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老者没开口,姜皎月便已经点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大师果然神机妙算,没错,我做了一个梦,亡妻给我托梦了。”
  姜皎月似笑非笑,“准确来说,是前任夫人。”
  “对对对!”
  老者深吸一口气,哭丧着脸,“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啊,对了,你这卦金怎么算啊?”
  “你的卦,六两银子,不灵不要钱。”
  “好好好,请大师解梦”老者有些肉疼地拿出六两银子。
  姜皎月在他开口的瞬间便提醒,“这卦,是算给你一人听,还是直说?”
  周围的顾客,立刻嚷嚷着,可以帮助他众筹卦金。
  老者应该是个要脸的,并没有接受提议,表示自已是附近一个酒楼的厨子,让大家有空去点他做的菜。
  “好说好说,只要厨艺好,我们会去光顾的。”
  “老大叔,你快说说你的梦,让大师解一解吧。”
  围观这边迫不及待想听,老者的心中也着急,便没有再迟疑,道出了家中的事情。
  他的孙子一个月前出生,但是生下来只有一半的小吉吉。
  一个蛋,一半的壶嘴,他们观察过,不影响正常的生活,但大夫断定,往后长大了也无法延续香火。
  说到这儿,老者顿时落泪,“唉,以后可怎么办啊。”
  “会不会是孩子他娘,怀着的时候没有注意,吃了些不该吃的东西?”
  “我老家隔壁邻居,那户人家的男的是猎户,带回一只被放药的野鸡,全家吃了后又吐又拉,肚子里的孩子也影响,出生后到现在三岁了都不会说话。”
  老这边听着有人附和,他也点头,“吃食是我亲自盯着的,安胎药也是请的名义,应该不是这个问题。”
  “我怀疑啊,是我那亡妻,也就是前一任妻子害的!”
  “她在我梦里得意地笑,说这都是报应,肯定是她没得跑!”
  这个梦后,他一直耿耿于怀,已经有两日没去酒楼上工了,恍惚看到这儿算卦,便来问问。
  老者信誓旦旦地,其他顾客也有附和的。
  但有少部分的见识过,只要姜皎月不开口,可能就会有反转。
  “这件事与你的亡妻无关,是阁下你自已做的孽。”
  姜皎月才开口,老者听后顿时就炸了,他猛拍桌子,气势汹汹。
  “不可能!你休要血口喷人,那可是我亲孙子,我能害他么?”
  其他人一听也觉得不可能,若真是他害的,这会儿也不会来问卦了。
  看着他愤怒的脸庞,姜皎月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第187章 换孩子养?
  这老者在乡下,是个厨艺不错的厨子,娶了师傅唯一的女儿,得对方将厨艺倾囊相授。
  附近村里红白喜事掌勺,少不得请他,日子虽然清苦但也不算很差。
  老丈人去世后,再加上妻子连生三个女儿后,他开始被人挑唆,觉得自已没儿子没面子。
  他酗酒殴打妻子女儿,挣到钱就在外面找人给她生儿子,然而毫无动静。
  有人说妻宫被占是没办法如愿的,他便休妻,若不是本村的村长据理力争,他甚至想将她们娘几个发卖。
  “我说的没错吧?”
  老者听到姜皎月说出这些后,面色就已经发白。
  这一切太清楚了,就仿佛是亲眼所见一样。
  “那......那又怎样,我们家三代单传,我就想要个儿子怎么了,没儿子会被人看不起!”
  “诸位,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不等姜皎月往下说,在场不少人竟还赞同他这句话。
  “没错,女人不能生儿子要她何用!”
  一人说出这话,当真是让姜皎月觉得不痛快。
  “不能让女人生出儿子的男人,岂不是更废物?”
  她语气漫不经心,“别的男人能让他妻子生儿子,偏生他不能,难道他就不会从自已身上找找问题?同样是男人,怎么他不行。”
  头一次听到姜皎月这等惊人的言论,在场的人沉默了。
  “不论是财富地位还是儿女,命里有的无需求,命里无的,强求也未必有好结果!”
  男人听到这儿,立刻反驳起来,“大师你算错了,我有儿子,我再娶后,我有儿子了!”
  那骄傲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挖到了金山银山。
  姜皎月冷哼,“你这儿子是强求得来的,是你家的血脉这点无可否认。”
  “大师你扯远了,我想让你算的是我孙子为何会这样,总不能因为我休妻导致的吧?”
  老者满脸不屑,“天底下休妻的人多了去了,要是这样会影响孙子,那别人怎么没事。”
  姜皎月语气冷冷的,“我有说是因为你休妻害了自已的孙子吗?是你休妻再娶之前,害了别人的孙子。”
  “虽说当时你喝了酒,我想你应该没忘记自已做过什么吧?”
  那是他准备再娶妻的时候,去隔壁村帮忙一户人家做百岁宴的宴席。
  他得知主家连生三子,他嫉妒得发狂。
  趁着大家在前厅用膳屋中没人的时候,从后厨溜进屋,把那小孩的叽叽给剪了。
  不仅如此,他还制造是狗子发狂的假象,主家以为是看守疏忽所致,不曾怀疑到是有人使坏。
  “你害了此人一生,报应出现在你儿子,你孙子的身上,你儿子被你们纵容,不学无术,只知道花天酒地。”
  “好不容易说了门亲事,孙子则应了劫。”
  老者撇嘴,“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都过去了,大师,我儿媳妇要是再生,还会有孙子吗,还会不会正常?”
  “你的卦我已经解了,这是另外的问题,我不想回答。”
  “能告诉你的就是,人要为自已所犯的错付出代价!”
  见姜皎月不想说,且周围的百姓对自已指指点点,老者很心虚。
  那个酒楼肯定是回不去了,他还是回家收拾东西,离开京城避一避风头。
  看着他离开,百姓们鄙夷,有些恨不得冲他吐唾沫,“这心肠,真是蔫儿坏!可怜那户人家了。”
  受害者不在这儿,即便是知道他作恶,也不会有人报官。
  然而,姜皎月算到了。
  “百因必有果,说不定报应,就快来了呢?”
  当年被坑害的那一户人,两年前也来到京城了,不巧的是,那位的大哥,就在大理寺卿手底下当差。
  很快这人就会被抓了起来,当然这都是后话,那儿媳妇本就是被诓骗拐卖来的,她也会得到解脱。
  紧接着,出现了第二个来算卦的人。
  姜皎月抬眸望去,犀利的眼神盯着一婆子,她伸出去的手讪讪收回。
  也许是觉得没人看得到自已,她开始在四周转悠起来。
  “大师,打扰了,抱歉。”
  一妇人抱着孩子,身边看着一个婆子,两人的穿着讲究,应该是京城里,稍微富裕一些的人家。
  “请坐。”
  女人抱着孩子坐在卦摊前方,怀里的孩子眼角还带着泪水,但这会儿乖巧冲着她笑了笑。
  她喜极而泣,旁边的妇人更是惊喜,冲着姜皎月行礼感谢。
  “大师,请您替这孩子瞧瞧吧,他啼哭了许多日都不见好,今日到您这店门才止啼,定是上天的指使。”
  “对了,这卦金......”
  姜皎月点点头,表示自已明白。
  “给我六文钱即可。”
  老妇急忙付钱,然后站在儿媳的身侧。
  这时候,卫蓝和罗飒以及白雁,带着新店开张的贺礼来了,她们和姜皎月颔首打招呼后,默默来到二楼等待。
  原本以为顾客会不好找来,现在看来是她们多虑了。
  “我这儿算卦有规矩,卦可以单独说给你们听,也可以私下说。”
  女人吸了吸鼻子,“大师但说无妨,我们就是普通人,行的端做得正,您占卜到什么,直说便是,若是莫须有的,我们也不会认。”
  “这位娘子大可放心,大师的卦很灵!不灵不要钱。”
  其他人听了,纷纷替姜皎月作证。
  女人这才微微道来,她的儿子已有半岁,但自从七天前起就开始啼哭不止,不分白天黑夜。
  哭累了才会消停,甚至在梦中也抽噎,短短七天便瘦了一大截。
  本以为是身体不适,找了大夫看过,服药也不见好,婆母便想着带她一块去上香,沾点佛法庇护。
  马车经过这店门,停顿了会儿,孩子不仅不哭,还笑出声来,直觉告诉他们不简单,这才入门来看。
  “我明白了,你们稍安勿躁,有我在,没事的。”
  听到姜皎月这么说后,四处溜达的那个婆子折返回来,伸出手又要去掐这孩子的脸。
  “哼!”
  冷哼一声,姜皎月伸出手,隔空一抓,一甩,愣是将她砸在了大堂里的柱子上。
  “哎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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