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泪水从阮妍的眼角缓缓流下,她从未如此清醒地直面自己的“死亡”。
泪水快要流干了,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已经断了气。
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阮妍坦然接受了她的命运。
一下、两下,她蹙着眉,下意识抓紧了床单。
她知道,会很疼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预想中的痛感,却一直没来……
阮妍视线模糊,大脑空白。
渐渐的,视线逐渐聚焦。
好笨拙的试探,都这么久了。
他到底想做什么?
突然,一个怪异的念头,浮现出来。
位置,没找到么?
怎么会!
阮妍的瞳孔逐渐放大,“死而复生”。
这不可能啊……
在这个想法的裹挟下,阮妍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胸口不断上下起伏。
因为她越来越觉得,她的猜测好像是真的。
难道这才是,陆恒和游风最大的相似之处——?
她屏住呼吸。
处、男。
第27章
处男真是个神奇的物种。
亲亲, 会的。
吃奶,会的。
内个,找不到!
尝试n次,都没能成功,汗流浃背了。
当阮妍发现陆恒的不自然后,她下意识的选择,不仅不是配合他,引导他, 而是——
化身鲶鱼,扭来扭去。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朝上脱逃了半个身位。
而陆恒喘着粗气,一边要和身体里不断翻涌的热浪做抗争,承受来自小脑的质问,到底行不行啊兄弟。
一边还要摸索新世界,顺便怀疑世界……不应该啊,不就是这里吗?
为什么,就是不行呢! ?
拔剑四顾心茫然, 他有点开始怀疑人生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男人尊严雪上加霜!
他坐着,余光里,却忽然出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这双眼睛和他平齐。
这双眼睛,不该和他平齐。
陆恒:“……”
不是。
“谁让你起来的!?”他一瞬间涨红了脸, 怒吼咆哮,“你给我躺回去!”
“我……”此时,已经直起身来的阮妍,满脸委屈。
坐都坐起来了,她绝对不会再乖乖躺回去的!
她带着哭腔小声说, “我害怕。”
害怕?呵,她又害怕了。
可惜,陆恒的心情现在差爆了,根本没有哄这个女人的耐心。
只见他一把按住阮妍的肩,将她扑倒,用手指掐住她的脸颊,将她一手掌控。
现在,他迫切需要一些缓和剂来帮助他,重振他男人的威严!
而且,这女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觉得他会心软?她害怕,所以就此放过她么?
想来也是,一直以来,他对她都太温柔了,以至于她得寸进尺。
别做梦了!一码事归一码事。
在这种问题上,他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一时的困难无法动摇他艹她的决心,长夜漫漫,他有的是时间!
“你跟游风做的时候,怎么就不怕了?”
陆恒冷笑一声,泠泠质问。
提到了死对头还不算完,字里行间满是对同性的恶意。
陆恒神色傲慢,语气戏谑,
“是不是因为他比较小?”
——才好进!
阮妍:“……”
很难否认,在听到陆恒说游风“比较小”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嗡了一声。
果断忽略男人间乐此不疲从小比到大的较劲游戏,她觉得还是不要掺和进去比较好。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为什么他们都觉得自己和游风做过?
商天佑是这样,陆恒也是这样。
或许,这就是男人的通病,喜欢以己度人。
望着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阮妍努力维持语调的平静。
“我没和游风做过。”
这是事实陈述。
但是,游风的名字一说出口,阮妍的眼圈就忍不住红了。
既然话都到这份上了,她干脆咬死到底。
“我没和任何男人做过……”
这是编造的谎言。
幸好她的脸原本就是红扑扑的,呼吸也很急促,才没有让撒谎时的正常生理反应,显然那样突兀。
不过,她一句接一句,每一句都像重磅炸弹,直接炸懵了陆恒。
陆恒把她抱起来了,他握住她手臂的外侧,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你说什么?!”他焦急万分,迫切想到确认他刚才听到的,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陆恒摇着阮妍的身体,严词命令,“你给我说清楚!”
面对陆恒灼灼逼人的目光,阮妍垂下眼帘不去看他,大片绯云浮上脸颊。
除去撒谎不论,这种话,她又怎么好意思一再重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子。
“嘁,”阮妍的逃避,在陆恒眼里却与心虚无异。
他一手握住了她雪白颀长的脖颈,没有用力,只是握着,粗大的指节抵着她的下巴向上,让她不能再垂着脑袋,陆恒的眼神带有一丝狠厉之色,“你骗我是吧?”
你怎么可能没有和男人做过?鬼才信。
当阮妍的视线重新和他交汇时,被这样柔美无辜的眼睛注视,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有这样一个大美人在身边,但凡是个男人,谁能忍得住!
可阮妍却清楚明白地对他说,游风可以。
游风虽然想要得到她,但他更尊重她的想法,不会伤害她,不会强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真情实感宣泄,泪水从阮妍的眼眶中,啪嗒啪嗒掉落,打在陆恒的手指上。
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难过,令陆恒不得不产生动摇。
假如游风真的是个混蛋,强迫了她,她又怎么会帮他说话,将他捧到那么高的位置,而且,还因他的死亡感到悲伤?
至于她心甘情愿地将自己送给游风的可能性那就更低了,以陆恒对她的认知,这个女人多半是有点洁癖的,流亡雨林环境那么恶劣,她根本不可能同意做这种事。
不仅如此,她同伴的命被自己捏在手上,危在旦夕时,她都有反悔的迹象,足以见得,她就是个最爱自己的自私女人,没什么奉献精神。
一来二往,倒是让陆恒信了七八分,但阮妍接下来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才是俘获他的致命一击。
她告诉他,她是一个思想很传统守旧的人,她觉得做这种事情是很神圣的,不是和谁都可以的,而她之所以坚守了那么多年,就是想要等到某一天遇到了自己真心爱着的男人,和他走进婚姻的殿堂,然后再把自己完全交给他,为他生儿育女……一生只属于一个男人。
且不说阮妍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编造的这个故事倒也比较符合她的人生经历。
主要是她遇到薄易的时机,刚好是在情窦初开的高中。
她还没来得及情窦初开,早恋的萌芽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薄易把她看得太紧了,他一路陪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大学毕业,毕业后直接嫁给他,成了他的妻子,她没有任何和其他男人接触的机会。
阮妍掐头去尾,隐瞒了她结过婚的事实,而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一场毕业旅行。
而那个给了她生存机会的男人身份被她由丈夫替换成了哥哥。
如此一来,她给陆恒营造的形象,就是一张单纯的白纸。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挡住专属的诱惑。
陆恒出生的那个不出世的寨子,男女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因循守旧,再加上他修习的功法,也需要禁欲,所以他一直都洁身自好。
即便成年后不用再练童子功,这种观念也保留了下来。后来,为了寻求自我突破,他走遍了世界各地,在国外一间修道院里领悟武学的真谛,恰好碰到了黑鹰的高级将领,对方一眼看中了他,以高额利益诱惑他加入。
本着多看看世界的想法,他没有拒绝,况且,谁会和钱过不去?
但是,进入了新环境,一个乌烟瘴气的环境。
时间久了,在黑鹰雇佣兵组织这个男人扎堆的氛围熏陶下,陆恒不再像当初那么纯粹,忍不住也对异性产生了好奇。
可以说,是骨子里的清高和他一向冷傲的气质在苦苦支撑着他,不近女色的人设不要崩塌。
然而,始终没有越过雷池的那一步,终于在见到阮妍的瞬间,大步流星。
他想尝尝女人的味道,尝尝她的味道,发了疯的一样想。
结果,发了疯地一样丢人。
实战中,这家伙可比游风笨拙多了,接吻连伸舌头都不会。
主要还是学习的教材输入有限,他能懂什么?
而陆恒的破绽,被阮妍敏锐地捕捉到了,并加以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