸟笼的门店。
铁笼里关的大部分是虎皮鹦鹉和环颈鹦鹉,店员正拿着一个筐打开笼子处理粪便,顺便给鹦鹉加点水和食物。
“我早说了太太我来, 你瞧!”
卡丽和狄默奇太太从花贩手里成功返回。
“三只橙色的杜鹃花,总算没亏。”卡丽说,“这几只红色的哪值这个价,他们眼睛亮着呢,一看你就好欺负。”
弥撒节过后曼彻斯特的经济彻底活了过来,到了二月已完全恢复了顶峰时期的热闹。
绕过花贩车,她们又在一家卖芝士的店门前停下。
卡丽这回在狄默奇太太开口前就摆好脸, 经验老到地和老板交流起来。
“妈妈,那是什么?”黛芙妮看向一个小摊子问。
“是什么饮料吧,你想试试?”狄默奇太太说。
那个摊位不大, 但桌面和地上排列了很多瓶子,远远超过一个小摊能容下的数量。
黛芙妮只是好奇,她前几次来都没见过这个摊位。
于是她挽着狄默奇太太的手,过去瞧瞧。
摊主刚刚送走前面的客人又熟练地转向新来的母女。
“太太、小姐。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别看我只是个摊位但是我保证我的数量和质量都不比店面的差。”
“那是什么?”黛芙妮指向一个不透明的、没看到名字的长颈酒瓶问。
摊主伸出手转动瓶子,将贴纸露出来:“是红宝石波特,来自葡萄牙,果香浓郁正适合小姐和太太饮用。”
他又继续介绍其他几款:“这个是茶色波特还有白波特。前者用陈年木桶酿造带有干果的香气,后者酸度较低口感回甘,夹着橘皮、柑橘以及花香的气息。”
“这是今年最先上的接骨木花露,我这款比其他店的要更甜一点。”摊主看她们没说话,又指着最下面一排大酒桶说,“我这里还有本土产的杜松子酒和苹果酒。”
黛芙妮对他口中的白波特和茶色波特比较心动,这两款酒她有段时间没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