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姜墨宝蹑手蹑脚靠近,他伸出了自已的双手,猛地想要把姜皎月推下去。
没想到扑了个空,自已整个人就要摔进池子里。
“!”
惊讶和害怕令他声音发不出来,然而预料之中的落水没有来。
他眨眨眼,发现自已后背的衣裳被姜皎月提着。
“一大早的,你想下去凉快凉快?”
戏谑的声音从他头顶上响起,姜墨宝下意识挣扎。
“坏女人,你放开我。”
“好,如你所愿。”
姜皎月松手的瞬间,姜墨宝才意识到自已说了什么蠢话。
他尖叫,双手扑腾,却发现自已稳稳地被拽着,没有掉下去。
“你,你扶我起来。”
“哟,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姜皎月像是拎着个小鸡仔一样,又把他往湖面放了放。
姜墨宝又急又怕,“我,我求你了,大姐,我可是你亲弟弟!”
“要是我记性没错,你之前亲口说,只有姜楚楚是你唯一的姐姐。”
姜皎月戏谑,这蠢弟弟,外强中干。
真是王氏溺爱长大的小废物。
“我错了大姐,你别把我扔下去”春日的池塘,水还是很冰凉的。
这池子他还尿过尿,掉下去多脏啊。
垂眸,看着毫无杀伤力的菜鸟弟弟,姜皎月一把将他拽回来。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有余悸。
大姐好可怕,她就是个疯子,一点都不温柔。
想到自已方才被欺负,姜墨宝张牙舞爪地朝着姜皎月扑过来。
“欺负我,我打死你!”
“呵......”
凭他这小胳膊小腿?
姜皎月不屑一笑,一招擒住了他的手臂,再让他转过弯趴在一旁的假山上。
手一张,内力拧成竹条直接抽上去。
“啊啊,我要死了,救命啊!”扯开嗓门喊半天,结果都没有来救自已的。
姜墨宝再一次认怂,“别打了大姐,求求你,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下手比大哥还要狠,他的屁股肯定要被打烂了。
聪明的小孩要及时认错,不能嘴硬。
“真的?背两首诗给我听听,背好了我就不打你。”
姜墨宝听了后,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吐字还是很清晰的。
卫昭带着婢女找过来的时候,恰好听到小儿子在背诗,顿时欣慰不已。
当看到姜皎月时,她不禁露出笑容,女儿哄孩子还是有一套的。
“小宝真棒!”
卫昭出现,姜墨宝像是找到救星一样跑过去。
“背个诗,怎么眼睛红红的。”
“大姐,她打我,她把我屁股都打烂了,娘,你快教训她。”
姜皎月一脸无辜淡淡,“小宝,说谎可不是好孩子。”
“我没有说谎”姜墨宝气得直接把裤子扒拉下来。
瞥了一眼后卫昭将他裤子拽上去,“你都八岁了,这成何体统!”
姜墨宝感受了一下,咦,好像不疼了。
可恶,被她给吓到了。
“快给你姐姐道歉!你怎么能撒谎。”
姜墨宝撇嘴,不情不愿道歉。
“娘,小宝对我这个大姐,似乎有什么误解,不过没关系。”
“我觉得他读书背诗还是很有天赋的,娘,你有空可要多多督促他用功学习。”
姜墨宝刚想说自已不想背诗,可转念一想,他这么说了,岂不是承认自已没天赋?
“这是自然,小宝,跟为娘回去读书。”
垂头丧气的姜墨宝没有反对,只是小声提议,“娘,今天可不可以少写点字帖,儿子的手都要断了。”
姜楚楚在一旁急忙安慰,“小宝别急,姐姐和母亲陪你一起学。”
然而,若是想用心读书,根本不需要太多人陪,人多了反而适得其反。
姜皎月抿了抿唇,懒得废话。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卫昭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她这个亲生女儿,性子冷淡,面对她这个亲生母亲也不亲近。
罢了,终归是分开了十多年,总得给她时间慢慢适应。
另一边,出府的姜皎月,直奔一寿材店。
屋内的女子认出了她,“大师,你,你怎么来了?”
她的眼睛微红,显然那件事已经被她所证实,但毕竟是满心欢喜要嫁的,短时间内难以释然。
“我要定四十口棺材,用最便宜的木料即可,不着急用,你们可以慢慢做。”
说着,姜皎月放下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女子身旁的中年男人瞪大眼珠子,差点脱口而出。
谁家被灭门了。
“可以是可以,就是不知姑娘可有其他什么要求没有?”
姜皎月思索了片刻后又拿出一把碎银。
“有,男女各做一半,往后有需要,我还会来找你们的,若是可以,再做十口小孩子用的。”
女子是知道姜皎月卦之灵验的,顿时不安。
“大师,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姜皎月笑笑,“都是过去的事,姑娘不必担心。”
女子暗暗吐出一口浊气,客气地朝着她行了一礼,“昨日,多谢大师。”
旁边的中年男人也后知后觉,“闺女,这姑娘就是你昨日说的大师?”
“是我。”
男人也冲着姜皎月拱手,“多谢大师,避免了我闺女跳火坑。”
那男子瞧着也是个好脾气的,但此事是真,那自家闺女过去,她就是妥妥的大冤种!
第37章 头盖骨酒碗
“不必谢,我也只是做我该做的,平日里,你们忙你们的,我要的这些东西,半年内能办妥就行。”
这些棺材,她是给自已的雇主们准备的。
这些时日帮的都是活人,主要也是为了把名声打出去,往后有缘人会自已来,有缘鬼亦是如此。
省得她还要到处跑,到处找。
办完此事后,她来到大槐树下,卫腾早已等候在那里。
“表妹,你来了,快坐,用过早膳了吗?要不要来些点心?”
姜皎月落座后,长随立刻给他们俩打伞遮阳。
不像是来算卦的,倒像是来体验生活。
“皎皎,怎么你出门都不带随从和婢女?我姑母没给你安排下人?”
卫腾眉头深锁,满眼不解。
“我嫌她们烦”春夏秋冬四个婢女,心根本不在她这里。
带着她们出门还要防着她们去姜楚楚那里通风报信,干脆扔府上。
等到时机一到,发卖了便是,当下先留她们悠闲几日。
她独来独往习惯了,并不觉得孤单。
“大师,又来帮人算卦了,我今天是有缘人吗?”
见识了姜皎月的本事,卖瓜子的小贩坐在她不远处的地方,笑呵呵地。
有些闲着没事儿做的百姓,也纷纷聚集。
根本不需要吆喝,就已经营造出这儿很热闹的情况。
“你们都不是。”
不少人听了后很遗憾,都在猜测今日的有缘人是男是女,甚至还有人当场下注。
这等小乐趣,姜皎月也不会去阻止。
卫腾此时卖力吆喝,宣传这卦摊,有一人拎着一个葫芦,里面是满满的酒,他深吸一口气,却没有打开尝尝。
闻言他情不自禁了过来,“算卦解梦,不灵不要钱?”
想到自已最近遇到的事儿,他忍不住想要算一算,毕竟,都烧香拜佛过了,还是重复那个梦。
“有缘人到了。”
姜皎月的目光落在此人的身上,神色温和。
大家看着此人的眼神充满了八卦,还有人认出了他。
“我记得你,大叔你不是东街的大铁匠,外号铁手吗?”
大叔憨厚一笑,“是啊,你们刚才说有缘人,是怎么回事?”
这帮人给他下套,看起来好像也不是。
“有缘人大师就会帮其算卦解卦,你肯定是有想算的东西吧,是什么,方便和大家伙说一说吗?”
这帮人八卦的心,怦怦跳。
大家的热情,让铁手有些招架不住,他憨厚一笑。
“大师,这卦多少钱,贵吗?”
“六文钱,绝不多收”当然,对方愿意多给,她不拒绝。
姜皎月才说完,铁手就倒豆子似的将自已最近遇着的事情说出来。
“我最近半个月很倒霉,老是反复做同一个噩梦,打铁没力气,前几天还把锤子打在了脚上,走路还瘸呢。”
“大师,我是不是犯太岁啊?”
不等姜皎月回答,周遭好奇的百姓就询问起来,“噩梦,什么样的噩梦,还记得吗?”
很多人做梦后醒来还依稀记得,可等清醒后就完全记不得了。
同一个梦,一定有古怪!
昨天不就有一个祖父托梦的倒霉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