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吃你的饭,大哥好不容易开窍,你莫要泼冷水行嘛?”
能不能成,先撞一下南墙再说。
霍遇夹起一块排骨塞他爹嘴里,“爹爹吃肉,娘亲欺负了你,可以吃肉补回来。”
“......”
夫妻俩顿时神色不自在。
傅老爷他们扯了下嘴角。
“阿刚言之有理,这件事似乎没那么简单,儿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家族荣耀如今是落在他身上的,他还年轻,现在作为中郎将,再过些年说不定还会升。
圣上是任人唯贤的,就算是立了太子,一时间也不会退位,傅家很有机会。
傅哲抿唇不语,但片刻后他就作出了决定。
“爹,娘,孩儿不孝!”
“儿活了三十多载,余生所求只有一个。”
“那就是像爹娘一样,和心爱之人相守一生,若阿朝愿意,我愿意放弃中郎将一职,和他作对普通夫妻。”
若她不愿意,他也手握手中的权利,给她依靠。
“大哥,霸气!妹夫敬你一杯!”
霍刚端起汤碗,优雅地站起。
身为男人他懂这感觉。
有些人觉得娶妻生子,女人是谁不重要,只要给家族有交代就好。
但他和大哥不同,人生短短几十载,和心爱之人享受,才是简单而又幸福的。
傅老爷和自家夫人对视一眼,彼此都很淡定。
他们一只脚都快迈入棺材里,若是从前也许会顾虑和阻止,如今他们看到了儿子的决心。
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既然决定了就别让我们失望,我跟你娘想当祖父祖母很久了!”
傅湘蕊也开口说道,“大哥,昭昭姐教育的孩子都很好,若能成,便宜你了!”
白得两儿一女,还有卫家如此开明的岳父岳母以及舅哥。
“我会的。”
“我猜大哥你可能会挨打,卫家俩兄弟,打人很凶”霍刚鼓励完又泼冷水。
卫忠和卫财兄弟俩,是出了名的护妹狂魔。
当初姜峰为了娶卫昭,私底下也没少挨他俩的揍,可能是这样,所以之前两家带淡了来往多年?
傅哲一把搂着他的肩膀,“喊一声大哥,当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到时候我就说你是我军师。”
霍刚抖了抖肩膀,呷了一口汤冷哼,“你,卑鄙!”
早这么卑鄙的话,压根不用等到现在。
同样,他也希望大舅哥这次能够得偿所愿,痴情的人不该被辜负。
“好妹夫,把你儿子借给我,帮忙追妻,行吗?”
“给钱吗?”
“给!”
霍遇眨巴着大眼睛,“钱不钱不重要,我其实也想有个舅母......”
瞧瞧,这个家为了他能娶妻,操碎了心啊。
次日开始,傅哲果然开始想尽一切办法,打探卫昭出门的行踪,然后借口和她偶遇。
顺道以霍遇为借口,探讨如何教养孩子。
至于姜皎月,这些天积累的卦需要亲自上门的,她都解决了,便来到了玄灵阁。
“东家,您来了!”
倪掌柜看到姜皎月坐在卦桌前,她连忙起身去沏茶。
“我来吧,掌柜的你忙你的”桃枝很自觉地去忙碌。
此时店里的三个鬼也凑了过来,“主子,今日你要在这儿算卦吗?”
姜皎月轻轻颔首,美眸一扫。
“有事儿?”
三鬼面面相觑,小声道:“我们能在一旁悄悄听吗?”
“我们保证不添乱,只是听一听。”
姜皎月:“.......”都死了好奇心还这么重!
“我也没堵着你们的耳朵,一边去,有缘人来了!”
此时一名穿着一般,戴着斗笠的姑娘踏入了店内,她环顾了一圈望着倪掌柜。
“掌柜,听说这儿想算卦,得抽个有缘的签是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胆怯,仿佛是不常出门与人交谈的人一样。
倪掌柜笑了笑,“今日我们东家在这儿,无需抽签,有缘即可算。”
女子客气地点头,然后鼓足勇气朝着姜皎月走去。
其实她注意到卦桌了,只是不敢相信算卦的是这么一位好看的姑娘,她原本猜测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婆婆才是。
“大师,我想要算一卦........”
“卦金六文钱,请坐。”
女子落座后,店内也陆陆续续有不少顾客进来。
他们每日都会来碰运气,比如买符,抽有缘签,反正试一试又不要钱。
“大师今日坐镇,来算卦来了!”
看到姜皎月出现,在看到卦桌前的姑娘,他们沸腾了,甚至还有人在外面吆喝。
一时间有许多人进入店内,能不能听到卦的内容先不说,他们就喜欢这神神秘秘的氛围。
“姑娘,你卦金多少啊,需不需我们给你筹?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听听你算的卦,我们保证不往外乱说。”
出了玄灵阁,卦主的具体信息,他们是透露不出去的。
女子腼腆,闻言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姜皎月安慰道,“别害怕,这卦是我说开还是说与你听都行,一切在你。”
“其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就是想请大师帮我算一下姻缘。”
事情是这样的,家人给她寻了一门亲事,但有传言说这个男人克妻。
上一任妻子,新婚次日便悬梁自尽,两年后这才又找到她。
“媒人说合过我们的八字了,说极为相配,不会相克,我还是想请大师过目一下。”
女子说着,在纸张上写下了他们二人的生辰八字。
其他的百姓们竖起耳朵倾听,虽然好奇,但不敢上前瞧。
姜皎月淡淡瞥了一眼纸上的字,然后拿起纸张点燃。
“这人克妻只是假象,真正的问题其实不是这个。”
第261章 替哥骗婚
女子的神色变得诧异起来,“难不成是我的问题?”
他没有克妻,难道是她的八字不好?
见女子有些自卑,姜皎月连忙安慰。
“不,不是你的问题,我指的是他克妻这件事。”
“她妻子不是被命格所克,而是他家所害。”
姜皎月说到这儿,听卦的人群里就有人接过话茬聊起来。
“姑娘,听大师的,常言道,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门。”
“此人娶妻第二日妻子就悬梁,感觉就不是那么靠谱,这件事你还是悠着点吧。”
说话的是女人,最明白女人嫁人,等于是选择新的投胎之路,搞不好那真是痛苦一生。
女子闻言神色恍惚,她咬了咬唇瓣。
她算的卦和媒人合的八字不一样,但为了她今后,她还是要想法子说服一下父母。
姜皎月递给她一杯茶水,“喝点水,我还没说完。”
“这男人的问题不是克妻,而是身体有恙,他无法行周公之礼。”
“他上次娶妻,洞房花烛夜,乃是其父帮忙的,新娘子发现后痛不欲生,叫嚣着要让将他们告到府衙去。”
“担心事发东窗会有牢狱之灾,他们便将她勒死。”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
女子瞪大眼珠子,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后背生寒。
“怎么发现的,烛火一吹,黑灯瞎火都看不出来好嘛?”
有些男人当即就不解,亮着烛光看对方,那是夫妻之间的趣事儿,如果真是有预谋,怎么可能被瞧见。
姜皎月目光冰冷,眼神犀利。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开玩笑,男人的爹虽然不算年迈,但也是四十出头的人,又不是权贵,哪能让人伺候彻底。
再加上他喜欢吃花酒,衰老得比同龄人都快,已经开始出现老人味。
这姑娘鼻子还挺灵的,火折子一亮,自然就发现被欺骗。
“另外,克妻的罪名是女方家传的,他们实际上的借口是,这新娘有疯病,犯病了自已寻死,与他们无关。”
新郎还自已装出被刺伤的模样,对新娘一家倒打一耙,然后退而求其次赔了钱,这件事就大事化了,没有闹大。
姜皎月没管在场的人有多震惊,接着道。
“他有个弟弟,这一次他们商量好让他来,不容易被发现。”
然而,这种事情,纸包不住火,将来总会被发现。
到那个时候,明明是受害者,却为了名声着想留在这火坑里。
其次,他们家害了无辜的性命,本就不富裕还会因此家道中落,或者疾病缠身。
同为女子,姜皎月不愿这无辜的姑娘,跳进这样的火坑。
被欺骗的婚姻,是不幸福的。
“太可恶了!”女子气呼呼地,心里甚至恶心起来。
原本她对于能嫁到京城来,是感到欢喜的,现在突然觉得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