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南栗没想到谢景竟然会这么信任自己,他这才回家一个多月就已经要被委以重任了,简直太魔幻了。
  而且他可高中还没毕业呢!虽说已经年满18周岁了,但谢景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早上,南栗眼底带着淡淡的黑眼圈儿从床上坐起。
  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唯一睡的那一个多小时也做了噩梦,梦到他去谢氏工作,所有文件都长了腿追着他满楼层的跑……
  饭桌上,谢亦然见他脸色不好看,便也嚷嚷着要去,谢景呵斥了他一句,他反驳道。
  “南栗一个人去该多害怕呀!我去陪陪他怎么了?”谢亦然理直气壮的。
  谢景当然也看出了南栗的脸色并不好看,他沉默了三秒,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
  “可以。”
  周雯已经坐着昨天晚上的飞机去了谢家海外的公司,南栗回来之前她一年也回来不了两次,南栗回来后就一个月好几次的连轴转,偏偏她自己还乐在其中。
  南栗有点担心她的身体,但事关周雯的商业梦和谢家未来的发展,他又不好开口。
  车上,南栗第一次主动拉起了谢亦然的手,谢亦然坐在后座上几乎快乐到鸡叫。
  虽然南栗把他的手攥的很紧,都有点疼了…呃…比疼还严重一点,攥的很疼,但谢亦然还是很开心,他忘乎所以的咧开嘴笑,然后就被谢景回头瞪了一眼。
  谢亦然安静下来了。
  到了公司,谢景找了一堆文件资料,包括财务报告和公司这些年的重大决策什么的,一页一页的给南栗讲解,谢亦然就在边上给端茶递水。
  南栗瞪圆了眼睛坐在原本属于谢景的位置上听对方给自己事无巨细的讲着公司现状以及现在的大环境,他脑袋里的系统也被他安排了工作——疯狂的记笔记。
  谢家的基因还是有遗传给南栗的,谢景讲的那些东西虽然一开始他都一知半解,但是慢慢的他甚至也能跟着说上两句了。
  谢景对他的天赋感到很惊喜,讲起来就更滔滔不绝了,谢亦然端着咖啡在一旁听的很蒙圈。
  等中场休息的时候,谢景去了卫生间,南栗则还坐在位置上整理着桌上的文件,那副认真的模样让谢亦然不忍心打扰。
  谢亦然手里的这杯咖啡原本是给南栗倒的,但南栗认真起来几乎忘记了疲惫,于是谢亦然就做贼心虚般的喝了一口,然后又恢复刚才的站姿,专心致志的盯着墙壁上的壁画。
  南栗突然感觉有点口渴,见谢亦然手里端着咖啡,自然而然的就接过来喝了一口。
  谢亦然把眼睛瞪得滴溜圆,直勾勾的盯着杯子上那块洇湿的痕迹,突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他觉得自己好像发烧了。
  中午,三人在谢景办公室的沙发上排排坐吃着公司里的员工餐,大锅饭菜的味道很不错,很有烟火气。
  谢亦然去休息室午休了,谢景也突然说有个紧急会议,办公室里只剩下南栗一个人。
  他把看完的材料归拢到一起,起身走到高大的落地窗前,往上是蓝蓝的天空和几缕白云,往下看是一个个如蚂蚁般大小的行人和车水马龙。
  南栗看了一会儿后就回到了座位上继续自己的事情。
  也许像谢景说的那样,他真的很有天赋吧…而且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这些报告无趣,反而越看越起劲儿。
  到了下班,谢景的觉醒值已经刷满了,南栗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觉得一天的努力总算没白费。
  作者有话说:
  七夕快乐
  第13章 不受待见的摆烂真少爷(十三)
  谢景今天很开心,就连脑袋像缺根弦的谢亦然都发现了这一点。
  谢景已经40多岁了,精力已经不如从前了,35岁以前,他几乎很难做到平衡工作与生活,特别是公司里还有许多谢家旁支对他董事长的位置虎视眈眈,他必须小心警惕的才能不让那些人抓住把柄。
  真的太累了,谢景一度会怀疑自己连60岁都抗不过。
  这种情况一直到这几年才好了许多,因为谢景的能力就算在人才辈出的谢家也算很突出的那种了,同辈里几乎没有人能和他分庭抗礼。
  但现在好了,南栗在处理公司事务上的天赋让谢景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就好像一直堵在胸口的那口浊气突然散去了一样。
  这么多年以来,谢景也不是没想过着重培养谢亦然,但只要一和这个儿子聊起正经事儿对方就开始插科打诨,慢慢的,谢景发现其实谢亦然也不是非要气他,就是单纯的没那个脑子。
  谢亦然只有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才愿意去尝试去坚持做,久而久之的,谢景也就放弃了让他继承公司的想法,由着他了。
  孩子有自己的兴趣是好事,想开了的谢景也不愿意做个扫兴的父母,就只好自己多费点儿心,等干不动的时候就找个代理人把公司托管出去或者交给旁支管理。
  南栗的出现无疑让他感受到了希望,这个孩子继承了他全部的天赋,看着对公司各方面的兴趣很充足,是最合适不过的继承人人选了。
  之前他还有点担心南栗回来后被谢亦然欺负呢,现在看了那份担心是多余的。
  下班后的公司里空荡荡的,谢景今天心情好,也没有安排员工加班,他让谢亦然带着南栗在公司里逛逛,自己则是去地下车库取车了,约定好半个小时后在门口等着。
  南栗漫无目的的在各楼层乱转,半路,谢亦然实在憋不住去了卫生间,南栗也没在意,自顾自的往地下车库走去。
  楼道里有点昏暗,空荡荡的,稍微发出一点声音就会传出去老远。
  南栗一直注意着脚下的台阶,没留神拐角处,直到被一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捂住嘴一把拽到阴暗的角落里才突然心里一惊。
  这是碰上绑架的了?南栗有些惊愕,却也不敢直接反抗。
  万一对方手里拿着刀怎么办?他是有些拳脚功夫没错,但是硬抗冷兵器…他又不是傻子。
  南栗能感觉到那人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耳畔,让他身体一阵颤栗,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个头应该比自己高点儿,身体应该很结实。凭着对方禁锢住自己腰的力道,南栗分析着。
  那人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恶趣味的又往前靠了靠,和他的身体几乎紧贴在了一起。
  “你身上…”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气声和沙哑,让人听不真切,“好香。”
  南栗竖起耳朵认真分辨着,看这个声音是否曾在自己的记忆里出现过。
  …很熟悉,但他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可能是和音调有关系,他又不是什么绝对音感。
  那人捂住他嘴的那只手一点点松开,转而绕到了前面,在他脖颈和锁骨处摩挲着。
  不会是见色起意吧?南栗向来对自己的长相没有清晰的认知,但此情此景真的太像那种法制节目里先煎后杀的前戏部分了,真的很难让南栗不多想。
  “你到底想怎么样?”南栗强迫自己的声线保持稳定,不想让对方察觉到他在色厉内荏。
  “我刚刚看见你和他在车上牵手了…谢景同意你们在一起了吗?”
  那人却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的问道,同时手里还不忘在他身上摸摸搜搜……
  南栗几乎确定了,身后这人十足10的是个变态,而且还和谢景关系不太好,或者是对谢氏有所企图…要不然为什么会在车上安摄像头?而且谢景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这不科学!
  这个人精神也不太稳定的样子,问的问题一点逻辑都没有,好像还有妄想症。
  谢亦然什么时候和自己牵着手了?南栗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就算真的牵手,和这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交往…”遇到这种人就要先顺着他说,要不然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南栗尝试性的握住他一根手指,发现他并没生气才放心了一点,又试着朝自己腰间禁锢着那只手摸去,这次对方却没让他如意。
  “为什么不让摸?是因为你不喜欢被摸,还是单纯的不喜欢被我摸?”
  此时此刻,南栗真的很想奋力反抗,然后狠狠给他一拳,再对着他那什么狠踹一脚。
  什么傻逼问题?问问问,就知道问有本事松开他啊!摸摸搜搜的也不进入正题,是不是不行啊?
  南栗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和傻逼计较。
  “和你有什么关系?”冷静个屁!
  他才想起这茬来,离他死亡的时间节点还有半年呢,现在他相当于有了一个免死金牌,怎么作都死不了,那还忍个屁。
  南栗低头一口咬在了他按在自己脖颈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在他疼得抽气的一瞬间肘击他的脸又快速转过身去,第一眼没有看向他的脸,而是直接抬脚朝着刚才一直顶着他的那东西踹去。
  那人身手也不算差,侧过身就躲了过去,同时将自己的脸藏在了黑暗中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很快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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