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妇人看到自家儿子醒过来,庆幸而又后怕,眼泪吧嗒吧嗒掉。
“儿啊,你怎么样,大夫,快给我儿看一看。”
大夫叹了口气继续把脉,“公子是醒过来了,但是那里,老朽无能为力啊。”
“天杀的,你这个丧门星,你去死吧!”
妇人尖叫着,猛地拔下了头上的发簪,要捅这女子,却被桃枝死死的摁住了手。
“你们别多管闲事,国有国法,但是家有家规,这贱人妄图取我儿性命,害的我儿再也不能......我们教训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挣脱了桃枝的手后,妇人情绪失控。
原来,昨天是她儿子的大喜之日,本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这女人却突然疯了一样,拿起剪刀剪断了自家夫君的根。
不仅如此,她还放火烧新房,想要大家和她陪葬,那眼神,那手段就像是被邪祟附身一样。
他们连夜请了大夫送到城中,结果还是无用,辗转回来后,请了一个神婆撒米占卜。
得知是这女人被邪祟缠上,便拿这女人撒气驱邪泄愤。
“不是我做的,我根本控制不了我自已啊,是女鬼,是女鬼做的啊!”
女人哭哭啼啼的,成亲那晚,掀开盖头后她和夫君喝合卺酒,无意间瞥见了镜子里,看到了站在自已身后的女鬼。
眼神对视之后她便发现自已控制不住自已,到最后惨案发生,然后她被捆绑饿了一天还被吊起来打。
姜皎月抿了抿唇,接过话茬,“她说的没错,是女鬼做的,她只是图钱,伤你儿并非她本意。”
元立泽和站在她身旁的卫蓝挑眉,好家伙,又遇到灵异事情了。
这才隔几天啊。
妇人和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紧接着后背发凉。
“你,你说什么!咳咳。”
姜皎月没有卖关子,她瞥了一眼妇人身后的女鬼,那女鬼苍白的手正用力掐着她的脖子。
注意到视线,她用那双泛白中又冒着黑气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姜皎月。
“不要多管闲事!”
姜皎月没搭理她,而是继续开口,“你可曾记得,五年前,那个被你活埋殉葬的大儿媳妇。”
“是她?怎么是她,她该死!”
妇人面色狰狞起来,看着空旷的四周破口大骂。
“你害死我大儿子,你死了是活该,现在还要来害我小儿子,你这个挨千刀的贱人,有胆子你冲着我来,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女鬼被骂,眼神阴沉沉的,鬼气四溢,阴风阵阵吹得树叶嘎吱响。
“等等,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你是什么人?”
妇人猛地警惕起来,她死死的盯着姜皎月。
“鬼新娘,该不会是附在她身上了吧?”
那个被双手捆绑的女子,眼珠子一转,故作惊讶和恐惧。
顿时,那妇人和这一帮人警惕起来,似乎还要攻击她的架势。
卫蓝恼怒不已,“少血口喷人了,我妹会玄学,有一双阴阳眼,能见到常人见不到的,比如鬼。”
“原来是大师,失敬失敬。”
妇人听了卫蓝的话后,一改方才的嚣张,变得客套起来。
“大师,妾身有眼无珠,冲撞了大师,还请大师见谅。”
“我儿死得惨啊,希望大师能帮帮我们,驱赶这女鬼,还我们一家,哦不,还我们一方安宁啊。”
她是这个镇上一户乡绅的妻子,当家主母。
其他人生怕被波及,也纷纷请求姜皎月相助。
女鬼怒了,急切地来到姜皎月跟前,“大师,你不要相信他们,我根本没有杀人,不是我害的夫君。”
阴风刮过来,卫蓝下意识打了一个喷嚏。
“嘶,好冷。”
下一秒,元立泽立刻将自已的外衫取下,递给她。
“谢谢”卫蓝道谢后取下,披在了姜皎月的身上。
“皎皎,夜里冷,你注意保暖。”
元立泽:“?”
姜皎月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决定先处理正事,她冲女鬼点点头,转而看着这妇人一家。
“此事不急,先说一说当年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大师,你还是快些帮我们解决这个女鬼,莫要让他害人!”
妇人的二儿子此刻叫嚣起来,眼神充满恨意浓浓,眼底划过一抹慌乱。
姜皎月冷哼,“这么着急想要杀鬼灭口,看来你挺心虚的,害怕真相公之于众?”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男人别开视线,不敢和姜皎月对视。
“大师,你什么意思?”
妇人不解,周围其他人同样不解。
“你大儿媳妇没有杀自已的夫君。”
当年的事情是这样的,这妇人的大儿子执意要娶贴身丫鬟为妻,但妇人认为大儿媳妇是下人出身,不体面。
表面上是同意二人成亲,却在私底下蹉跎这女子。
只因她无父无母,没有依靠。
“我身为婆婆,教育她是天经地义的,没想到她居然怀恨在心,害我儿。”
姜皎月被打断了话,她皱着眉头反驳。
“我说了,你儿子不是她杀的。”
第213章 怨气消,自会走
“肯定是她,不是她还有谁这么心狠手辣?”
提起大儿子,是这妇人一辈子的遗憾。
她一边抹泪一边抱怨,“我们家待她不薄啊!”
妇人没注意到,自家二儿子惨白着脸,“大师,你不想帮忙就走,何苦提起往事让我娘伤心。”
姜皎月就当没听到这番话,继续诉说。
“她一直任劳任怨,将自已的见识,才华,毫无保留地教给你儿子,希望他能够早日考取功名。”
他儿子也并没那么高的才华,反倒是这小丫鬟,曾经跟在识文断字的世家小姐身边,从小耳濡目染,有才华。
那户人家败落,她无处容身,为安葬双亲,放卖身为奴来了这户人家
然而二儿子才学一般,嫉妒自家大哥,更垂涎大嫂的美色,私底下对她动手动脚。
说出来丢人,也会影响一家人和睦,这女子就一忍再忍。
一次,他妄图不轨,被亲大哥发现,大哥嚷嚷着要分家,他怕事情败露,便假意和亲哥道歉。
实际上将掺了花生的粥,拿给大哥喝,他吃了此物会浑身起疹子呼吸困难,最后死了。
“他将罪名赖在你大儿媳妇头上,你们夫妻俩不分是非,将她活埋,半年后你丈夫知晓真相,被他气死!”
说到这里,妇人已经惊呆。
“这不可能!”
“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诬赖我?”
男人顾不得疼痛,挣扎着起身,整个人靠在下人的肩膀上。
他那狰狞的模样,恨不得冲过来,把姜皎月灭口。
“是不是诬赖,问一问本人不就知道了?”姜皎月抬手一挥,男人发现了姜皎月身边那个女鬼,他吓得后退两步。
“她.......”
“你,你别过来”他想要后退,却因为太疼而跪坐在地上。
女鬼也意识到他能看到自已,立刻飘了过去。
“昨晚洞房花烛,那么记忆深刻,你怎么能忘了?”
妇人震惊,难过,可看到女鬼妄图伤害自家孩子,她担心不已。
“不要伤害我儿子,看在他是你小叔子的份上,看在我们家从前待你不薄的份上,你不要伤害他!”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了。”
女鬼笑容讥讽,狰狞,眼中不断流出血泪。
“不要伤害他?因为他心狠手辣,我们夫妻俩早早丧命,凭什么!”
就因为他的嫉妒和不甘心,就要杀人?
妇人无言以对,其他人看着这娘俩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心里有很多疑惑,但他们不敢开口。
只是通过言语,猜测出当初的一切。
“没想到,害人的竟是自家兄弟,我就说,那小丫鬟踏踏实实,温温柔柔的,怎么会杀夫。”
真相被掀开,女鬼捂着脸哭泣。
“夫君他,死得很惨!”
他被活埋,死后因为怨气太重,一直徘徊在这里,就是想要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妇人没料到,竟是手足相残的局面,她嘴巴张了张,到底说不出话来。
“娘,别送儿子去报官,我要是进去了,谁给你养老。”
男人忍着疼,可怜兮兮地冲自家母亲开口。
“不去官府,那就跟我下地狱去吧!”女鬼尖叫着朝着他伸出手。
妇人害怕却还是挡在自已的儿子面前,“不,你别过来,大师,大师救命。”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一百两银子,哦不,一百两黄金,帮我除掉这女鬼。”
男人躲在自家母亲身后,大喊大叫。
“将她打得魂飞魄散,两百两,三百六也可以!”
姜皎月眼神冷冰冰的,“冤有头债有主,钱不能摆平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