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虞知意还以为她和虞娇娇不一样,以为她们能维持表面的和平。
万万没想到,她想错了。
不过,她是要积攒功德的人,不能为了不值得的人坏了自己的修行路。
可若对方送上门来找虐,就怪不得她了。
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这尤冰月的面相,她依旧看不透。
前世便是如此,没想到她重生了一遭,依旧如此。
一般会出现这种现象,只有两个原因,要么对方也是玄门中人,或者是认识玄门中人,用了秘法来遮掩自己的面相,防止外人窥探。
要么……
对方是天命之人。
虞知意暂时摸不透对方的底细,却也没有过多纠结。
反正不管是哪种可能性,都对她造不成什么影响。
日后杜子恒会另立府邸搬出去住,到时候她便留在丞相府,她们之间就更是不会产生过多交集。
唯一麻烦的就是子嗣的问题。
前世她直到意外身亡,尤冰月都没能生下孩子,这就有点让人头疼。
很快她便甩掉了乱七八糟的想法,继续布置阵法。
刚才她已经将整个相府都布置好了防御阵法,这阵法只有晚上会发挥作用,而且大门和几个侧门也都留了口子。
只要没人大半夜的想要翻墙或者是爬狗洞进出,就触动不到阵法。
而若真的有不长眼的人,他们就会被阵法伤到。
相府的防守还是很严密的,一旦有人弄出动静,就会惊动相府的守卫。
最重要的是,她还在防御阵法上做了些改动,若是真的有人动了阵法,她就能“看”到对方的模样。
即便对方能侥幸逃脱,也躲不过她的火眼金睛。
她记得前世的时候,杜丞相曾经遭受过一次诬陷。虽然几个月后查明了他是被冤枉的,但真搞出这些事情,虞知意也会跟着倒霉。
她懒得麻烦,若是能将危险掐死在幼苗状态,她自然不可能放任它长成参天大树。
临风阁的阵法布置起来就更简单了,她甚至不用找理由,只要出去摆弄摆弄花草,沿着围墙溜达一圈,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虞知意刚忙完,就有下人来禀报:“少夫人,武安侯夫人来了。”
“让她进来。”
武安侯夫人的脸上堆满了笑意:“天师果然是天师,太厉害了!”
他儿子有点叛逆,先前其实有一门婚约,却因为对方是武将之女,不同于京中的小姐一般温柔婉约而看不上对方,多次嚷嚷着要退婚。
那位谭小姐听说他儿子是因为调戏小姑娘而差点儿被打死,昨日气的上门退亲。
这一下他儿子反而不乐意了,说什么都不同意,还求她要快点安排婚期。
虞知意已经从武安侯夫人的脸上看出了这些,但听她说完还是觉得有些无语。
这不是典型的贱骨头么。
不过贱归贱,这小公子成婚后倒是收了心,和谭小姐成了一对欢喜冤家,婚姻也算幸福美满。
虞知意:“她是小公子的正缘,只要你们好好待她,日后武安侯府光耀门楣,指日可待。”
武安侯夫人大喜,递上了一个钱袋子:“天师,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请您收下。”
虞知意看了一眼,那鼓鼓囊囊的一袋子,至少得有三四十两银子,如果是金子的话,就更多了。
她让紫鸢收好钱袋子,淡淡道:“免费送你一卦,腊月十八对他们来说是良辰吉日,若两府真的有意结亲,这个日子正好。”
武安侯夫人大喜:“多谢天师!”
武安侯夫人走后,紫鸢问道:“小姐,那位谭小姐都要退亲了,她真的是武安侯小公子的正缘吗?”
虞知意道:“她对小公子是有意的,只是过去小公子太过混账,此番又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伤了她的心。不过经此一遭,小公子会彻底收心,”
紫鸢松了口气。
那武安侯府小公子如此混账,她真担心谭小姐嫁过去会不幸福。
若是如此,岂不是损了小姐的功德?
解释的功夫,虞知意已经查看了钱袋子里的东西,全部都是黄金。
三四十两的黄金,折合成银两得有几百两。
虞知意很满意。
忽然,虞盼儿进了门:“少夫人,观月阁那位出去了。”
虞知意问:“少爷没温书?”
她以为杜子恒也跟去了,虞盼儿却摇了摇头:“禀少夫人,少爷没跟去。”
虞知意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尤冰月向来自由,这份自由是杜子恒给的。
姚氏虽然对此很不满,却因为拗不过儿子而只能妥协。
紫鸢皱眉:“这也太没规矩了!”
正经人家的后宅妇人若想外出,需得禀告给主母处理。
尤冰月却是擅自离府,简直没把主母放在眼里!
虞知意轻笑:“她又不是府里的人,本来就可以自由进出。”
既不是主子,又不是奴才,可不就算不得府里的人么。
就连客人,都算不上。
因为主家不欢迎。
第11章 她有什么威风可杀?
虞盼儿问道:“少夫人,不杀杀那个女人的威风吗?”
虞知意抬眸看她。
虞盼儿是虞府的家生子,颇有几分姿色。
所谓家生子,便是由府中的家奴所生的孩子。
这时代便是如此,奴才所生的孩子,天生便是奴才。
这姑娘很有野心,之前在虞府的时候,就因为意图勾引虞家大公子虞孟钦而惹怒了虞娇娇,虞娇娇做主将其打发到了茅房去清扫茅厕和刷恭桶。
直到虞知意要大婚,虞娇娇将这丫头又找了回来,并说动了虞夫人把她给了虞知意当陪嫁丫鬟。
除了紫鸢和虞盼儿,虞知意还有两个陪嫁丫鬟,都是虞府的粗使丫鬟,为人都不怎么机灵。
这些,也是虞娇娇精心为虞知意挑选的。
虞知意知道虞娇娇的心思,但她从前被养育之恩裹挟着,也懒得理会这点女儿家的小算计。
何况这些人有什么心思,根本就瞒不过她的眼睛,她根本不担心这些人会给她添堵。
前世,她不想给自己养个好姐妹,便早早将虞盼儿打发了。
剩下的那两个,虽然人是笨了点,但还算衷心,她便一直留着。
如今么……
或许她能派上点用场。
“她有什么威风?”虞知意反问。
虞盼儿瞪圆了眼睛:“她私自出府,都不跟您禀报一声,完全没把您这个主母放在眼里!”
虞知意轻笑:“她既不是侍妾,也不是下人,本就跟我禀报不着。”
“可是……”虞盼儿还想说什么。
虞知意摆摆手:“好了,不要在意这些小事。日后你们只需盯好府中的动向,至于旁的,不论发生了多荒谬的事情,都不要凑热闹。咱们呀,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是夜。
虞知意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防御阵法,被人动了!
她起身穿衣。
紫鸢也进了屋:“小姐,有个人想要翻墙出府,但是脚滑摔了下来,弄出的动静引来了府卫,如今相爷和夫人正过去亲审那人呢!”
虞知意将墨发随意盘起,披着红色的纱质披风来到了出事的地方。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小厮服饰的矮小男人正跪在地上,杜丞相和杜夫人均是散着头发,也只是披了一件披风便出来了。
虞知意走上前打过招呼:“见过父亲,母亲。”
又看向地上的男人。
不等她开口询问,姚氏便道:“夜里露重,你该多穿点再出来的。”
又指着那男人道:“不过是个意图盗取府中的财物的贼人罢了,已经问清楚了,没多大的事儿,等会儿便让人将他押去衙门。”
男人在姚氏说到“押送去衙门”的时候身体瑟缩了一下,似是被吓到了,不住求饶。
虞知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冷漠开口:“别装了,你这会儿心里正偷着笑呢吧。”
男人求饶的声音一顿,表情有些僵硬。
杜丞相夫妇和周围的府卫、下人们都疑惑地看了过来。
男人片刻后反应了过来:“小人不知道少夫人在说什么,小人是真的在害怕和忏悔!”
为了验证自己所说的忏悔,他跪爬着来到了杜丞相的面前,哭丧道:“老爷,小人真的知错了,求您饶了小人这一次吧!”
虞知意打断了他的哭丧,笑看着杜丞相开口:“父亲,您的玉扳指十分别致,能否送给我?”
众人:“?”
少夫人是不是脑子有些不正常?
这是什么场合啊,她就开口要东西?
再说了,她才嫁过来四天,跟老爷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开口要贵重物品的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